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級加速,基本上,就是二級加速的強化了。
由于魔力灌注的更多,占到了魔法塔功率輸出的二成以上,甚至可以高達八成,分風法陣與束風法陣在飛機前后影響的區(qū)域將達到一個駭人的程度——前方兩三百米,后方五六百米。
這樣兩個一邊排氣一邊吸氣的相鄰區(qū)域,理所當然會形成強大的空氣對流,這對流本身,就會為飛機提供相當強大的浮力與前進動力,就更別說,更加優(yōu)秀的減少阻力與提升引擎效率的效果了。
“繼續(xù)往魔法陣里灌輸能量,超過魔法塔總功率的二成,飛機的速度就可以繼續(xù)增加了,不過,增加的速度也會越來越緩慢……”佛爾斯一邊講解,一邊繼續(xù)著提速。
這個時候,飛機已經(jīng)爬升到了一個相當駭人的高度,空氣稀薄,夜空里的星星都不怎么閃爍了,隨著輸出的不斷增大,飛機兩翼以及尾翼之后,不知不覺已經(jīng)凝結了幾道長長的尾跡。
飛機仍在加速,三成,兩百八,四成,兩百九,六成,三百,七成……
七成什么情況,佛爾斯就不知道了,從六成開始,飛機突然開始劇烈的上下顛簸起來,周身都在劇烈的抖動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都的散掉。
雖然通過遍布周身上下的幾千個魔法陣,飛機結構基本已經(jīng)被熔鑄成一個整體;雖然飛機里面的人都非常人,不是一旦在空中出事,便絕望無助的弱者……
劇烈的顛簸,還是讓佛爾斯停止了繼續(xù)加速,控制核心緩緩抽離了注入到各個魔法陣中的能量。
音障出現(xiàn)了!
當飛行物速度接近到音速的九成左右,音障就會開始出現(xiàn)。
機體飛行的時候,每個位置都會發(fā)出聲音,假如發(fā)出聲音的物體是以音速向前飛的,那么向四周擴散開來的音波,因為剛好與聲音同速,便會在物體四周形成共鳴震蕩,而且是一層層疊加,最終……將物體徹底震成齏粉。
這在另個世界,就曾是困擾航空業(yè)許久的一項難題,想要突破音障兩個條件:
首先,飛行器的發(fā)動機夠強勁,加速度夠快,讓飛行器在音障速度區(qū)呆的時間越短,危險便越低,就仿佛,斗宗級開始,近戰(zhàn)者就可以通過擊打音障獲得反作用力一般。
這一點,飛機魔法塔顯然不具備,磁力發(fā)動機在這方面天生無力,再加上,音障區(qū)內,共鳴的音波與斗王斗戰(zhàn)吼有異曲同工之妙,會大幅破壞法陣對空氣分子的約束,更是削弱了這個可能。
其次,飛行器的結構要足夠合理,足夠符合空氣動力學的標準。
空氣動力學究竟什么標準當然沒人比佛爾斯更清楚,但是……這個世界的制造工藝,卻做不出符合那種精度的配件來,高速飛行中,飛機從上到下發(fā)出來的雜音太多,而音障,主要是物體自己發(fā)出來的聲音形成的。
呼~~~果然還是不行呀!佛爾斯吐了口氣。
看飛機魔法塔的加速度,想要突破音障,至少要在音障區(qū)停留十來秒鐘,這十來秒鐘,就相當于是讓魔法塔從里到外曝露于斗王斗戰(zhàn)吼下十來秒鐘。
里面的人受不了,魔法塔里外的法陣更加受不了,受不了就會停擺,就會停止加速,然后在音障區(qū)里呆的時間更長……
靠這種方式,是永遠突破不了音障的。
飛機魔法塔恢復了二百五十的二級巡航速度,在夜空中飛行著,周圍風聲咆哮,若有不知道的人聽見了,說不定以為有龍卷風在逼近呢。
雖然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但是當真不行,佛爾斯難免還是有些失落,坐在控制臺上,一時間也失去了和梅、原野蘭搭訕的興致。
呆愣了只是幾秒,兩條胳膊同時一軟,卻都落入了一個綿軟溫暖的所在……
佛爾斯一呆,旋即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卻不知該如何扭頭。
梅和原野蘭,一人一邊走上前來,同時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以示安慰。
一時之間,佛爾斯真的不知道,是該轉左呀,還是轉右,真真的左右為難呀!
雖然為難,不過,目標不曾實現(xiàn)的陰霾,卻一瞬間拋諸了腦后,雖然沒有突破音障,這個速度卻也盡夠了,反正,那些近戰(zhàn)者已經(jīng)不可能趕上,假如遇上圣階或者空間系大師,速度怎么快也都是沒有用的……
郁悶盡去,自然……有新的心思生出來,佛爾斯詭異的瞅著兩女:“你們曉不曉得,什么叫做3P?”
…………
飛機的飛行速度大約在兩百五十左右,換算成另一種單位,也就是八百幾十公里每小時。
【因為連宇宙常數(shù)都變了,這個世界,連基本元素都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樣子,理所當然,音速、光速、距離單位之類的,也不可能與另一個宇宙都相同,不過,為了講故事方便,就姑且默認了吧……】
三人一起,大被同床,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倒不是沒有地方,主要是,三個人總得有一個人來開飛機呀。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依舊還是在佛爾斯對兩女的知識灌輸中度過的,因為除了給兩女講解之外,佛爾斯還要將飛機一些相關訊息,灌輸進魔法塔核心靈魂里去。
普通魔法塔的核心靈魂誕生出來以后,都還需要教授,何況是另類的飛機魔法塔。
“這個……叫做空流計的東西,真的能測量出速度來嗎?是怎么測的???”
“假如扯平了一張布,然后向布的前方狂奔,布會不會就向后鼓起?跑的速度越快,布就越鼓,只要累積了足夠的數(shù)據(jù),通過隆起的速度,就能判斷出你奔跑的速度……”
“那這高度計呢?”
“有一個參數(shù),叫做氣壓……”
“剛才,你曾經(jīng)控制飛機正著飛反著飛,倒過來飛……我記得,我那魔法塔只要稍微一偏就有可能打著滾翻飛出去,按照你的說法,就是重力與反重力的角度出現(xiàn)了偏差,不再作用到一條線上造成的,那么你這魔法塔,又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啊?”
“有一種東西,叫做陀螺儀。陀螺你有沒有見過……”
時間,就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不知不覺過去,直到,一縷橙黃的強光從某個方向傳來,照在了飛機上。
天邊,是如火般燃燒的朝霞,朝霞之底,一輪沉浸在無邊無際大海中的明日躍躍欲試噴薄欲出。
天海一線處,金鱗碎波,高空俯瞰益發(fā)茫然,叫人情不自禁流連忘我。
火熱的光線透過云層灑在飛機魔法塔上,照進了塔中每一個人心底。
三人不由自主看向了日出的方向,看著那一輪朝日緩緩升起,先是狹葉,繼而如常,然后成一葫蘆,最后才猛然一躍,徹底擺脫了與海水中倒影爭輝的尷尬,獨自散發(fā)出了照亮天地的輝澤。
兩女嘆息了一聲。
女人,總是無法忍受良辰美景的曇花一現(xiàn),為美景的消逝感懷,而忘記了花落花還會開,日落了日還會升……
看著兩女神情,佛爾斯緩緩搖頭,繼續(xù)操持飛機,不過,目光收回再投向前方只是一剎,他眼皮一跳,徒然愣住了,當然不是如兩女一般悲秋懷春,而是他前方的海岸線……沒有錯,他的前方出現(xiàn)了海岸線。
飛機時速八百五十公里左右,經(jīng)過一整夜,現(xiàn)在是冬天,夜又比較長,大概十三四個小時的飛行,飛行距離超過一萬公里,終于成功穿越了帕維爾東海,從通天海流附近,直飛到了東海海岸。
黃金鄉(xiāng)的建設還在繼續(xù),地精艦隊中的培訓同樣也在繼續(xù),雖然霸者試煉已經(jīng)通過,至少還需要月余,才能將新人融入其中。
就算地精艦隊現(xiàn)在開始出發(fā),將對船員的培訓挪到戰(zhàn)艦之上,恐怕也需要至少月余,才能夠從通天海流趕到帕維爾……
離開帕維爾太久,佛爾斯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了,所以造出了飛機,立刻便星夜奔馳,趕到了此間。
當梅和原野蘭從日出的景象中擺脫,佛爾斯已經(jīng)操控飛機魔法塔完成了減速、隱身、降落的操作。
距離地面幾百米,佛爾斯打開艙門跳出去,迅疾飛行術飛臨了地面。
這個世界可沒有GPS定位系統(tǒng),也沒有谷狗地圖,雖然飛回了帕維爾,對于自己身處何方,佛爾斯可沒有半點認識。
不過,通過魔法塔凝結的超大望遠氣鏡,佛爾斯早已經(jīng)看的明白,下方山域有人穿行,便欲下去向這個人問個究竟。
駕風落到一群人頭里,越是靠近地面,佛爾斯越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他就見到,這些人一個個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神情木然,拖家?guī)Э?,像極了傳說中的流民。
“請問……”佛爾斯落上地面開口只說了兩字,行進中的人群徒然發(fā)現(xiàn)了佛爾斯,原本呆滯木然的動作,突然充滿了活力充滿了希望。
“法師老爺!救命!法師老爺!……”一幫人老的小的,哭爹叫娘,連滾帶爬來到了佛爾斯身前,口中呼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