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源府有清江橫穿,清江東岸,乃是大源府二圣學院之所在,而那清江西岸,卻是大源府煙花河畔。
自學院而出,秦義一行人搭上小船,朝著那“章臺”去了。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shù)。玉勒雕鞍游冶處,樓高不見章臺路。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卑倌昵?,有儒家大圣歐陽修途經(jīng)章臺,后歐圣留下了這千古名篇,故而自此,大源府煙花地便被稱為了章臺。
金粉樓閣,花船簫鼓,玉欄勾阡,碧瓦朱閣。章臺路有大小樂坊六七十座,茶樓百余間,來此地,秦義只見萬盞燈籠,千般絲竹。
吃茶的、唱曲兒的、拉客的、賣花的,此地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章臺雖有勾欄瓦肆,但也有聽曲兒、吃茶的高雅之處。
“二弟,這章臺仙路有三大名閣,號:棲風堂、怡紅院、校書樓。不知賢弟想去何處?”柳誠從路邊買來了一把折扇,他手搖折扇,故作風流。只可惜他身材魁梧,扇起來卻沒有半分才子模樣。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秦義初來此地,哪里知道三大名閣的名號,故而他隨口點了一個去處。
“好好好,這校書樓最為高雅,既然賢弟有意,那我們便去校書樓……”柳誠乃是名門之后,他請眾人吃個飯還是請的起的,微微一笑,他應了聲好。
眾人見柳誠這般大方,也是紛紛為他叫好,得了眾人夸贊,柳誠也是覺得不虛此行了。
校書樓,賣藝不賣身,乃是宋國大儒蘇家的產(chǎn)業(yè)。
“才子風流題書樓,紅袖添香夜讀書”,此話,正是形容校書樓的。
一路而去,不到半刻鐘,眾人便到了地方。章臺路中心有一紫竹小筑,這小筑便是校書樓。校書樓外,淡淡竹絲之聲不絕于耳,來到此地,秦義抬眼看去,只見這校書樓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古樸建筑。校書樓外人來人往,文人雅士絡繹不絕,站在這樓前,一副對子卻是映入了他眼中。
上聯(lián)是:“歌盡桃花扇底風,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裊裊,漢地佳人舞娉婷?!?br/>
下聯(lián)是:“亭亭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落魄謫仙載酒行,宋腰纖細掌中輕。”
此對聯(lián)工不工整倒是其次,秦義關注的是底下一個落款,只見這款上竟寫著:大宋東坡。
在華夏時,秦義對大宋的了解并不多,但大宋有一人他卻是了解的甚為清楚,那人正是蘇東坡,來到異界,他可真沒想到會在此地看見“東坡”名姓。思慮罷此事,秦義卻是未敢和旁人提及,他只是暗暗將此記在了心里。
入了校書樓大門,空中一股淡淡花香飄了過來,只見這校書樓中遍是蘭花、青竹。
見眾人入內,校書樓內,片刻不到便是有人迎上來了。只見上前這女子身穿文士長衫,一副儒生做派,一望之下,竟無半點風塵顏色。
“小校書,我等要一間雅閣……”見來人,柳誠先行開了口,只見他揮扇指向了樓上。
校書樓共分三層,一樓為大廳,乃是喝茶、聽曲兒的敞座。二樓乃是雅間,是供給文人雅士閑話、取樂的地方。三樓乃是存放文人墨寶題詞的書閣。柳誠今日高興,也是不吝嗇銀錢了。
“是,公子,眾位公子有請……”見柳誠與眾人皆氣度不凡,這小校書開口間,恭敬極了。
微微一笑,柳誠與眾學子上了樓。登上二樓,秦義頓時吃了一驚?!敖孀蛹{須彌”這二樓竟有假山、水池,竟是暗有乾坤。
柳誠可不是第一次來這校書樓,見秦義與眾人這般吃驚,他越發(fā)覺得此行沒白來了。
“小校書,這是節(jié)儀,請收下吧!”入了雅閣,柳誠將一塊銀錠放在了桌上,這是小費。
“眾位公子,不知想邀哪位校書作陪?如今樓中還有這幾位校書無客?!闭f罷此話,只見這小校書拿出了一本花名冊。
女校書也是分為很多個級別的,像這負責接引的校書就是最低級的,她還不夠資格奏曲、掌琴。
“不知倌倌校書可在,聽聞她琴瑟一絕,今日,我等便是為她而來?!毖砰g中,蔬果茶水一應俱全,柳誠接過校書名冊,隨口說了一句。
實際上,這倌倌的琴藝如何,柳誠半點都不知道。
出來混,不能讓人看清了,就好像在華夏時候,有些人去豪華酒吧總是開口閉口點“拉菲”一樣。
“多謝柳公子,倌倌校書此刻正巧有空……”收下桌上的靈石,小校書高興開了口。
聽罷此話,柳誠點了點頭,他揮手間,便是讓這小校書離去了。
“小校書,今日可是我家公子先點的倌倌校書,此事,斷然沒商量……”待小校書離去不久,只聽雅間外忽地傳來了這話。
這校書樓四處皆有絲竹之聲,故而雅間并無隔音法陣,房間外這聲音已是傳到秦義與眾人的耳中了。
“走,出去看看……”聽到房外的聲音,柳誠面色一變,頓時暗生三分怒火,他可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欺負到他頭上來了。
還沒等秦義開口,柳誠便是自椅子上起了身,見此情景,秦義急忙跟上了他。
房門外,一個面色白凈的柔弱男子正和小校書爭執(zhí)著什么,只見這男子七分似男三分似女,端是奇怪。
“柳公子,倌倌校書已是有客人了,今日之事,您看……”見柳誠出來,這小校書急忙跑到了他身前,彎腰賠罪間,她開口道了一句。
校書樓校書分為三個級別,倌倌校書屬于第一級別,整個校書樓也不過只有十位這種級別的校書,在柳誠點倌倌的同一時間,另一個雅間內那客人也是點了倌倌,今日這種爭風之事,在校書樓內經(jīng)??梢姟?br/>
“這位公子,我家公子乃是二圣書院的……”這面色白凈的男子剛開口,卻是被柳誠打斷了。
若是喊大人,柳誠還要怕三分,一聽是公子,他便無所畏懼了。二圣書院能讓他柳誠怕的還真沒幾個,今日之事,他是不會那么輕易的就算了的。
“你這兔兒爺給我滾開,把你家公子喊出來見我,敢從我手上搶女人,當真混蛋……”柳家也是大宋名門望族,要不然柳誠哪里能當秦義的大哥,今日,他也是擺出了一副二世祖的樣子。
兔兒爺乃是罵人的話,意思是“娼妓”,聽到柳誠這話,那小校書竟是忍不住笑了。
“你、你、你……”
這個世界可沒有“以尼瑪為圓點,以祖宗十八代為半徑的罵法”,聽了此話,這男子頓時說不出來話了。
“滾……”
柳誠偏了偏頭,雙眼一瞪,雙眉一抬,端是霸氣超絕。
見柳誠不好惹,這兔兒爺也是不敢放什么狠話了,他老老實實喚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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