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小事,王致山自然不會在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吧?!?br/>
江楚歌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秦影的臉,拉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秦影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這個王致山,真是多事!本來自己可以抱著媳婦兒跟媳婦兒一起睡覺的,現(xiàn)在好了,又要獨(dú)守空床了。
王大人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江楚歌看著眼前華麗溫馨的房間,很是感慨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多謝大人如此關(guān)照?!?br/>
“一副藥一百兩銀子的大夫,京城也沒有幾個,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王致山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的。
江楚歌看著王致山如此肉痛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我保證,物超所值?!苯栎p笑,舉起右手,指天發(fā)誓。
“好了,跟我去見二位公子吧,記得他們是京城來的,所以脾氣大些,規(guī)矩也大些,你可不要得罪了他們?!蓖踔律嚼柰庾?,絮絮叨叨的叮囑。
江楚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了秦影一眼:“等我回來,不要亂跑?!?br/>
“好。”秦影滿眼都是擔(dān)憂,卻很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現(xiàn)在不能給江楚歌添亂。
江楚歌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低著頭,前所未有的乖巧,跟在王致山的身后,一路朝著前廳走去。
剛才進(jìn)來得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這出來的時候,倒是覺得,這宅子,深不見底,大得很啊。
而且,江楚歌發(fā)現(xiàn)這里的裝修都很壓抑。
皺了皺眉毛悶悶地說道:“王大人,你很窮嗎?”
“怎么了?”王致山不知道江楚歌這是怎么了,這忽然就出來了這么一句話。
江楚歌煞有介事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這宅子,風(fēng)景不錯,地方又很寬敞,只是這裝修可是差勁啊,王大人,你真的沒錢,好好裝潢一下嗎?”
“你!胡說什么?我這宅子,可是京城有名的工匠做的,你居然說差勁?”王致山一想到自己當(dāng)初修葺這宅子時候,又花錢又花力氣的,結(jié)果這個臭丫頭,竟然說差勁?
到底是誰差勁?。?br/>
呃……自己不過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要不要這么認(rèn)真的啊?
江楚歌看著氣的跳腳的王致山,皺了皺眉毛:“王大人,這藥的錢,該不會真的是你私人來出吧?”
“怎么?若是我出,能便宜些?”王致山輕笑,歪頭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很淡定的搖了搖頭:“不行?!?br/>
兩個人正說著,就已經(jīng)到了前廳,王致山收起臉上的笑意,很認(rèn)真的看著江楚歌:“一會兒進(jìn)去,不可以胡言亂語,知道嗎?”
江楚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是深深地吸了口氣,她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她是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看見那個人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掐死他!
王致山哪里知道這些?
看著江楚歌這個緊張的樣子,輕笑一聲:“你這丫頭,也有害怕的時候?”
“大人,我們到底要不要進(jìn)去?”江楚歌白了王致山一眼,這老頭,逗弄自己有癮嗎?
王致山訕訕的點(diǎn)了一頭:“進(jìn)去吧。”
“世子,慕公子,小歌來了。”王致山拱了拱手,說話恭恭敬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果然是,看見什么人,就說什么話啊。
江楚歌看著王致山這個卑微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的不得了。
卻還是學(xué)著王致山的樣子朝著兩個人,福了福身子:“見過世子,見過慕公子?!?br/>
“你就是那個一副藥膳,要一百兩銀子的小丫頭?”皇甫遲似笑非笑看著江楚歌,眼睛里有幾分探究。
江楚歌站起身來,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是?!?br/>
王致山站在江楚歌身邊,只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自己幾乎要凍住了。
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江楚歌站在原地,低著頭,卑微的模樣,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死死的握著拳頭,用著所有的力氣,讓自己能冷靜下來。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這個雌雄難辨,笑意盈盈的男人,內(nèi)心里是多么的可怕陰暗,手段又是多么的毒辣!
“你多大了?”那位慕公子開口問了一句,看著江楚歌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
江楚歌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雖然這人現(xiàn)在還有幾分稚嫩,可是江楚歌還是認(rèn)了出來,這是慕府的庶子,慕清嶸!
這個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上一世的自己在慕家的時候,可是沒少受委屈,尤其是沒少被這個男人欺負(fù)!
所以,就算是這一世,江楚歌對這個王八蛋也是一點(diǎn)好感都沒有的。
“十一歲?!苯璧幕亓艘痪?,沒有任何溫度,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這丫頭,有意思的。
慕清嶸長這么大,冷眼看的多了,卻沒有想到,這么一個鄉(xiāng)下的丫頭,竟然也如此看他?
真是,不知道好歹!
“丫頭,你膽子很大啊?!蹦角鍘V站起身來,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走到江楚歌身邊,伸出手,勾著江楚歌的下巴:“我倒是好奇,這面紗下,是什么樣的風(fēng)景?”
“鄉(xiāng)野村婦,粗陋鄙夷?!苯杪曇舻统?,回了一句。
“哦?那我更好奇了?!蹦角鍘V伸手就去扯江楚歌的面紗,江楚歌反應(yīng)的很快,躲開了慕清嶸的手,冷冷的看著王致山:“王大人,我的規(guī)矩,之前已經(jīng)說了,如今,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破壞規(guī)矩的人?!?br/>
王致山做夢都沒有想到,看著嘻嘻哈哈的江楚歌,竟然有這樣的時候!
如此的冷若冰霜,如此的高不可攀,看著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絲毫看不出來她只有十一歲的樣子。
“慕公子,這……”王致山皺眉,上前勸了一句。
慕清嶸冷笑:“怎么?本公子還看不得?”
“是,看不得?!苯枵f完,轉(zhuǎn)身就朝外面走:“既然如此,合作取消。”
“站?。∧惴潘?!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慕清嶸氣的不輕,大步上前,扯住江楚歌的袖子,揮手就是一個耳光下來。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皇甫遲終于是開口了:“住手!不許胡鬧!”
慕清嶸很不甘心,卻還是只能收回自己的手,貼著江楚歌的耳朵,低聲警告:“我不會放過你的。”
“拭目以待?!苯枥淅涞目戳嘶厝?,一個慕府上不得臺面的庶子罷了,也敢在這里叫囂?
皇甫遲聽到這話,只覺得說不出來的好笑,這丫頭有勇有謀還是個有意思的,帶回后,慕貴妃一定會喜歡。
站起身來走到江楚歌身邊,輕輕地笑了笑:“你這丫頭,倒是很有意思,我有一條路,不知道你要不要走一下?”
路?什么路?死路嗎?
江楚歌看著皇甫遲的眼神,說不出來的冰冷,壓抑著濃烈的恨意。
只是,江楚歌隱藏的很好,皇甫遲把那恨意理解為了不羈。
“你會同意的?!被矢t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自信,輕輕地笑了笑,隨后把手伸了出來:“把脈吧?!?br/>
江楚歌看了看皇甫遲的手腕,真想一刀切了這家伙的動脈。
不過,江楚歌知道,切了他,自己也活不成了,這條小命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家里還有小奶狗等著疼愛呢。
拿出帕子,蓋在皇甫遲的手腕之上,默默把脈,她才不要碰他的臟手呢,上面都是血腥。
皇甫遲怎么都沒有想到,江楚歌給自己把脈,竟然還隔著帕子。
“怎么?你嫌棄我?”皇甫遲似笑非笑,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看著皇甫遲這個雌雄莫辨的樣子,皺了皺眉毛,深深地開始反省。
自己上一世的時候,就是見色起意,第一次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就驚為天人,一見鐘情了。
果然,顏值這東西,真的是害人不淺啊。
“世子多慮了,男女有別,我這是怕毀了世子的清譽(yù)?!苯璐蟾虐蚜艘幌旅},隨后就很嫌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倒是個懂規(guī)矩的小丫頭。”皇甫遲很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慕清嶸上前:“到我了?!闭f著,抽走了江楚歌手里的絲帕:“我沒有清譽(yù)。”
這人,真是厚顏無恥,處處找麻煩!
江楚歌心里默默的問候了一下慕清嶸的全家,然后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的全家其實(shí)也是自己的全家。
呸!不是,才不是呢!
“怎么樣?可看出什么了?”皇甫遲看著江楚歌這個煞有介事的樣子,有些好奇。
江楚歌咳嗽一聲,很認(rèn)真地說道:“世子很好?!?br/>
“那我呢?”慕清嶸勾著嘴角,抱著膀子,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淡淡的說道:“這位公子,身子虛弱,要好好調(diào)理才是。”
什么意思?
不知道為什么,江楚歌的聲音明明沒有什么起伏,但是慕清嶸忽然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這丫頭好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慕清嶸惱羞成怒。
江楚歌冷笑,什么意思?
小小年紀(jì),就玩女人上癮,早早的掏空了身子,早晚有一天,精盡人亡!
不過,江楚歌也不是傻子,她要是把這話說出來,那不是找死呢嗎?
“公子息怒,只是有點(diǎn)小小的虧虛罷了,好好調(diào)養(yǎng)就是了?!闭f完,直接開了方子:“王大人,這個是我要的藥材?!?br/>
王致山點(diǎn)頭:“馬上安排?!?br/>
江楚歌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說道:“既如此,我去看著藥材了?!?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干凈利落。
“世子!你看看這丫頭,竟然如此的沒有規(guī)矩!簡直該死!”慕清嶸很是煩躁,咬牙切齒。
“閉嘴?!被矢t相對就淡定了很多,之前的時候,他只是對江楚歌好奇一些,但是現(xiàn)在,他確定自己要的就是江楚歌這樣的人,這樣的丫頭,進(jìn)了宮,一定能事半功倍。
江楚歌躲開所有人的目光之后,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以為自己可以完全忘記,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控制,卻還是差一點(diǎn)就破功了。
看著手里的銀針,江楚歌無力的垂下手去。
皇甫遲,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的為我去死。
報復(fù)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這個人愛上自己,不能自拔,當(dāng)年的她是如此,現(xiàn)在,她也要他如此!
“小歌,你沒事吧?”秦影實(shí)在是放心不下,悄悄出來尋找,看著江楚歌坐在井邊上大口喘著粗氣,很是擔(d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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