“李樹寶今天……有點怪,”向一解釋:“他對你說的話,你不要當真?!?br/>
“犯不著當真?!眲痴f,他從來不屑和這種戴著假面的人爭執(zhí)——吵贏又能怎樣呢?李樹寶能給他帶來一丁點他想要的東西嗎?不能!相反,吵架會浪費他的時間、精力,打亂他的思路,讓他心情不暢,并久而久之養(yǎng)成暴躁的習性。可以說,百害而無一利。
說實話,在劉暢心里,只有那么一片深埋的傷疤,平時安安靜靜,可只要觸到,它就如同一顆炸彈般瞬間引爆劉暢,那是幼年時留下的家人之殤,似乎永遠無法隨著時間推移而日漸痊愈。
這點,云海和向一都見識過了。
不過,劉暢已經(jīng)給李樹寶這人加上了幾個形容詞:無恥、卑鄙,還有一個名詞:懦夫!
沒錯,因為沒有辦法滿足自己的妒忌,就把向一拉出來充當兵器,不是懦夫是什么。
“你以后,少和這種人來往?!彼麌诟?。
“他以前不這樣?!毕蛞惶胬吓笥艳q解:“以前他是一個平靜溫和的好朋友,現(xiàn)在……大概是社會改變了他?!?br/>
她清楚自己無法解開這兩個男人之間的結(jié),再看劉暢似乎也沒有心思探討昨晚發(fā)生的事,便只能回歸到正題。
“所以,你在這里到底在逛什么?”她問。
“位置。”劉暢回答。
“嗯?”位置?位置算什么答案啊?
劉暢走到最近??康囊惠v車前,掏出一張胡羌的地圖放在引擎上,用紅筆標記出古井的準確地理位置。
向一還看到他在沙漠里標記了一條簡短的斜線:“這是塌陷下去的那條深壑?”
“不錯?!眲衬枪P輕輕描了一條虛線,將深壑的方向繼續(xù)向胡羌延伸出來,最后,他停下筆。
向一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條深壑延伸出來的方向正好貫穿古井。
“下井救援的消防員曾說,井底有一個狹窄的過洞,李忠黨和末路應該就是從這條過道里出來的,”劉暢手指著地圖上的方位,為向一講解著:“他們從這里沉入沙漠下面,然后在地下穿行這么長的一段距離?!?br/>
向一馬上聯(lián)想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上來:“末路鎖骨下插著的那個東西,應該是動物的牙齒,說明他們曾在地下遇到過巨大的威脅——可能是一種巨獸?!?br/>
她想到了《地心歷險記》,那片廣闊而未知的地域恢弘而壯觀,且保留著各種奇異的地心生物:“說不準他們就到過地心,翼龍也是從那里飛出來的。”
“那妲己現(xiàn)象和曾經(jīng)在濃云中看到龍的這件事又該如何解釋?”
“翼龍從蒙古飛到大漠,然后銜起末路,把她丟到通往地心的兔子洞里去?”向一說出這句話后連自己也不相信:“這也太怪異了?!?br/>
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這條猜測已經(jīng)離真相很近了。
“這事可說不準?!眲痴f:“再怪誕的事,我只要想一想那只噬心魔,就有幾分相信了?!?br/>
向一的手指敲敲下巴,想了想,似乎這也能說得通,畢竟末路是類人。類人、噬心魔、翼龍、巨牙、沙漠深壑……本來這些事展現(xiàn)出來的就是一種不能用正常思維思考的詭怪。
“現(xiàn)在我在想:”劉暢說:“李忠黨千里迢迢地歸國,他被什么所傷,然后到了沙漠?機場、火車站和客運站都沒有他乘坐出行的記錄,說明他可能是被私人運輸工具帶到這里來的?!?br/>
“可不可能是他的朋友?”
“又或者是他哥哥的仇家?”劉暢繼續(xù)推測:“假設,他的哥哥青刺頭就在這片沙漠里,他的仇家是想用他的弟弟引蛇出洞。”
向一聳聳肩:“可青刺頭并沒有出洞。”
“對,神秘組織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他們可以奪走末路,卻不動李忠黨,這是為什么?”
這些問題當真讓劉暢費解。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他忽然說,咬了咬嘴唇:“從上個月開始,國各地幾十個小、中、大型城市的兇殺案普遍上升,而且很多是被燒死的,幾乎部尸體解剖結(jié)果都顯示他們的心臟遭受了重創(chuàng),而李忠黨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他被鐵烙嚴重灼傷的部位雖說是在胸腔左邊,可他的心臟卻是長在右邊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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