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騙你!”
伴隨著這喊聲傳出的還有瓷器碎裂的聲音。
葉辛轉(zhuǎn)過身,只看到被湯汁濺成一身狼狽的梁悅表情猙獰的看著自己,她的食指直直指來,小腿皮膚被熱湯燙的發(fā)紅,她卻全然不顧。
然后幾步?jīng)_上前抓住糜陽的臂,“她騙你的,那孩子不是你的,絕對不是!”
“你怎么知道?”糜陽虛起眼睛,忽然這樣問她。
梁悅眼神一錯,游離開來,“我……”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糜陽笑了出來,將她橫抱起來放在沙發(fā)上,葉辛這時也從櫥柜里找出了醫(yī)藥箱。梁悅原本見糜陽這樣待她心中一喜,剛在沙發(fā)上坐下卻聽糜陽又說,“你同姚遠都商量好了,對不對?那次飯局,你讓他同我說孩子是他的?!?br/>
“不是這樣的……”梁悅還想狡辯,葉辛這時將藥膏擠在了她的腳上,然后輕輕揉開。糜陽側(cè)向一邊看著她,眼神關(guān)注而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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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樣對你,你也不恨她么?”
“我原諒她了。她一定有什么原因,我愿意相信她。”
“就算糜氏垮了,就算你干爹進了監(jiān)獄,就算她令你身敗名裂嗎?”
“如果與失去她相比,至少我已經(jīng)承受了你所說的糟糕,但我仍無法承受失去她?!?br/>
“倘若她結(jié)婚了,甚至連孩子都有了呢?”梁悅掛著戲謔的笑容,“你仍愛她嗎?”
“她不會的?!?br/>
“如果?”
“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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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在機場,糜陽已經(jīng)說出這樣的話。
他信她,正如她信他一樣。無條件的,讓自己渴望而無法終究得到的信任。
梁悅感覺臉頰一片濕潤,她扯了扯苦澀的嘴角,帶出冷冷的笑容,然后腳背一臺。
葉辛措不及防,一個趔趄坐倒在地。糜陽伸手去拉,但是已經(jīng)晚了。他這時才動了真怒,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梁悅,“你做什么!”
梁悅強忍著眼淚,“我不需要她的憐憫,也不……也不需要你的?!?br/>
“你怎么是這樣不講理的人?”糜陽將葉辛拉起,又扳開她試圖阻止自己的手,“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你錯了?!绷簮偘褔姑撓聛?,擲在沙發(fā)上,“我一直都是如此,只不過在你面前從來不表現(xiàn)出來。沒錯,是我讓姚遠說那孩子不是你的,也是我阻止你和葉辛見面,甚至五年前也是我聯(lián)系的姚遠威脅他會告發(fā)葉辛的身份。我告訴你糜陽,我不愛做飯,也絕不喜歡應(yīng)酬,更不喜歡在任何人的面前小鳥依人。可認(rèn)識你這么多年來,每一樣我不喜歡的我都做了,就算這樣你也從來不喜歡我,從來都不!”
糜陽還要說什么,葉辛在身后拉住他的手。糜陽手中一片冰涼,他看過去,葉辛沖他搖了搖頭。
梁悅見他們這樣,又是一陣心痛。她咬著牙,跛著一只腳穿過狼籍的客廳向外走去。葉辛幾步上前拉住她,想解釋。
梁悅甩開她的手,然后冷冷笑著,“如果我是壞人,我想……你也絕對不是個好人,難道不是嗎?”
葉辛滯了滯,待到反應(yīng)過來再想去阻止她出門時,梁悅已經(jīng)走了出去。
糜陽揉著頭發(fā)走過來,帶著幾分煩躁,“她就是這樣,不用管她。”過了半晌,忽然覺得這樣的對話還是幾分尷尬。終究他們之間還是有矛盾的,糜陽也始終覺得葉辛對他隱瞞的東西仍舊可疑。并且不管五年前她與自己家有著什么樣的矛盾,糜陽最終得到的慘局也確實是她所造成的。雖然五年來愛著她想著她,此時真正可以像這樣見面的時候,卻反倒不知應(yīng)該如何開口了。
“我想……”
“那個孩子……”
他們同時開了口,然后立即止住話語看著對方的眼睛。
糜陽猶豫了猶豫,先打破了沉寂,“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葉辛習(xí)慣性的想去撩自己的頭發(fā),但她立刻制止了自己的動作,然后對上糜陽渴望肯定的眼神,點了頭。
糜陽愣了片刻,忽然笑了出來,接著又十分凝重的按著葉辛的肩,“真的嗎?可是五年前你明明告訴我,你已經(jīng)失去生育能力了?”
“那是騙你的,”葉辛不假思索的回應(yīng)。
糜陽聽到這樣的答復(fù),驚喜的無以附加,他一把將葉辛摟進懷里,興奮的不肯放開,“我有孩子了?就是那個孩子嗎?天吶我有女兒了!”
他想起初在墓地見到那個孩子,小小的,圓圓的臉蛋,帶著考究的表情,對自己奶聲奶氣的說。
“我叫姚芒妮,你呢?”
想到這里,糜陽又立刻跳了起來,眉頭皺著,“可是她為什么要叫姚芒妮呢,她為什么不叫糜芒妮?”剛問完這話,又立刻自言自語的回答著,“是了,你一個女人家,在那樣的壓力下怎么可能順利把她生下來,一定是假裝是姚遠的孩子吧?!?br/>
葉辛努力忍住即將掉落的眼淚,“恩。”
糜陽掛著燦爛的笑容,片刻又立即愁云滿面,“糟了,光記著與你說話,孩子的下落呢?你來找我,又將這樣秘密的事情告訴我,一定是有了線索吧?”
“有的……”葉辛吞吞吐吐。
“你說啊?”
“下午時你姑姑來過,倒是說……”
“說什么?”
“說孩子是你干爹何正藩為了復(fù)仇,所以綁架走了。他以為那是我與姚遠的孩子,所以想在她身上報復(fù)我們……”
糜陽瞬間變了臉色,“不可能!”
見他這樣,葉辛又有些急了??蛷d的始終忽然響了起來,丁冬丁冬的提示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離芒妮被綁架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她真的害怕如果再發(fā)生什么意外。
“你信我嗎?”她這樣問。
就好象《兩小無猜》中的男孩與女孩,只要其中一個說了你敢不敢,另一個無論多么艱難也會回答,我敢。
糜陽也是如此,帶著誠摯堅定的表情,將她的雙手捧在胸前,“我信。”末了反問一句,“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再也不會騙了?”
雙眼噙著淚花,眼前的一片開始模糊,正如五年來蒼白無力的日子,那些靠著五年前所有美好與罪惡并存的記憶才得以支撐過來的日子。所有的一切在五年間都不像是真實存在,單單除了此刻眼前的這個少年。
但真實卻像個枷鎖,一點點,鎖住了想要逃跑的心,也從此無法脫離孽緣。
“不會,再也不會?!彼@樣回答。
啪嗒,枷鎖上了拷,既無法離開,也從此成為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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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閉幕式很喧囂,很吵鬧,不過還不錯
希望大家都健康快樂,就這樣,明天繼續(xù)碼字哦也
ps:謝謝01tvspark,我會注意勞逸結(jié)合的,大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