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照片放在了身上,下車走向“還有來世”,房玄靈也下車跟了上去。
“這個年齡去世的人,還有什么愿要還嗎?基本上就算是壽終正寢了?!?br/>
華珠曼一邊收拾著紙錢和香燭一邊用頗沒瞧起他這副沒同情心模樣的口氣回應:“這世間只要是活著的人,都有他不得已的未完之愿,這和年齡有什么關系,而這些未完之愿,都需要一個人去引領,才得以解脫。”
本以為看慣了這些魂鬼之事的房玄靈會以所謂輪回的大道理來反駁,卻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如此異常的狀態(tài),讓華珠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看向他。
房玄靈臉上的表情愣在那里,好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驚天秘密,就差下巴沒有掉在地上了。只是這呆滯的神情中莫名帶著幾分溫情的驚慌,在與華珠曼的眼神對接瞬間,又低頭回避。這一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將情緒收拾的了無痕跡。哪怕是低下了頭也還是一副在記憶中尋找的模樣,最后竟然還又多了幾分無措。
“你……怎么了?”
“沒事!”
房玄靈轉身走向門外,驚慌之余顧不得躲閃,撞掉了鄭大爺手中的兩大包紙錢。
“對不起!”
房玄靈俯身去拾,華珠曼趕過來幫忙:“你到底怎么了?”
“沒事!”
房玄靈把手中的紙錢交個華珠曼,又由華珠曼一起遞給了鄭大爺。鄭大爺的手因為年邁,帶著深深的溝壑抬起時還在微微顫抖,華珠曼便輕輕地試探著將東西放在他的手中,確定他已經抓牢,這才放手。
再看向房玄靈時,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鏈上,低下頭才發(fā)現(xiàn),這手鏈居然不像以往一樣只是晃動,反而散發(fā)出了黃色的光芒,在狹窄的房間中顯得異常明亮。
“它……怎么會……”
華珠曼的話未說完便順著房玄靈的視線同時望向了正抱著紙錢蹣跚挪步的鄭大爺。
“這……”華珠曼想問個究竟,卻在鄭大爺的背影中看不出他知情的模樣,只得回首看向房玄靈,“這手鏈是因為……”
房玄靈從身上拿出一張符紙,緩步走向鄭大爺,在接近時,將符紙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即開口:“鄭大爺,我?guī)湍闶帐鞍?!?br/>
說著,拿起兩包紙錢一邊整理一邊觀察符紙的變化。那符紙卻在鄭大爺行走的過程中如同一張普通的紙一樣緩緩落下。
放下手中的紙錢,房玄靈趁著符紙尚未落地接在手里,趁著鄭大爺沒有注意又收回腰間。
華珠曼看著房玄靈凝重的表情,四下觀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同以往一樣,還愿之后一并和蕭美采算清所以用品的錢,匆匆道別,兩個人離開了“還有來世”。
“發(fā)現(xiàn)什么了?”華珠曼上了車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問個究竟,卻見房玄靈也滿臉疑問,不免又緊張起來,“難道鄭大爺也是十惡鬼靈的人?”
房玄靈搖了搖頭,將身體放松的躺在駕駛位上,似乎剛剛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隨即在心里想明白便解決清楚一般,口氣云淡風輕:“不是什么壞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總之沒威脅就是好事?!?br/>
“這算什么?”華珠曼被房玄靈送到火葬場門口,下車時還在追問,“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就不能和我說說嗎?”
“我不是說完了嗎?”房玄靈沒正行的從駕駛位上探出頭去,“你還不去請假,難道還要在這里來個熱吻才舍得去?”
這明目張膽的調戲在華珠曼眼里簡直就是流氓行為,羞愧著一張紅蘋果的臉,轉身走向火葬場的大門,什么好人、壞人的威脅,都不如此刻的面子重要。經過門衛(wèi)的時候,她的余光還明顯看到那竊笑的表情,她下意識的跑了幾步,直奔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華珠曼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房玄靈從身上掏出一只煙,腰間剛剛被他匆匆塞回去的符紙此刻也露出了一個角來。點燃煙后,將那符紙一并逃出來攥在手里,反復摸索,好似能從中感受到什么奇特的靈異一般。
靈力符,專門用來測試靈力級別屬性的符紙。一般情況下,只要對方有靈力就會自然的吸收,隨著靈力的侵入,符紙會如同試紙一般呈現(xiàn)顏色。顏色按照深淺劃分,會得知對方的靈力高低。而對于沒有靈力的人類,則會呈現(xiàn)白色,最后化為一張白紙。卻從來不會出現(xiàn)自己滑落的情況。
房玄靈記憶中似乎在一本上古密文的書中有過只字片語的記載,世間分三界,人、神、鬼。而妖族因為與人在同一界中,便吸取了所有靈力屬性,也正是因此人并沒有靈力。而神和鬼,皆有靈力,這其中的靈力部分善惡,皆可查明。只有不在三界者有靈力,卻無追考。
他眉心一緊,思及十惡鬼靈曾說過他的身份在陰司冊和生死簿上皆沒有,而自己的身體又是不死不老之身,難道自己也不屬于三界之內?
他把煙叼在嘴里,將手中已經攥得有些褶皺的靈力符雙手展開,瞳孔輪回一轉,閉上眼將那符紙貼在了自己的肩頭。在緩緩睜開眼,之間自己的靈力在符紙周圍蔓延,卻不見符紙改變顏色,最后那符紙如同在鄭大爺身上一樣,飄然落下。
房玄靈的瞳孔放大,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漏了兩拍之后,劇烈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陰司領路人》 無家可歸(二)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陰司領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