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誰呀?看起來和那北月世子關(guān)系十分親密啊!”
“嗯,看起來又有人要倒霉了,嘖嘖嘖!”
“那倒不一定,你沒看那墨君自從與這北月世子在一起之后,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嗎?也沒什么人敢欺負他不是?那北月世子的手段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那小霸王劉喆有多么蠻橫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可還不是拿這北月世子毫無辦法,甚至我聽說......”
那人壓低了聲音,四處看了看,對著身邊那幾人說道:“我還聽說,那小霸王去找了好幾次楊凌世子的麻煩,都會有好幾天不出門,不用想也知道,應(yīng)該是被楊凌世子教訓(xùn)的下不了床了?!?br/>
就在楊凌二人走進言歸樓后,那些早到的學(xué)生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絕大部分是在討論楊凌旁邊這位“新人”。有的人羨慕,有的人嫉妒。
楊凌之父楊嚴(yán)封王時,楊凌正好三歲,剛逢其上太學(xué),那時這些公卿子弟可是沒少因嫉妒而對楊凌冷言冷語更有甚者就如同劉喆一般,糾結(jié)一群少年給楊凌下馬威。
可,這又如何?楊凌用自己的智謀將這一切都扼殺在搖籃里,但是僅有智謀是不夠的,最主要是其后來實力遠超同輩,凡是糾結(jié)去找楊凌麻煩的,第二天都會對此閉口不談,傻子都猜得到他們是被楊凌反過來教訓(xùn)了一頓。
楊凌的不可招惹形象是自己用智謀和實力搏來的!
這些公卿子弟中有的人也是沒少被劉喆欺凌的,他們看見墨君被楊凌保護的場景,原本就有些嫉妒了,現(xiàn)在楊凌身邊又跟了一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世家子弟,估計又是一個和墨君一樣的貨色吧。
這群人心理似有些病態(tài),一方面渴望得到楊凌的庇護,免于劉喆等人的欺凌,一方面又希望楊凌不能庇護任何人,這樣那些和自己一般的人都會被欺凌,就如同自己一般。
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楊凌二人吸引了目光,還有些身份不亞于楊凌甚至更為尊貴的的皇族子弟。那些人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或是閉目打坐或是研習(xí)書籍,默默等著彥先生的到來。
“阿斐,你是第一次來,待會你就坐我旁邊吧,先生是不管學(xué)生這些的,只要你上課不打擾彥先生,你做什么都可以?!睏盍杼婀珒x斐介紹道。
“看來這彥先生還是是挺好說話的嘛。”公儀斐笑道。
“這些人為什么都在看我呀?”公儀斐疑惑的問道。
公儀斐從進來的那一刻就敏感的發(fā)現(xiàn),這大殿里的學(xué)生都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己。
楊凌環(huán)視一眼,并沒有放在心上,淡淡說道:“他們不過是在猜測你的身份罷了,在這里的人,他們的父輩都是封王拜侯之人,從小就明白合縱連橫之道,發(fā)現(xiàn)多了一個陌生的王族子弟,自然會比較上心?!?br/>
“哦。”公儀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兩人沒有在門口多做停留,楊凌步履從容的帶著公儀斐走向大殿右側(cè),在那坐了下來。
這大殿勢力分布極為明顯,右側(cè)多為異性王侯的后人,雖然封王的只有楊嚴(yán)一人,但異性侯爺還是不少的。左側(cè)多為劉姓,也就是皇族王侯的子弟,至于中央...只有三個小孩在那坐著。
那三個小孩分級能比皇族王侯子弟還高的,也只有是皇子了。
左尊右卑,中央則有統(tǒng)率之意,這等級制度無處不在無處不明顯。
就在楊凌二人坐下沒多久,這大殿里的王族皇族子弟也來得差不多了,大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這時眾人都噤了聲,于自己的座位上拿著書本研習(xí)起來。
公儀斐剛想說話,旁邊楊凌立馬用眼神制止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公儀斐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默默咽了回去。
嘎吱,大殿門被推了開來,正值早晨,光線從那人被背后射進來,讓人看不清開門人的臉孔,只能依稀看見他的身形有些清瘦。
“彥先生早!”
大殿里的諸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如何紈绔都恭恭敬敬的向著進來的人問好,從他們的言語間可以得出,進來的那人就是教習(xí)這些王侯皇室后輩的彥先生。
“嗯?!睆┫壬膽?yīng)了一聲,并沒有因為自己教習(xí)的子弟的身份而有什么熱情的回應(yīng),這也符合他一貫的作風(fēng)。
彥先生是京中出了名的腐儒!至少那些給他送禮的世家是這樣稱呼他的。
他腐在從不平白受人恩惠;腐在不懼生死直言上諫。
彥華本是朝中御史臺的首席御史,因上諫皇帝休養(yǎng)生息,養(yǎng)兵止戈,而惹得皇帝龍顏大怒,當(dāng)場即將其下獄,親口判罰,秋后問斬。
那次上諫惹怒皇帝,鋃鐺入獄,如果不是其老師稷下學(xué)宮的夫子出面,估計他已經(jīng)被皇帝秋后問斬了。
皇帝雖然免了彥華死刑,可卻命他擔(dān)任言歸樓首席導(dǎo)師,終生教導(dǎo)皇族子弟。后來凡是彥華教導(dǎo)的學(xué)生都在朝中混的風(fēng)生水起,本來就有父輩余蔭,再加上彥華一絲不茍的教導(dǎo),那些出自彥華門下的皇族子弟都各善其長,于朝中軍中擔(dān)任要職。
那些王侯遂聯(lián)名上書要求將自家的子弟送入彥華門下,皇帝略一斟酌便同意了。
真是好一個帝王之道!既賣了天下儒生之首的夫子一個人情,還完美發(fā)揮彥華的作用,最后還給予了滿朝王侯一個看似極大地恩惠。嘖嘖嘖!不得不嘆!
從此京中權(quán)貴都不在求他辦事了,也不敢再招惹這個瘋子一般的儒生。
所以這些各個王府侯府的公子們更不敢觸怒這位彥先生了,連自己的父族都對付不了這個腐儒,自己不過是皇子世子一流又怎么能對付呢?
這彥先生都是王侯們用來止小兒啼哭的角色。
彥先生走到大殿中央,將書籍放在一個桌案上,從一側(cè)的臺案上拿起三支香,點燃,然后對著大殿前方的“為人師表”的牌匾拜了三拜,上前將香插入一個小巧精致的香爐中。
動作行云流水,看得出這絕對是他每日必做的事,嫻熟到給人一種美感。
“哎~”楊凌嘆了一口氣,心里也為彥先生的古板而嘆氣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