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隨我去玄虎做做客吧!”朵拜史刀氣斬出,瞬間擊退了四個想要攔截的隨從,隨后一掌就是朝著卓一胸口拍了過去。
“玄虎!我會去的!但,不是現(xiàn)在!”卓一微微一笑,低喝一聲:“幽冥步!”
瞬間,朵拜史拍了個寂寞,而還不待他收掌,一桿赤色長槍帶著破空聲,就是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嗚……”
“噗嗤……”
朵拜史被拍出十幾米遠,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滿臉驚恐的看著卓一:“你!你!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快的速度?你怎么會有如此雄厚的星力?”
朵拜史徹底震驚了,自己有星力護體,外加靈階星甲,明星境界的人,想要傷到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然而眼前的小子,居然只是隨意一擊,就把自己拍出十幾米遠。
就算高厥,怕也是沒有這種隨意一擊打傷自己的能力吧。這小子,怎么回事?
“哈哈哈!朵拜史,告訴你怕你驚掉下巴。那天武二老,就是被卓團長殺死的?!备哓士粗浒菔纺悄?,禁不住笑出了聲,他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像遇上卓一這幾日那么痛快。
“什么?”朵拜史瞬間驚呆了:“一個明星三星,擊殺了兩名化靈強者?我在做夢?”
“啪!啪!啪!”
朵拜史反手就給了自己幾巴掌,想要把自己從夢境中打醒,然而臉部傳來的火辣感,告訴他:這不是夢!
朵拜史畢竟也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廝殺場面,過了這么久,也終于開始鎮(zhèn)定了下來。
回想起卓一剛進來時,隨心而動的赤色長槍,還有擋下自己長刀讓自己手臂酥麻的力量,還有高厥唯唯諾諾站在他身后的模樣,朵拜史恨不得再抽自己幾嘴巴子。
“我早就該想到的!能成為團長,又怎么可能沒有幾把刷子?”朵拜史自言自語一句后,迅速抓起一邊天武二老的尸體,幾個閃爍就是消失在米番的建筑物上面。
高厥剛欲追上,卓一就是對他擺了擺手:“讓他去吧!得饒人處且饒人。”
卓一不喜歡殺人的,即使那罪惡滔天的天武二老本就該死,但他內(nèi)心還是有些自責(zé)。
“是!”雖然高厥對卓一這種該死的仁慈有些不太喜歡,但畢竟卓一是團長。
“那……”高厥剛要說什么,卓一再次開口:“讓所有玄虎的人離開!”
聲音猶如雷霆,帶著特有的威嚴(yán),傳遍了整個米番。米番傭兵團所有人雖有一些不甘,但還是給玄虎傭兵團殘余的人讓出了一條通道。
“走!”林凡有些不甘,計劃如此完美,結(jié)果毀在了卓一這個變數(shù)上,他盯著卓一看了許久,似乎要用眼神殺死卓一一樣。
卓一沒我理會他,他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隨即,只見手中長槍飛出,就要把林凡留下:“放了他吧!”
林悍突然出現(xiàn),擋在卓一飛去的長槍面前。
“嗯……”卓一止住飛速扎去的長槍,點了點頭,隨后對著林凡說道:“別讓我再看見你!”
于是,一行玄虎眾人就這般緩緩倒退著,警惕的離開了米番。
“哈哈哈……咳咳……”林悍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卓一面前,他一把把卓一擁入懷中,很是開心的說道:“我就說,你會回來的……”
人太開心,也會哭泣,而此刻林悍也是抱住了卓一,哭得猶如一個孩子一樣。
卓一被林悍如此抱著,一時間也是手無舉措,都不知道手該放在什么位置。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多,怎么會明白成年的不容易?
今日玄虎對米番造成的損失,始終是難以彌補的,那本來就少的團員也是縮水了一半,僅僅剩下不到三十人。
然而此刻他們都在慶祝卓一的回來,特別是林悍,喝的爛醉如泥。
夜,籠罩著整個旬章城。在一聲聲驚雷之后,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瞬間整個旬章城在雨中朦朦朧朧,猶如仙境。
“二長老!你說說你的故事吧!”米番傭兵團團長專屬房間內(nèi),卓一坐著,輕輕擦拭著那桿赤紅色的獠牙長槍,臉上很是平靜。
高厥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想去揭開那個傷疤,回想那段過往。
可是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又不得不去揭開,不得不去回憶??粗巴馄皾姶笥辏j釀了許久感情,高厥終于還是開口了。
“許久以前,有一個偉大的男人,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改變這個世界??上攵?,他遇上了各種各樣的阻力。終于,他失敗了。最后他為了自己即將出生的孩子,還有所創(chuàng)宗門不流血,以自毀星府的代價,換來了天尺宗十二年的和平?!?br/>
“我知道,這個人是我爹爹!”卓一臉上毫無表情。
“嗯!十二年,天尺宗得到了發(fā)展,但是也因此出現(xiàn)了兩派。一派是以王昌為主的主戰(zhàn)派,一派是以大長老任修遙為主的投降派。”
“三年前,也就是你12歲,即將迎來授徽大會的時候。一群神秘人找到了當(dāng)時的代宗主王昌。他們要你父子二人的性命,作為交換,給予天尺宗傳承功法和星技?!?br/>
“你知道,傳承對于一個宗門來說有多重要。就是因為沒有傳承,天尺宗一直是四流宗門,宗內(nèi)化靈強者也就我,大長老,還有王昌,以及楊黎四人?!?br/>
“王昌覺得,想要堅持建宗的初心,就要強大自己。而他們給出的條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br/>
“幾經(jīng)猶豫后,王昌最終決定派我刺殺你父親還有你!我有千萬個不愿意,但是為了宗門大業(yè),必須這么做?!?br/>
“那是一個夜黑風(fēng)高的夜晚,丑時,我遣散執(zhí)法隊,來到了你父親的住處。見你父親坐于堂中椅子上熟睡,于是發(fā)動了攻擊,一擊致命。然而搜索你的時候,卻是發(fā)覺你被王昌叫去了云霄殿。”
“所以,刺殺還是失敗的,這也導(dǎo)致神秘人很生氣。最后王昌再作決定,讓我們助他成為宗主,屆時找機會除了你?!?br/>
“然而,卓陽新雖死,威望還在。許多人都要推你為宗主。為此,王昌讓我犧牲我的孫子,以此為代價,徹底推倒你,順利成為宗主!”
“犧牲你孫子?”卓一有些不解,高纏不是自己誤殺的嗎?
“嗯!要推翻你,就必須讓天尺宗眾人覺得你是廢物,扶不起來。好在,王昌從你出生,就計劃這事,因此一直寵溺著你,隨你胡作非為。因此,你在天尺宗的名聲很是不好。”高厥點了點頭,解釋到。
“原來如此!王昌,心府真深!”卓一已經(jīng)恨得咬牙切齒。
“但是,推翻你,還需要最后一根稻草。那就是,讓你在宗徽授予大會上,徹徹底底讓大家知道你是廢物?!?br/>
“但是,你天賦極佳,這是不可能的。于是,王昌決定作弊。也就是讓我考核作弊,讓你考核成績不合格,再讓我孫子考核優(yōu)秀!”
“為什么要讓你孫子考核成績優(yōu)秀呢?”卓一再次問到。
“這就是和你炸廁所有關(guān)了!”高厥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王昌知道你自小報復(fù)心比較重,只要讓高纏打你,你一定會對他耍小手段!若是讓整個天尺宗的人都知道你是廢物,又讓整個天尺宗的人知道高纏是天才,最后一個天才死在一個廢物手中,結(jié)局是什么?”
說到此處,高厥反問卓一。
“一定會懲戒于我!這樣,我就會徹底被推倒!王昌順理成章成為宗主!”卓一不是傻子,瞬間恍然大悟。
“對!這就是王昌讓你成績不合格,讓高纏成績優(yōu)秀的原因?!备哓庶c了點頭,從卓一的桌上,端起了茶盞,慢慢喝了起來。
“那高奉孝呢?”卓一拍了一把卓子,對王昌已經(jīng)恨透了,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繼續(xù)追問到。
“唉……”
高厥長長嘆了一口氣,一臉委屈。
“你被大長老帶走后,王昌順利成為了天尺宗宗主。我本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了。結(jié)果神秘人以你逃走為由,不給傳承。而同時,我刺殺你父親的消息也不知從何處傳起。”
“王昌無奈,只得讓仵作驗尸,最后確定為傷口是我的槍所致。而奉孝為了護我離開天尺宗……死在了眾人圍攻之下……”說到此處,高厥眼睛紅了,不斷的流著淚水,聲音也是哽咽了。
卓一第一次感覺,眼前的老人,身體是那么的單薄,那么的佝僂,那么的蒼老。
許久后,高厥再次說道:“后來我才明白,這一切,都是王昌計劃好的。我只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可憐我兒子,孫子……他們死的真慘……”
“我對不起你父親……”高厥瞬間跪了下來,乞求得到卓一的原諒。
“你孫子也被我殺了……”卓一快速扶上高厥。三年來,卓一的內(nèi)心也有許多的自責(zé)。
“不!他不是被你殺死的,他是被我……被我殺死的……”高厥死活不肯起來,并且哭聲越來越大:“我聽到爆炸聲后,高纏只是受傷。可是,為了王昌的大業(yè),為了支持他,我推動木塊,親自殺了他……我對不起他……我對不起你……”
卓一愣住了,沒想到,自己以為的誤殺,其實隱藏了真么多曲折的故事。
卓一難以置信,高纏居然不是自己誤殺的,而是高厥殺死的。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卓一一時間難以相信。
如此二人一跪一扶,居然一時間靜止在屋內(nèi),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聲和偶爾的雷電聲,以及高厥的悔恨,痛哭抽泣。卓一總算明白這位老人見到自己的第一眼,為什么是那般模樣了。
許久后,卓一還是扶起了高厥,他一言不發(fā)。原來,自己和高厥都是王昌上位的棋子。相對于眼前的老人,自己是幸運的。
他如此忠誠,卻落得如此下場,而這一切的一切,都?xì)w結(jié)于一個人的背叛。
原來,王昌對自己的好,都是“欲讓人滅亡,先讓人瘋狂”。那所謂的溺愛,都是在害自己……
同時,他也很同情高厥,堂堂天尺宗二長老,居然是王昌爭奪宗主的棄子。
“好一招過河拆橋……你刺殺我父親的消息,估計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他的目的,不過是成為天尺宗宗主罷了!”卓一已經(jīng)氣憤到了極點,他真想立刻沖到天尺宗,替父報仇。
王昌如此計劃,不過是讓自己堂堂正正成為宗主,而所有的污水,全都讓高厥承受。說白了,高厥只是一個背鍋俠。
可是,理智告訴他,他只能韜光養(yǎng)晦,而不是一時沖動,上天尺宗和王昌一決雌雄。卓一清楚明白,自己去天尺宗,除了送人頭,什么也做不了……
“王昌,我誓死要殺了你!”卓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殺心之重。
“少宗主,你殺了我吧!你殺我……”眼前的老人,不斷哭泣,似是一個孩子。他的頭發(fā)居然一夜間變得蒼白。
“二長老,錯不在您……”卓一想過一千種遇上二長老的場景,然而他沒想過,自己會選擇原諒他。
“不,少宗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殺了我吧!”高厥不愿起身,甚至介子綠光一閃,一把長槍出現(xiàn)在卓一面前。
“用這把曾經(jīng)殺死你父親的長槍殺死我吧……”高厥一再乞求。
“二長老,你不想報仇了嗎?”卓一知道高厥已報死志,勸已經(jīng)無用,于是想要重燃他內(nèi)心的復(fù)仇火焰。
“我……”二長老沉默了,他之所以茍且偷生,不就為了這個目的嗎?
“起來吧!想死,也必須等王昌伏誅……”卓一意味深長,他不打算放過高厥,可此時并不是殺他的時候。
高厥抬頭,看著三年變化如此巨大的少年臉頰,悔恨之意更濃,他想:“小小年紀(jì),卻經(jīng)歷了許多不該經(jīng)歷的事!”
“死,簡單,有意義的死,才難!他畢竟年少,總會沖動上天尺宗尋仇,或許那時再死,也算有意義,也能瞑目,也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卓陽新?!毕氲酱颂幐哓收玖似饋?,拭去淚水,對卓一點了點頭。
“少宗主,我一定陪你上天尺宗!”高厥下定決心,死也要保護這個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