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比賽的時候,蕭瑤將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實體機甲上。
借著對各個制造商的熟悉,蕭瑤很快將設計圖和訂單分類發(fā)送了出去,約定好取貨的時間地點。但是機甲內部程序系統(tǒng)的編寫,卻著實讓人有些傷腦筋。
按理來說,最合適的方法,應該是讓蕭瑤一手包辦。畢竟,她自己,才是最熟悉這架機甲的系統(tǒng)和結構的人。
問題在于,這項工作過于繁瑣雜碎,還附帶漫長的調試過程。蕭瑤自認她在程序方面沒有太大天賦,僅僅在機甲系統(tǒng)這一狹小的領域有所建樹,唯一的優(yōu)點不過是熟悉。更何況,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沒辦法耗在這上面。
她認識的幾個厲害家伙,也早就不接陌生人的私單了。
蕭瑤想了想,將機甲系統(tǒng)的簡略描述和個人要求,發(fā)到了專業(yè)的技術論壇上,設定為一定等級以上的賬號才能瀏覽。
其他的倒還好說,唯有一條短暫滯空的操縱,恐怕不太好編程。
這個屬性,是她從darkangle那架機甲上借鑒過來的。只不過那架機甲所具有的,是更為穩(wěn)定長效的懸空屬性。在配合訓練的時候,她專門琢磨過這條屬性,私底下研究出不少出人意料的打法。
可惜的是,da的程序設計和其他的機甲,完全不屬于一個類型。就算想模仿,也不可能移植到其他機甲的身上。
蕭瑤完全沒有時間回蕭家一趟,也并不太想回去。所以也只和蕭瑯打了一聲招呼,說了蕭叔叔和那筆遺產的事情。
她并不打算動用這筆錢。不管怎么說,她始終覺得,真正應該繼承一半遺產的“蕭瑤”已經死了。她雖然不可能再變回秦衣,也早將蕭瑯當作是自己的弟弟,可這一切,都不該屬于她。
她自然有自己的榮耀。
有一個周末降臨,蕭瑤躺進游戲艙,等待被傳送入比賽地圖。
上周末離開大地圖前,蕭瑤特意挖出了一個藏身的土洞,以免上線時突然遭遇什么意外。
不過這回看來,機甲的防護能力更靠譜一些。
一個星期沒來,她的洞被一條蛇給占據(jù)了。好在這里并非原始叢林,生物屬性比較正常。被忽然出現(xiàn)的兩架機甲驚擾,慌亂的咬了“燭龍”一口的毒蛇,把自己的毒牙磕斷了……
她和天璣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已經靠近她曾見到過的那條河流。
臨近水源,草色似乎蒼翠了一些,活動著的小動物也密集了許多。
而這條寬廣的河流,無疑阻住了不少機甲的道路。不知深淺就貿然過河,很容易遭受到其他機甲,甚至可能是潛藏在水流動中的攻擊。——上一次來得早,橫渡河流的機甲,就曾經發(fā)帖說過,有卑鄙的競爭者就藏在水下,專門狩獵他們這些機甲,只怕被收割走了不少積分。
這一次,雖然消息已經披露,但誰也不敢肯定,那個卑鄙猥瑣的家伙,是不是還在河中。
一旦涉水,水流對機甲速度的影響很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對方的陷阱。
順著河流兩岸,爆發(fā)了無數(shù)起機甲遭遇戰(zhàn)。
蕭瑤和天璣的運氣不算好,走了好幾個小時,只碰到過其他機甲的殘骸。
蕭瑤時不時的看一眼跳動著數(shù)字的右上角,那里,不斷削減的字符,正告知著戰(zhàn)斗的激烈和頻繁程度。
原本剩下的十八萬多人,在幾個小時內,已經驟降了兩萬,估計很快會跌破十六萬。
蕭瑤眼皮跳動了一下,她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關注著剩余人數(shù)。
突然的,大地傳來一陣震顫。而此刻,面板上的人數(shù),后四位全部清零。轉瞬之間,十六萬跌破,萬位數(shù)是一個鮮紅的五!
數(shù)字減小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短短幾秒鐘之內,又從快十六萬跌落到了十四萬七千多……淘汰了一萬多人!簡直像是大家集體跳崖了一般!
這并非是簡單的地震。
似乎與剩余人數(shù)有什么關聯(lián),蕭瑤能夠感覺到,在數(shù)字變?yōu)槭f整的一剎那,一連串的地動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她腳下的土地并沒有裂開,不遠處的河流,所有的河水卻全部沸騰擊撞起來!它們似乎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是該往前還是往后,往左還是往右,甚至突破的河道,蔓延到了平原上!
河水和平原疏松的土壤,很快混合到了一塊,變成深深淺淺的沼澤。
地震仍未停止,眼看著河水快蔓延到了附近,蕭瑤看了天璣一眼,兩人達成默契,很快攀上最近的一棵老樹,匍匐在老樹足夠粗壯的橫斜枝干上。
雖然水流四溢,卻還不至于淹沒到樹上。事實上,它只是對附近的地形進行了改造。
但蕭瑤心中的警鈴,不僅沒有停歇,反而越發(fā)響亮了起來!
——有殺氣!
依靠著驚人的戰(zhàn)斗直覺,蕭瑤猛的攀住另外的枝條,機甲利落的一個翻轉,倒掛在了其他的樹枝上。依然沒有停歇的地洞,搖得她直打擺子。
只見她原本所在的地方,微黃的葉子,悄無聲息的飛快燃燒成灰燼,細碎的落入下面的河水。而看起來結實粗壯的分枝,乍一看并沒有受影響,但下一秒,毫不征兆的,它整個突然砸向地面。樹上齊根處,只殘留一個碗口大小、光滑無比的切口。
動手的是機甲師!
而在此之前,蕭瑤和天璣,任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人的存在?。。?br/>
就算是現(xiàn)在,對方的攻擊不聲不響,且從頭到尾沒有露面,可見是一個藏匿和暗殺的高手。
她不太確定,作為一個暗殺者,對方是一擊不成、掉頭就走,還是認準目標,死不罷休的類型。但她不敢存在任何的僥幸,神經緊繃著,鎖定四周的動向,連風的方向,也不放過一分一毫。
——來了!
蕭瑤心中一緊,握緊“燭龍”的合金刺,在躲閃過那道射線的同時,捕捉到了攻擊的來源,毫不猶豫的反擊,刺向隱藏在暗處的機甲!
這種瞬息萬變的時候,唯有永恒的冷兵器,才是真正的王道!
蕭瑤舍棄所有強力卻哨的武器,也摒棄了好看卻多余的架勢,只是一下又一下,用最樸實的招式和武器,來防守和進攻。
對方的機甲開了光學隱形,即使實實在在感覺到了擊打的碰撞感,眼前卻也空無一物,只有一片空氣。
機甲的偵查系統(tǒng),同樣捕捉不到任何的動向。
蕭瑤干脆關閉了多余的輔助,僅憑著最基礎的五感,去捕捉對方的動向。同時,以高頻率的近身戰(zhàn)斗節(jié)奏,緊緊的粘黏在隱形機甲身上,絕對不給它一絲退走重來的機會!
局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到了這種程度,完全就是在拼毅力了。誰也不敢放松一絲一毫,一旦露出什么破綻,只怕很快就會被對方逮住,從而一舉擊破!
蕭瑤血脈里的力量并沒有被激發(fā),這只能說明,對方雖強,卻還在自己的承受范圍之內!
她保持著冷靜,不停試探著破解之法,直到她突然意識到……
“天璣!”蕭瑤高喝一聲,這家伙怎么搞的?看到這場面,也不知道過來幫忙的嗎?!要他何用?!
疾風暴雨般的攻擊聲中,隱形人一般的機甲輕笑了一聲。
蕭瑤微微一怔,想要看看天璣的狀況,卻被抓住了這剎那的分神,一瞬間被按倒在了地方。
她可以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火力,正對著自己機甲的后心。但,遲遲沒有發(fā)射。
蕭瑤終于看到了天璣,他沒有危險,卻也根本沒有靠近,只是窩在樹枝上,完全沒有挪動的意思。
機甲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不過,天璣說話的語氣,卻十分無奈:“老大,玩夠了吧?”
“靠!你這個叛徒!”蕭瑤還有精神罵人,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背后的殺氣已經消失,來人并沒有多少敵意。
不過,她還是覺得相當憤懣。
天璣和這個家伙,居然是一伙的!難怪都喜歡躲躲藏藏,跟見不得人似的!
“呵。”隱形機甲放開了蕭瑤,卻還是沒有現(xiàn)身,“小四,我聽說你被打得很慘啊……真是遜斃了,趕緊讓位給別人吧。”
“……”天璣有點抓狂,卻又不敢對著這位老大抓狂,“搖光那丫頭說的對不對?!我都告訴她,不要說出去的啊啊啊啊??!”
蕭瑤看看空氣,又看看“變色龍”??雌饋?,天璣的風格雖然有模仿對方的痕跡,可是硬生生的將一個酷炫的暗殺者,給模仿成了一個摸爬滾打的猥瑣流……
這可真是……太恥辱了……
“小四?”蕭瑤冷不丁的插嘴,“為什么是小四?天樞、天璇、天璣……不是應該是三才對?\\\“
“因為天璇不喜歡二號。”作為老大,也就應該是天樞的人,很好說話的回答道,“他說,這個數(shù)字太猥瑣了。”
“等等!老大!你都沒有發(fā)現(xiàn)重點么?!”天璣打斷道,又轉而朝向蕭瑤,“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這樣啊……”其實蕭瑤原本不過是猜測,并不太肯定。不過,她自認為,沒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能讓天璣“一見鐘情”,死皮賴臉、做虧本買賣,也要將自己和他綁在一個隊伍里。
說什么為了提高生存幾率……以天璣的屬性,加上駕駛機甲的實力,她并不覺得,想要通過初賽,對他而言是什么難事——畢竟是逼得自己轟炸了三個多小時地圖的人,他想要笑到最后,簡直不要太簡單。
更何況,又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強力的伙伴……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雖然自己的潛能沒有完全激發(fā),可對方,同樣沒有使出全力。
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考核。
“你和他……包括搖光……”蕭瑤篤定道,“都是七殺組的成員。”
她絲毫不懷疑,對方為何能夠輕易在虛擬星網上找到自己。雖然自己所擁有的游戲艙加密權限很高,但,這些加密權限,都是姬鸞所賦予的。而這位軍火女王有心的話,并不難查到自己在虛擬星網上注冊的id。
原本天璣和搖光,接近自己的原因,就是為了考察自己是否具有進入七殺的資格。
只不過后來,搖光沒有晉級初賽,所以蕭瑤的考核官,只剩下了天璣一個人。
再然后,或者是刻意,或者只是順便,作為老大的天樞,也在這張大地圖上。通過天璣透露的方位,天樞想要找到他們,并且匯合,并不算什么難事。
兩人小隊,擴充為了三人。
但天樞還是藏在空氣中,誰也看不到,就像是秘密武器一般。
而蕭瑤也知道了一件事情。
——先前在水中偷襲的家伙,便是天樞。而且,通過這種方式,他的積分已經成功的突破了三千,對比著蕭瑤還停留在上一次的一百零七,簡直像是一架積分收割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