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似乎一點都察覺不到她的怒氣,依舊是笑意吟吟的看著她,就好像看不見喬筱時那副要吃了他的表情一樣。
喬筱時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的血液都快要炸了,卻還是強壓著心情對引路的那人說:“你走吧,我要和技師單獨聊聊?!?br/>
那人一臉得意的退了出去,還不忘悄悄給他比個手勢,心里只想又有生意可做了,完全不知道里面的腥風血雨。
看著那張笑的仿佛開花一樣的臉,喬筱時真是恨不得把他打成畸形。但京城的喬小姐不應(yīng)該是這么沖動的,她要冷靜,冷靜。
喬筱時沉著臉邁步上前,一把搶過那人的扇子:“你怎么會在這?皇子當膩了,改當商販了是吧?”
她就該猜到的,那些皇室的材料就是慕肆宸拿來的。這些天她足不出戶,還真沒想到他在外面會這么干。尚書之女怎么可能和皇子相比,縱使她再受皇帝寵愛,也不會大過身份尊貴的皇子。京城里盡人皆知她和慕肆宸不和,現(xiàn)在慕肆宸公然在城西和她搶生意,其用意可想而知,那些人怎么可能不去捧他的場。
先前她為人畫妝的時候,慕肆宸在邊上死皮賴臉的要求教他兩招,她被纏得沒辦法只得告訴了他一些技巧。沒想到那點伎倆放在這里,倒成了最優(yōu)秀的技術(shù)了。
慕肆宸輕巧的奪回折扇,笑的一派淡然:“你不會懂的。”
不會懂個屁!喬筱時差點罵出聲,那張一貫冷淡的臉此刻氣的有點漲紅,表情也罕見的出現(xiàn)微微的憤怒:“四皇子這是沒錢了嗎?如果沒錢,也可以去做別的商業(yè),何必要來和臣女搶生意?”
以前也有過來搶她生意的事件,但那都是些小人物,翻不起什么風浪,蹦達了幾天就沒了聲息。畫妝是每個女子都有的技能,要想依靠這個成為一門手藝,可謂是難上加難。喬筱時不知練了多少年才練成這般技藝,如今眼見著心血就要付諸東流,她怎么能不氣。
慕肆宸依舊是微微笑著,那張臉上干凈的像一張面具:“你回去問問父王便知?!?br/>
喬筱時不依:“我不問皇帝老頭,我偏問你?!?br/>
然而無論喬筱時怎么逼問,慕肆宸都是一副溫良的樣子笑著,只會翻來覆去的說:“回去問問父王便知?!?br/>
喬筱時氣的臉漲的通紅,乍一看就像個番茄,卻也問不出什么來,只能恨恨的離開,給他一個充滿憤怒的眼神,臨走時還踢了那閃著光的門檻一腳。
一直焦急的徘徊在門外的那人在那里反復踏步,驀的抬頭看見喬筱時出來,趕緊笑瞇瞇的迎上去打算開口,卻被對方氣沖沖的撞開,絕塵而去的灰土拍了他一臉。
那人帶著一臉還未收起的笑容,僵在原地。
慕肆宸緊隨其后,慢悠悠的走出來。那人見他趕緊上前詢問:“怎么樣?成功了嗎?那人答應(yīng)來店里畫妝了沒?”
“沒有,人家不愿意?!蹦剿铃芬荒槦o所謂,未等那人答話轉(zhuǎn)身就走。
那人連吃了兩個背影,牙差點咬碎,卻不敢開口指責。這人是店里的經(jīng)濟支柱,裝潢什么的都需要他來辦,自己這個老板根本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