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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乳總裁夫人卉宜 門派什么叫門派占了某個山頭拉攏

    門派,什么叫門派?

    占了某個山頭,拉攏幾個弟子教習武藝,就能叫做門派?那不過是山賊土匪、綠林好漢罷了,連戶籍都沒有的雜碎,分分鐘就要面對當地府兵的圍剿。

    真正的門派應該是大量占據附近田畝,擁有大量佃農以及武裝分子,不禁和本地官僚和和睦睦狼狽為奸,還能搭上京畿要員的關系,這才能稱得上是“門”。

    按照這種標準,門派其實和霸占一方的名門望族也沒有什么區(qū)別,而盤踞魯的滄海閣就是其中之一。

    隋末,群雄逐鹿戰(zhàn)亂不休,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煙塵,殺得天下間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十戶存一。

    當時秦王率部與竇建德交戰(zhàn),竇建德麾下有一異人,能奏笛蠱惑操縱妖獸。

    整整百頭“并”級的金角紫鬢犀一字排開,腰間系以粗長鐵鏈,雙眼用黑布包裹,勢不可擋地朝秦王軍陣沖去。

    縱使秦王麾下猛將無數,煙塵滾滾亂軍之中也是獨木難支,眼睜睜看著手下兵丁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眼看兵敗身死在即,卻聽極遠處傳來一陣陣厚重悠長的鼓聲,原來是滄海閣閣主趙克敵率門下五十名弟子快馬趕到,使出《蚍蜉撼山訣》,用百年妖獸脛骨錘響了那面漢時傳承下來的奎狼鼓。

    鼓聲驚若雷霆,將異人所奏的笛聲打斷,金角紫鬢犀失去了指揮,又被蒙住雙眼,慌不擇路之下,反倒朝著竇建德軍陣沖去,幫秦王贏得了勝利。

    等到秦王上位成為大唐帝國的新任董事長,也沒有忘了當年的恩情,賞了趙克敵開國縣男的爵位,貞觀元年的清流池慶典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滄海閣本就是傳承悠久的名門,新朝又蒙皇帝恩寵,那更是水漲船高,隱約有種成為第一門派的勢頭。

    按照長安司天局公布的條文,這次的帝流漿應該在十數天后降臨在渝州城方圓百里的某個地方,滄海閣此時趕到,想必是為了能奪得更多的帝流漿,大頭進貢天家,指縫里留下來的小頭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渝州城的刺史估計也抱著這種念頭,可惜手下兵丁不足以抵擋眾多妖獸,要不然也不會允許江湖俠士進入城中——畢竟要是讓妖獸攻進來,那可就不是丟官帽這么簡單了....

    趙昊巧笑嫣然地搬開黑瘩,十幾個身穿同色長衫的滄海閣門徒魚貫而入,他們均是背負木質劍匣,目光銳利,腳步穩(wěn)扎,一聲不吭地環(huán)繞拱衛(wèi)在趙昊身旁。

    這氣派,這排場,說是公主出訪恐怕也有人會信吶。

    滄海閣閣主趙克敵只有一女,也就是說偌大的家產將來都得由其千金趙昊及其夫婿繼承,江湖上的那個少年豪杰不想借機上位,當一當東床快婿?

    念及此處,悅來客棧的一眾游俠心中更是熾熱,紛紛從長椅上站起來,向著怎么才能表現自己的超然不凡。

    如果現在能好好表現自己,到時候豈不是分分鐘升職加薪迎娶頂配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喝,原來是趙昊妹妹,小生乃封刀寮...”

    “小生乃雁蕩派....”

    諸如此類的自我介紹此起彼伏,那叫一個熱鬧非凡,甚至于還有某個肱二頭肌比饅頭還大的壯漢一把扒開小雞仔一般的李雙魚,拍拍胸膛就上前報上姓名,“俺叫鐵硬,打鐵的鐵,梆硬的硬,今年十七,不知小姐姐你叫啥?”

    自尊心受挫的李雙魚頗為不忿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埃,氣沖沖地瞪著鐵硬想要理論,卻見安度因不知何時已經去了柜臺。

    他自來熟地趴在柜臺上,吊兒郎當地問道:“還有客房么?”

    掌柜賠笑著說道:“客官,實在抱歉,江湖俠士太多,我們這兒沒有空....”

    他的話截然而至,因為安度因從衣兜里掏出來一塊指節(jié)大小的狗頭金,隨意地拍在了木臺上。

    “現在呢?”

    掌柜雙眼一直,一揮袖袍,那塊狗頭金就不見了蹤跡,“呵呵,天字丙號房,上樓左手第三間就是。客官需要什么,招呼一聲就好,我馬上差伙計給您送去?!?br/>
    安度因揮揮手,指了指李雙魚等人說道:“不用了,你再來兩間客房給那幾位?!?br/>
    “好嘞?!?br/>
    掌柜頗為熱情地招呼來伙計,讓他領著安度因上了二樓,李雙魚清楚地看到在安度因隱沒在樓梯角的時候,輕笑著說了一聲:“江湖....”

    ———

    夜已深了,李雙魚卻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不得入眠。

    妖獸、俠客、江湖,太多太多的信息量沖刷著少年的世界觀,讓他忽而有種畏懼前路的迷茫感,

    這還只是小小的渝州而已,傳聞中那座輝煌燦爛的長安城又該是什么模樣?

    李雙魚嘆了一聲,翻身下床,點亮燭火想要再翻一遍《尚書》,卻是怎么也看不進去了。

    和枯燥無味的蠅頭小字比起來,那青泓長劍、剽悍樸刀顯然更有吸引力,雖然老仆一再囑咐明日天明時就出發(fā)離開渝州城.....

    少年糾結著將木窗打開了一道小縫,冷清夜風吹了進來,滲進來的還有溫潤的月色。

    打更的更夫早已不見,因為帝流漿,渝州城的宵禁更嚴了幾分,披堅執(zhí)銳的精銳士兵執(zhí)著明燈在街道上巡邏,那林立的長矛想也不用想就是專精殺戮的利器。

    李雙魚斜倚著窗沿,那輪彎鉤般的月牙似乎化成了家鄉(xiāng)的母親,那點綴在月牙旁的璀璨星光,似乎化成了牙牙學語的小妹。

    不,等等....

    李雙魚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只見天際處彎刀般的月牙逐漸膨脹,幾息功夫竟然變成了無缺滿月。

    “吼!”

    極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凄厲獸吼,剎那間整座渝州城都被城周響應的妖獸吼叫籠罩在內。

    月光逐漸凝聚成實質,似慢實快地化成渾圓雨點,淅淅瀝瀝地緩緩滴落。

    那是雨,比司天局預報提早了十幾天、降落在渝州城中央的帝流漿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