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色皮衣的胖子,正是那個青柳湖邊被葉天一頓收拾的陳大力,此時,他看著要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許多,臉上頂著兩個熊貓眼,似乎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人群中,陳大力沒有發(fā)現(xiàn)注視自己的葉天,此刻他臉上寫滿了心事,當(dāng)時和她一起離開的女人張玲,沒有在他身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天哥,看什么呢?”
冰冰看葉天一直注視一個方向好奇問道。
葉天搖搖頭,笑道:“沒事,走吧,我已經(jīng)餓了。”
小小的早餐店,老板和伙計忙得滿頭大汗,一張張外擺的小桌子找不到空位,葉天三人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張桌子坐下。
“這家店的灌湯包一絕,在天錦排前三,別看店面不怎么樣,它們其實已經(jīng)是一家百年老字號了。”
白管家笑著給兩人介紹這家店的招牌。
“順便,介紹一個朋友給你們認(rèn)識,關(guān)于武術(shù)大會的事情,找他幫忙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一個和白管家年齡差不多的老人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這邊,毫不客氣地坐下,四四方方的桌子剛好坐滿了。
唐裝,寸頭,身長不過一米七,卻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多年身居高位的樣子,然而他一張嘴,原本的形象一下就垮了下來。
“老白,最近來了個新娘們兒,賊帶勁,有個空去我那里看看,你要喜歡我就送給你了?!?br/>
白管家面色平靜,對于面前這個為老不尊的家伙習(xí)以為常,說道:“這是我家老板的朋友,昨天跟你說的事兒,你能辦吧?”
“什么事?”
“老楊,你是不是覺得有晚輩在,我就不會收拾你了?”
白管家面帶微笑地問道。
“啊哈哈,想起來了,小事兒,小事兒,一句話的事情,接著?!?br/>
說著,楊姓老人就掏出一把銘牌,扔在了桌子上,
“拿去,戴上這個,就可以隨便進入水云間了,這玩意兒也可以當(dāng)參賽選手的號牌使用。”
冰冰一聽是銘牌代表武術(shù)大會的參賽資格,趕緊一把就拿了一個在手中,生怕突然就沒有了。
她甜甜地笑著說道:“謝謝楊爺爺,這下我也可以去參加比賽了?!?br/>
楊姓老人,對于冰冰的態(tài)度很滿意,打量了她一番,摸著沒有胡子的下巴,一臉慈愛的模樣。
“冰冰丫頭,這次武術(shù)大會,來的高手挺多的,而且……嗯,反正你要是打不過就趕緊認(rèn)輸,不要逞強,要是受傷了可不好!”
“好的,楊爺爺,知道了,放心,我就是重在參與,打不過肯定不會逞強的?!?br/>
葉天看著冰冰興奮的樣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妮子肯定要挑戰(zhàn)極限,但愿那什么武術(shù)大會沒有高手吧,如果都是玄級,就算受傷也問題不大。
為了不打擊冰冰的積極性,葉天埋頭吃飯,一口一個灌湯包,香味十足的汁液塞滿了口腔,緩緩?fù)滔氯?,味道確實不錯,他們聊天的時候,葉天已經(jīng)干完了一屜包子。
“啊,葉天哥,你也太能吃了吧!”
冰冰看著剛上包子又被葉天消滅掉,吐槽道,她才剛吃了一個而已。
“這位小哥,看著有些不一樣啊?!?br/>
楊姓老人被冰冰的驚呼聲吸引,這才注意到其貌不揚的葉天,目光一閃,他沒有發(fā)現(xiàn)葉天有什么不同,但他所處的行業(yè),多年的經(jīng)驗讓他能明顯感覺到葉天的不同。
因為目光,葉天的目光就像一片汪洋,雖然能看見波浪起伏,卻始終在更深處波瀾不驚。
這可不是一個二十出頭年輕人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能夠有這樣從容目光,楊姓老人見過的能人異士成片,然而能像葉天一樣給他難以琢磨的感覺,屈指可數(shù)。
“小兄弟,你也要參加武術(shù)大會嗎?”
葉天抬頭,嘴里還在嚼著半根油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冰冰在一旁趕緊乖巧地替葉天解釋說道:“楊爺爺,葉天哥他就是過來陪我玩的,他不參加比賽。”
“喔喔,這樣啊,好吧?!?br/>
楊姓老人沒有多問,繼續(xù)和白管家聊起了老年人的話題。
寒霧隨著陽光的照射,漸漸散去,一場大雪之后的晴日,讓天錦景色分外美麗。
然而,和葉天那邊輕松快樂氛圍不同,穿著黑色皮衣的胖子陳大力,倒在了離葉天那條街不遠(yuǎn)的路邊,鮮血染紅了路面未被清掃干凈的殘雪。
他劇烈地喘息,好像一條絕望的野狗。
——
帝都,王冬雪正在照顧著花花草草。
一切,都顯得很正常,葉天離開以后的日子里,她的生活節(jié)奏依舊沒有變化。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王冬雪戴著墨鏡的時間多了,明明只有她一個人的小院,墨鏡卻都始終沒有取下來過。
“你就像,天外來物一樣……”
這是王冬雪手機的鈴聲,突然在安靜的小院里響起,讓始終維持一個姿勢的她,終于回過神來。
“喂?”
平靜穩(wěn)定的聲音,證明著她依舊是哪個強大的集團總裁。
電話那頭,黃鋒笑嘻嘻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板,我們遇到新麻煩了?!?br/>
王冬雪坐在小亭子里,喝著已經(jīng)冰涼的茶水,聽著自己的得力干將,簡述新麻煩的始末。
熟悉的套路,王冬雪已經(jīng)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此時,已經(jīng)是正午。
【李軒,好久不見?!?br/>
她嘆了口氣,默默想著。
“喂?老板你還在聽嗎?”
那邊口干舌燥的黃鋒,不知道自己的調(diào)查還沒有結(jié)果,自己老板就已經(jīng)找到幕后的黑手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和童深在公司,我相信你們可以處理的。”
掛掉電話,黃鋒無奈一攤手,看著對面坐著的童深,苦笑道:“老板這是準(zhǔn)備跑路了嗎?
她都已經(jīng)一個半月沒來公司了,甚至線上會議都不開一個?!?br/>
童深摸著自己僅存的發(fā)絲,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然而沒有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黃鋒拍了拍童深的肩膀,笑著說道:“算了,別想了,先忙眼前的事情吧,對方是誰我們都還不知道,老板沒回來之前,我們可不能把強升集團給弄垮了,那可不好交代了?!?br/>
童聲冷哼一聲,“有我童深在,公司就永遠(yuǎn)不會垮!”
“那是當(dāng)然。”
黃鋒笑著附和應(yīng)道。
……
“葉天哥,這胖子誰?。俊?br/>
冰冰坐在醫(yī)院的凳子上面,看著手術(shù)室一直亮著的紅燈,好奇地問道。
葉天正無聊地玩著手機游戲,隨口回應(yīng)道:“嗯,不認(rèn)識?!?br/>
“不認(rèn)識,你還這么好心,救他?”
“因為我是一個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