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正踱著步的北辰瀚看著一前一后走到大廳的兩人,男的一身墨色錦袍,如刀削般的五官上一雙墨黑的眸子,自然流露出來的霸氣,連他這個北辰國未來的儲君都自嘆弗如。而身著紫色羅衣的女子,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那雙雖略帶冷意,卻依然掩飾不了其中所散發(fā)出來的流光溢彩,只需一眼便能將人吸引住。
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眼光從自己的身邊流過,宇文乾不著痕跡地移動了下身子,刻意保持跟顧傾城同樣的步伐,將身后的人完全擋在背后,慢步走到大廳的主座坐下,“瀚太子,請坐?!?br/>
收回視線,北辰瀚走到宇文乾左邊的位置上坐下,“宇文少主這無痕山莊,真乃世外桃源,人間仙境,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痹诨食悄墙鸨梯x煌、喧鬧無比、世人心之向往的地方住久了,他倒更向往如此山清水秀、風景秀麗、清靜幽雅的郊區(qū)一隅。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如此的地方,于他來說,怕是一生的奢求。
“瀚太子謬贊了?!庇钗募译m跟北辰國皇室不是從屬關(guān)系,但再怎么說無痕山莊在北辰國境內(nèi),必要的客套還是需要的。
感受到身邊的女子,正透過他的身子看著他左側(cè)的身影,宇文乾側(cè)首輕聲道,“傾兒,怎么了?”
聽到宇文乾的話,顧傾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禮了,心里一陣自嘲,在這個不屬于她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她相識的人?
原來,顧傾城在看到北辰瀚時,總感覺他有些熟悉,具體哪里熟悉又說不上來?
想探個究竟,便盯著他多看了一會兒?!
對上宇文乾探究中略帶關(guān)切的眼神,顧傾城回以他一個安慰的眼神,“沒事?!?br/>
感受到顧傾城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時,北辰瀚問出了心里的疑惑,“姑娘,我們可曾在什么地方見過?”他剛看到顧傾城的時候,總感覺她的雙眸雖冷,卻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顧傾城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卻神色自若道,“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怕是瀚太子閱人太多,看混淆了?!?br/>
看著兩人之間流淌著的微妙關(guān)系,宇文乾心生不爽,“瀚太子肯定記錯了,傾兒從沒離開過山莊,而你也不曾到過這里,你們怎么可能見過?!”心里卻暗將兩人的異常反應(yīng)給記下了。看來,他有必要私下里找虛云大師了解一下那畫的來路,以備不時之需。
一直坐在角落不語的白色身影,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了,“看來宇文少主,終于開竅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公子我這趟總算沒白來。”他對朝堂之事素來不感興趣,這次不忍拂了他爹的意,才應(yīng)下陪北辰瀚上無痕山莊的差事。沒想到,卻看到這素來不近女色的男子,開始緊張起女人來了。
聽到這帶笑的調(diào)侃聲,顧傾城才發(fā)現(xiàn)這大廳里還有一個人,順著聲源,只見最角落處,正坐著一個一襲勝雪白衣的男子,其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溫潤得如沐春風,墨玉一般的長發(fā)用一條雪白的絲帶簡單地束起來,一半披散,一半束縛,風流自在,優(yōu)雅貴氣。
“黎清塵。”看顧傾城將視線落在黎清塵的身上,宇文乾簡單介紹道。
對顧傾城微微頷首,“在下清塵公子,姑娘好生厲害,竟然將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給融化了?!?br/>
看著如謫仙般的黎清塵,顧傾城想起自己筆下時常出現(xiàn)這樣的人物,這也是她最喜歡的人物形象。不過,這會兒他的話,她可不愛聽,“姑奶奶對冰山素來不感興趣,怎可能去融化他?”意思是宇文乾的變化,跟她沒半毛關(guān)系。
宇文乾伸手不著痕跡地捏了一下右側(cè)的人一把,這才對黎清塵道,“傾兒,一向愛開玩笑,讓清塵公子見笑了?!?br/>
見狀,黎清塵指著顧傾城,大笑出聲,“看來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宇文少主傷了天下如此多女人的心,這下上天終于開眼,特意派她來降服你?!?br/>
不想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下去,宇文乾轉(zhuǎn)頭對北辰瀚道,“瀚太子這次上無痕山莊所為何事?”
一旁看著三人談笑風生的北辰瀚,心里正艷羨著三人的相處模式。他久居太子位,上要防止皇帝對他的猜忌,下要提防那些覬覦太子位的兄弟。心里早就不敢輕信任何人,一言一行更不敢有任何的疏忽,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來滅頂之災(zāi)。這是為何他從來都將自己隱藏起來的原因。
聽到宇文乾的話,這才道明來意,“相信宇文少主早就聽了鳳星臨世的傳言,本太子這次上無痕山莊自是為我北辰國豐盈兵庫而來。想必宇文少主已經(jīng)做好大賺一筆的準備了?”
宇文乾本就對自己設(shè)計的神弓弩有十足的信心,這次還吸納了顧傾城眾多好的提議,他相信這絕對堪稱史上第一神器,“絕對不會讓瀚太子失望的。不過,還得等些時日才能讓二位觀摩本少主最新發(fā)明的兵器。”這種講究視覺效果的兵器,現(xiàn)場越多人觀看,效果越好,他自然要等到三國的人都到齊,才讓這神器閃亮登場。
早知道宇文乾每次新兵器出來都是三國人員到齊,才一起觀摩的慣例,北辰瀚也不多說什么,“好東西,從來都是值得費時間去等待的。”
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顧傾城,正想借口先行離開,大廳里就響起了一道猶如救命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