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光華包裹著王西炎,在光暈籠罩下,天鑒術(shù)如期的運作著。
不多時,光華慢慢抽離了王西炎的身體,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光團。
“王大人,只要點破這個光團,就可以出現(xiàn)對應的顏色,本護法可是迫不及待了?!编嵟鄠惓雎暩嬷酉聛淼牟襟E。
王之克伸出左手慢慢向光團靠近。
此刻!
在大殿內(nèi)傳出一聲命令。
“奉家主令,所有人立刻離開大殿,不得有誤!”
王之克在聽到這聲呼喊后,立刻縮回了手,目光立即看向大殿,他可是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剛剛此人就阻止他使用天鑒術(shù),現(xiàn)在又假傳命令,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蹊蹺!
王之克前行數(shù)步,故意用身體把那個光團擋在了身后。
殿內(nèi)的陪客們可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在看清發(fā)號命令的人是青老先生后,陪客們都有序的離開了大殿。十幾個呼吸后,大殿內(nèi)僅僅剩下了十幾名鄭培倫護法的隨從,還有主座附近的王之克、王西炎、青老先生以及鄭培倫。
青老先生目露兇光的說道:
“這個光團,我看就不用點了吧!您覺得可以嗎?鄭護法!”
“這點與不點,不都是你們江州王家自己的決定嗎?與本護法何干!”鄭培倫笑嘻嘻的說出了這句話,隨后眼神撇向了不遠處的隨從們。
隨從首領(lǐng)看到了鄭培倫的眼神,立即會意,十幾名隨從立即起身,圍繞在主桌邊。
“王西炎,你先退下!”王之克見到現(xiàn)在的情形有些微妙,立刻出言提醒。
在王西炎行禮離開大殿后,鄭培倫端起了王之克親手斟滿的那杯酒,說道:
“這美酒也不能浪費了呀!”
青老先生看向了王之克,王之克知道此時一定內(nèi)有隱情,不過都是家里人,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應該關(guān)起門來解決,家丑不可外揚。青老先生是父親的徒弟,一直為了江州王家盡心盡力,在現(xiàn)在這種局面下,對于青老先生,必須無條件的信任!
而眼前鄭培倫這幅求和的狀態(tài),明顯是在找一個臺階,無論明年圣君親傳弟子的事情能不能辦妥,至少眼前的情況不適宜再惡化下去了,權(quán)衡了一下現(xiàn)在的利弊后,王之克說道:
“這杯酒喝與不喝,只要鄭護法有心,就都是王家的朋友,細微末節(jié)的事情,等鄭護法凱旋歸來,吾再幫您慶功??!”
王之克這句話的意思是,現(xiàn)在的情況都這樣了,無論你答應不答應明年的名額,我剛承諾的三十四萬兩白銀,都會如數(shù)奉上,名額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大家就當交個朋友。
鄭培倫看到王之克如此表態(tài),心情大好,毫不做作的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然后走到了王之克面前,伸出了手掌,說道:
“王大人豪氣干云,本護法也不是矯揉造作之輩,明年賢侄的事情,本護法一力承擔,可擊掌為誓!”
王之克心里默默的舒了一口氣,今日之宴請,雖然有些波折,但是總體而言還是達到了最終的目的。
“鄭護法高義!”王之克伸出手掌,與鄭培倫輕輕擊掌后,兩只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這次宴會到了這里,也就該告一段落了吧。
可是...
有人不想讓這件事,就如此簡單的結(jié)束!
只見鄭培倫趁著握手的同時,一把狠狠拉過了王之克,王之克的身形搖晃,身后的光團也暴露了出來,鄭培倫的另一只手果斷了觸碰了光團。
瞬間!
華光散落一地!
在眾人眼中出現(xiàn)了一道光柱!
藍色的光柱!
王之克緊握的手被松開了,他看著這透天的藍色,一下跌坐在了地面上!
這怎么可能!
王西炎的現(xiàn)在的天賦竟然只有四階?
怎么會這樣!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三年前,青老先生說,王西炎的天賦就是四階,為什么三年后還是這樣?
在王之克的記憶中,起碼有五十名以上天賦極佳的青年俊才,通過天鑒術(shù)轉(zhuǎn)移了修煉天賦。
江州城的官府、圣冠神殿都想要追查失蹤的俊才,但是王之克憑借他,在江州城的影響,強行壓制了數(shù)次調(diào)查。甚至他親手處理過一些極為不聽話的年輕人。
王之克所做這一切,只因為他知道這些罪孽,終將成為他王家一步登天的臺階!
可是現(xiàn)在,這藍色的光出現(xiàn)在眼前!
讓王之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王之克轉(zhuǎn)頭看向了青老先生,看向了他最信任的人!青老先生并沒有回應王之克的目光,反而扭過頭故意躲避王之克的眼神。
反而是一旁的鄭培倫出聲了:“王之克大人!貌似本護法剛剛喝下的,不是美酒而是清水呀!”這是鄭培倫今晚第一次稱呼王之克的全名!
王之克只能無言以對!
“當本護法今晚沒有來過吧!”
鄭培倫對著藍色光柱搖了搖頭,收起了桌上還剩兩張的天鑒術(shù)卷軸,默默的向大殿外走去。
可當鄭培倫走到青老先生身邊的時候,停下了,他對著青老先生說道:
“您就是王爾德的關(guān)門弟子,青自然先生吧!”
青老先生點頭,作為回應。
鄭培倫繼續(xù)說道:
“在望天城的圣冠神殿主殿中,有專人整理每任教宗的專屬事跡,本護法在主殿修煉的時候,有幸拜讀過這些書籍。
王爾德大人,任圣冠神殿第二任教宗,在位一十三年,期間體會圣樹規(guī)則,自創(chuàng)和改良了近百條的全新術(shù)法,被人尊稱為術(shù)法的開拓者,天鑒術(shù)就是王爾德改良后的作品。他一生收過五名徒弟,前四名都是精彩絕艷的之輩,在圣樹王朝均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印記。
唯獨這位關(guān)門的五弟子,事跡中記載極少,不過本護法還是記得一段書中的記載,當時有人詢問王爾德大人,為何會收第五名弟子,王爾德大人是這么回答的。
圣樹照應之下,無論是修煉還是術(shù)法,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術(shù)法猶如繁星一般,但是最終都有歸屬,就像抬頭仰望星空,有些術(shù)法會的人多一點,星星的光芒就亮一點,有的術(shù)法會的很少,但是你還是能看到這顆星星發(fā)出的光亮!
我的這位五弟子青自然,修煉的天賦上限也只有五階,即使有奇跡般的機遇,一生也只能到達三階,不過他可以完全掌握我改良后天鑒術(shù)!那么他在我王爾德心中,就是那顆最耀眼的星星!”
隨著鄭培倫繪聲繪色的描述,空蕩的大殿內(nèi)都激蕩著這段故事的回音。
此時的青老先生,被這段故事帶入了記憶中,已經(jīng)淚流滿面。
鄭培倫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聲音洪亮的繼續(xù)說道:
“我鄭培倫身為圣冠神殿的護法!身為此次討伐平等教的主帥!即使你是青自然,即使你是王爾德的親傳弟子!誰給你的勇氣!剛剛用言語威脅我!簡直放肆之極!既然你對我沒有半分尊重!那么就別怪我殺人誅心了!”
現(xiàn)在的鄭培倫哪兒有半分初見的和氣慈祥,此刻的他分明是一位殺伐果斷的將領(lǐng)!
此話說完,青老先生感覺到了危險,想后退遠離鄭培倫。
誰知道,鄭培倫拿出了天鑒術(shù)的卷軸,對準了著青老先生,然后迅速展開了內(nèi)頁!
天鑒術(shù)的卷軸中綻放出萬千華光,這些華光包裹住了青老先生。
青老先生的后退反倒是配合了天鑒術(shù),此時,在鄭培倫的身前留下了一個光團,一個屬于青老先生的天賦光團!
鄭培倫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點破了這個光團!
沖天光柱出現(xiàn)在了大殿中!
這光柱竟然是橙色!
記得剛剛鄭培倫在介紹卷軸的時候說過,四階以下是藍色,三階是紫色,二階則是橙色。
可是改良天鑒術(shù)的王爾德大人親口評價過青老先生,他的修煉的天賦上限也只有五階,即使有奇跡般的機遇,一生也只能到達三階。
三階到兩階,現(xiàn)場的諸位,都對于天賦的上限了若指掌。大家都知道,雖然只是一個數(shù)字的變化,但是這里面相隔的距離,完全是天壤之別。
除非...
王之克此時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王西炎的天賦在這三年里沒有一點增長!
為什么在江州城這三年里,那些青年才俊還是會如期的死去!
原來是有人偷取了屬于王西炎的東西!
而且這名小偷,還是王之克最信任的人!
不可原諒!
憤怒、失落、悲傷、凄涼各種不同的情緒反復沖擊這王之克。
青老先生,不對!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配這樣的稱呼了!
青自然!
他的背叛,這不僅僅辜負了王之克的信任與友情!
更重要的是!青自然利用并且踐踏了王之克最在乎的東西!
那就是江州王家的榮耀和希望!
王之克嘴角流出了鮮血,他非常清楚,此事已經(jīng)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內(nèi)傷。
不過這都不重要!
這青自然,必須死!
“綺星回元,幻海寂滅,誅!”
這是一段三階的術(shù)法,配合著王之克的手勢,在青自然頭頂,突然出了一把巨大古樸的寶劍!
這把寶劍對著青自然的所站的位置!
一劍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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