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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播吧 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當然還

    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當然還會照出更多的東西。

    自打楚風從范府出門之后,何君昊就開始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楚風與齊大同行,這樣的行徑并不會阻礙他的繼續(xù)跟蹤。

    不管怎么說,楚風現(xiàn)在也算是東京城的名人。

    雖說這個年代沒有手機電視,沒有微博微信,他的長相和行為舉止并不會一傳十十傳百的在整個人類社群中蔓延,但并不妨礙有一些好信兒的閑漢,在范氏書畫行里與他搭茬閑聊幾句,而后再百無聊賴的跟在他屁股后頭,想要第一時間知道一些值得與其他人分享的事情。

    類似這樣的閑漢,楚風之前的確遇到了兩個。他發(fā)現(xiàn)這種人當真是無所事事到了極致,所追求的并不是錢財之類的東西,他們所追尋的,只是那種“這個故事我知道你們卻不知道”的優(yōu)越感。

    這是一種十分奇特的優(yōu)越感,楚風不是很能夠理解得來,但他自然也不會心存鄙視。

    只不過,當自己變成所有故事的主角時,被人跟蹤的感覺,實在有些奇怪。

    楚風當然不知道后面綴著自己的人是何君昊,否則他的警惕性或許會升高一些。

    只把對方當做了尋常的游手好閑之人,楚風知道回頭勸說他離開不會有任何效果,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于是,在楚風感覺到了身后之人不遠不近的跟蹤后,只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往那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希望可以在人群中將對方甩開。

    只是畢竟與齊大同行,目標是東市。在稍微繞路之后,二人還是來到了這個人流略顯單薄的小巷。

    小巷走到中央,楚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感覺不到跟蹤者的身影,于是松了一口氣,放松下來。

    腳尖兒提到一塊小石子,小石子在半舊的青石板路面上滾動,發(fā)出噼噼啪啪清脆的聲音。

    路面凹陷的地方還殘存一些昨日雨落后的積水。被提到的小石子恰好越過了“小水池”,在一個路口處停了下來。

    何君昊低頭看著那一顆小石子,微微一笑。

    事情的發(fā)生。就在這個時候。

    就是從這小巷橫生枝節(jié)的岔路之中,從小石子緩緩停頓下來的地方,何君昊突然出現(xiàn)。

    冷冽的刀光突如其來,仿佛在一瞬間吸收掉了所有的太陽光芒。并將其重新置換成了令人脊背發(fā)涼的寒意。

    這種寒意首先折射出刺眼的光亮。又隨著越來越接近胸口的刀尖,蔓延到了整個身體上。

    刀尖直奔胸口,楚風低頭看著它,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對方持刀的手腕,同時向左側擰身。

    他的右手邊是齊大,如果向右側擰身的話,會第一時間撞到齊姑娘。雖然對于楚風這種典型的右撇子來說,往右側擰腰的動作與力度要比向左側快得多。但心底深處稍稍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他,依舊不愿意在眼前這種事情上。把齊大這種姑娘家牽扯進來。

    右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盡可能的止住匕首前行的趨勢,楚風的胸口在左側的過程中,堪堪躲過匕首的軌跡,但依舊沒有阻止住刀尖在楚風的胸前帶起一溜兒的血珠兒。

    “去死!”

    這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耳中,楚風微微驚愕,定睛去瞧,入眼的卻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何君昊!

    “給我去死!”

    何君昊一雙眼睛血紅血紅,布滿了血絲,瞪著楚風的目光就像是瞪著他的親生父親。

    楚風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微微愣怔住,于是何君昊的手腕瞬間掙脫了他的控制,匕首重新?lián)]舞起來,高高的舉起,對準了楚風的脖子,斜斜的刺下。

    身后是墻壁,右前方是何君昊,匕首從左前方飛速刺來,楚風避無可避。

    好在這個瞬間,有人動手了。

    動手的人,當然是齊大。

    齊大的雙手很秀氣,很修長,帶著女子的柔美,卻又在柔美中蘊藏了一股力量。

    這只手捏住了何君昊的右手腕,也正是握著匕首的這一只。也不見這只纖纖玉手如何動作,甚至沒有什么暴烈的力度,僅僅是簡單的在對方手腕脈門上一扣再一捏,何君昊便哀嚎一聲,手掌應聲攤開,匕首直直落地。

    如同后世的女子擒拿術一般,齊大左腳向前一勾一絆,抓著對方的手臂向背后一擰。何君昊一個堂堂成年男子,竟然就這樣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了楚風的眼前。

    “楚風!我要殺了你!”

    何君昊嘶吼,目光怒視著楚風,瞳孔散亂。

    齊大一記手刀,在何君昊后脖頸上給了他一下。這一下的力度并不會讓他像武俠小說里那樣昏迷,卻也讓他渾渾噩噩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巷里為數(shù)不多的行人們,終于在這個時候紛紛回過神來。

    女人們尖叫著跑開,大多數(shù)的人愣在當場,不敢上前。

    “你受傷了?!?br/>
    齊大看了楚風一眼,微微蹙眉,高高的鼻梁、皺起的鼻尖兒,顯得十分好看。

    胸前的灼熱感這才傳遞到了楚風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當中,他低頭看了看胸前慢慢浸潤了衣料的血跡,微揚了嘴角,搖了搖頭:“皮肉傷,不礙事?!?br/>
    “這人為何要殺你?”齊大低身拾起地上的匕首,隨手插在了自己的束腰上,然后并不松開牽制著何君昊的右手,左手在后者腰間亂摸一通,將對方懷里的錢袋、玉佩、匕首的刀鞘全都扔了出來,見對方不再持有什么致命的武器之后,才略微放松下來。

    “我大概知道原因?!背L苦笑,看著何君昊。

    何君昊還穿著一身綾羅綢緞,身上帶著不小的酒氣,不管從什么角度來看,都是一副酒醉后怒氣攻心,暴起殺人的模樣。

    楚風一直在防范著何君昊可能的報復,畢竟,他是有些了解何君昊這種人的。

    何君昊就像是班級里那種永遠考第一的學霸,可是一旦這種學霸換了一個學校,到了高中或者大學,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那個唯一學習好的人,而是十分泯然眾人矣的存在時,心里對自我評估錯誤的那種反饋,是十分強烈的。

    楚風作為一個“插班生”,以一種強有力的態(tài)勢壓制住了何君昊第一的地位。對于心理素質略顯欠缺的人來說,這種事情,是十分要命的。

    而何君昊……從他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可以判斷,何君昊對這種事情的反饋,的確很要命。要么要了楚風的命,要么要了他自己的命。

    別無其他。

    不過很可惜,楚風的命還在這里,他只是受了些輕傷。

    至于何君昊……得到了消息的官差已經(jīng)奔走過來,五名官差,在他們看到場中情形的時候,都不免愣怔了一下。

    “齊、齊大?這位姑娘可是范氏書畫行的齊大姑娘?”

    看來齊大在東京城里果然很有名。

    點了點頭,齊大松開了束縛住何君昊的手,道:“這人突然沖出來,要殺我們家的楚朝奉,被我拿下了。來往之間的行人都可以作證?!?br/>
    齊大退開半步,示意官差大可隨意查看。

    “楚朝奉?”

    為首的官差打量了楚風一眼,試探性的拱了拱手,“難不成這位就是楚風楚郎君?”

    楚風點了點頭,臉上剛剛揚起笑意要說些什么,齊大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了過來:“我們楚朝奉受了傷,幾位官爺要是不介意的話……”

    “??!真是抱歉!前頭左轉就有醫(yī)館,小羅,快帶著楚郎君去!”

    官差哪里敢怠慢,連忙支了一個手下帶路,又著人上前將地上的兇犯捉拿了,準備往衙門里押解。

    楚風淡笑著道了聲謝,覺得自己胸前一片火辣辣的疼,拿了手帕壓住手掌長的傷口,在那官差的帶領下往醫(yī)館走去。

    齊大跟在一旁,思付了一下,終究還是上前去扶。

    楚風微微愣了一下,笑道:“勞煩齊姑娘了?!?br/>
    齊大沒說話,扶著楚風的手臂給予了一些支撐的力量,半晌才輕飄飄的“嗯”了一聲。

    官差那邊,瞧著楚風他們走遠了,沒什么問題,這才將踹了兇犯兩腳,罵道:“真是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當街行兇不說,要殺的還是這樣全東京城都知曉的人物。這是不想活了么!”

    指使著官差將兇犯從地上拎了起來,為首的官差好奇的去看兇犯的容貌,這打眼一瞧,卻不免微微一怔。

    “我說老劉,你瞧這家伙眼熟不?怎么瞧著像是在哪里見過似的?”為首官差將旁邊的差役叫了過來,“莫不是哪個出名的江洋大盜?”

    老王五十多歲的人了,沒什么別的長處,就是見過的人都能認得出來。這時候湊上前一瞧,雖然這兇犯臉上還沾著地上的黃泥漿,可是老王也一眼認了出來。

    “我的天老爺!這不是京都守備大人家的郎君么!何君昊??!”老王一跺腳,自己也驚得不行。

    何君昊迷迷糊糊的緩過神來,這時候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睜開眼睛,看到周圍幾個青衣皂隸,立刻就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楚風呢?”他淡淡問道,“死了么?”

    “呃……”為首的官差十分尷尬,面對著何君昊的身份,他一時有些想不通這件事情要如何處理,“沒死,皮肉傷。”

    “哦?!焙尉淮瓜铝搜垌?,低聲的呢喃如同自言日語,“這樣啊?!?br/>
    然后,他就猛地將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撞向了墻壁。(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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