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久桑認(rèn)識幸村君嗎?”午休快結(jié)束的時候,藤原轉(zhuǎn)過身趴在西久知里子的課桌上問著。
“算是認(rèn)識吧,怎么了?”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少女平淡地回答。
“沒什么啦,”藤原擺了擺手,“就是剛才在中庭看到西久桑和幸村君在一起所以有點好奇?!?br/>
“問了他一點中川桑的事情而已?!蔽骶弥镒拥脑捳Z沒什么起伏。
“又是中川桑啊,感覺西久桑很在意她呢?!碧僭瘟嘶巫约旱哪X袋,“早上的時候也問過我中川桑在哪里這樣的話,是朋友嗎?”
大概是被藤原的問話驚訝到了,西久知里子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右手輕掩住嘴巴笑了笑,“我看起來和她很合得來的樣子?”
“完全不哦,一個是知性系一個是甜美系的感覺?!必Q起一只手指左右擺動著,藤原說道。
“甜美系啊……”重復(fù)了一遍藤原的話,西久知里子右手握拳抵在下巴處,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是啊,中川桑本來就漂亮嘛,打扮打扮確實超可愛的啦。不過熱情過頭這點讓人有點吃不消,三句兩句話就直接叫別人名字這點也讓我有點無法接受啦?!?br/>
看西久知里子目光靜斂,認(rèn)真地聽著自己說話,藤原便繼續(xù)開口說了下去,“怎么說呢,感覺人很開朗,人緣也不錯,不過不知道該說是讀不懂空氣還是情商太低……唔,就是那個,”藤原一只手擋在嘴巴旁邊,像是說悄悄話一般,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線,“明明已經(jīng)和仁王君在交往了,但是和其他網(wǎng)球部的人還是走得很近,怎么說呢,這點有些招女生討厭啦。”
“咳咳,好啦好啦,要上課了,不說這么多了?!贝蟾攀欠磻?yīng)過來自己在背后說別人壞話的行為不太好,藤原咳嗽了幾聲,故作鎮(zhèn)定地轉(zhuǎn)過了身。
看著前方少女的背影,西久知里子再次皺緊了眉。
藤原說的那個人簡直就不像是她所認(rèn)識的中川美惠,印象里的那個少女膽小怕事,一直都是弱氣地躲在跡部景吾的身后。
哪怕被那個灰發(fā)少年分手之后,也只是在和她對峙時稍稍強勢一些,像藤原所說的那樣熱情開朗的性格,根本就不像是她知道的中川美惠。
西久知里子努力地說服自己這并不能夠說明什么,就好像曾經(jīng)高傲任性的她現(xiàn)在也能夠變得知性冷靜,原來懦弱膽小的中川美惠變得開朗外向也
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少女越是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就有越多的回憶涌上腦海,提醒著她中川美惠的各種反常。
西久知里子覺得,自己也許要先把這件事情放一段時間才行。
等她能夠稍稍冷靜理智一點來看待了,再重新去梳理這一團亂的事件的線頭。
“知里子?!币馔獾娜擞俺霈F(xiàn)在教室門口,放學(xué)后的夕陽余暉把幸村精市暈染上一層橘色光芒。
“幸村君?!蓖O略谑帐皶镜碾p手,西久知里子對著朝自己走來的那個人笑了笑。
“立海大這邊還習(xí)慣嗎?”走到少女的課桌邊上站定,幸村精市的笑容溫柔似水。
“謝謝關(guān)心,大家都很熱情?!蔽骶弥镒拥幕卮鹁秃孟袼泄綍粯樱Y貌到滴水不漏。
“是說,我之前說過的吧?!毙掖寰许樖帜眠^了西久知里子的制服包,陪著少女一起走出教室,“禮貌過頭的話會讓人感覺很疏忽。”
西久知里子原本恰好到處的微笑有些松動,隨后彎成一抹帶著無奈和歉意的真摯笑容,“抱歉,我習(xí)慣了?!?br/>
“雖然說是好習(xí)慣,但偶爾會讓人很困擾啊。”把兩個制服包并到一只手上拿著,幸村精市很是自然地牽起了西久知里子的左手。
沒什么人的走廊上傾灑著大片的暖橘色夕陽,放學(xué)后的人群熙熙攘攘在學(xué)校校道上。
西久知里子原本是想要掙開的,但卻在一瞬間有些猶豫。這并不是幸村精市第一次牽住她的手,而每一次這個人都能夠把動作做得如此自然,就好像是理所當(dāng)然地一樣強勢地讓人無法反駁。
從走廊到樓梯,安靜的教學(xué)樓里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幸村精市并沒有開口說些什么,西久知里子便也斂著眼簾默不作聲。少女記得曾經(jīng)走在跡部景吾身邊時,她總會傾盡一切想著話題讓兩個人之間不會冷場,而每當(dāng)她身邊的人變成幸村精市的時候,哪怕兩個人之間只剩下沉默她也不會覺得尷尬。
西久知里子不知道這是不是面對喜歡的人和不喜歡的人時所呈現(xiàn)出的反差,但如果是的話,她寧可安安心心地站在幸村精市身邊,也不愿意再次忐忑不安地走在那個帝王般的少年身側(cè)。
“等下要去參加社團活動,只能送你到這里了?!闭驹诹⒑4蟮男iT口,柔和的秋風(fēng)吹過幸村精市的頭發(fā),帶起一縷縷鳶紫色的發(fā)絲。
接過幸村精市手里的制服包,西久知里子笑了笑,“謝謝?!?br/>
走到熟悉的黑色轎車面前,少女拉開車門正準(zhǔn)備坐進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直起了身。
那個鳶紫發(fā)色的少年果不其然還沒有離開,站在校門口的身影就好像那天海原祭一樣,纖瘦卻溫柔,帶著無限的暖意。
“那么,我先走了,幸村君再見?!彪p手放在身前,西久知里子對著幸村精市綻開笑顏,“以及,社團活動請加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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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生的一周過得比西久知里子想象中要快一些,雖然沒有能夠正面接觸到中川美惠讓人有些遺憾,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測,少女覺得暫時將疑點放一放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幸村精市連續(xù)幾天送她到學(xué)校門口的行為被不少學(xué)生看見,有好奇的人跑去問過那個少年是不是在和西久知里子交往,而對此幸村精市只是凌模兩可地說了句“我喜歡知里子”。
讓人挑不出刺的話語,確實那個少年并沒有承認(rèn)兩個人在交往,但是這樣曖昧的語句也很難讓人不遐想連篇。
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少年,西久知里子覺得和幸村精市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似乎總是處于十分被動的狀態(tài)。
昨天早上藤原一臉八卦地轉(zhuǎn)過來問她是不是在和幸村君交往,西久知里子帶著禮貌笑容否認(rèn)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害羞著不愿意承認(rèn),想著自己馬上就要回冰帝了,西久知里子便沒有再加以否認(rèn)。
仔細(xì)想想事情會變成這樣,她自己也有一部分責(zé)任在里面。
如果一開始就拒絕了幸村精市送她到校門口的話,或許現(xiàn)在就不會有這么多奇怪的流言傳出來了。
但無論是當(dāng)時站在班級門口的那個少年,還是現(xiàn)在走在她身邊的這個人,雖然表面上帶著溫柔的笑顏,但隱隱地就是有種強勢地讓人無法拒絕的氣場。
——或許她不該為自己找借口,事實就是她沒辦法拒絕這個少年的追求。
“幸村君是故意把話說地那么曖昧的嗎?”走在鋪滿銀杏葉的校道上,西久知里子開口問著。
幸村精市接住了一片飄落而下的銀杏葉,靜美的畫面在此刻定格,“我喜歡知里子,我覺得這句話我并沒有說錯。”
“誤導(dǎo)了很多人呢?!笨粗倌晔掷锏你y杏葉,西久知里子輕輕嘆了口氣。
“知里子不是有解釋嗎?!惫雌鹆藴\然的笑容,幸村精市翻開西久知里子捧在懷里的筆記本,把手里的銀杏葉夾了進去。
今天便是交換生的最后一天,西久家的私家車已經(jīng)等在了學(xué)校門口。
幸村精市不知道今天過后,再次見到西久知里子是什么時候。只有短信和電話的交流對他而言遠(yuǎn)遠(yuǎn)不夠,但神奈川和東京的距離讓人有些無奈。
“也許下次見面就是明年暑假的關(guān)東決賽了,所以知里子偶爾讓我任性一次如何?”
幸村精市的聲音一如既往帶著溫柔笑意,但是西久知里子在這個少年的眼眸里只看見了認(rèn)真的神色。
還沒來得及理解幸村精市所謂的任性究竟代表什么,少女就看見面前的少年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如同飄落下來的銀杏葉般的一個吻,西久知里子能夠感覺到隔著劉海,自己的額頭被那個少年的唇瓣觸碰到。
帶著一點清淡的花香,幸村精市的動作如同放慢的電影一樣緩慢且認(rèn)真。
伸出手把自己耳邊的頭發(fā)挽到耳后,西久知里子閉了閉眼,然后慢慢地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對上幸村精市的瞳仁,說道,“確實,很任性呢?!?br/>
少女對著面前的少年彎腰鞠了鞠躬,原本應(yīng)該順著滑下的鬢角長發(fā)因被耳朵挽住而沒有落下。
直起身后西久知里子用一貫平淡的語氣說著“謝謝幸村君一周以來的照顧”,然后轉(zhuǎn)過身朝著校門的方向離開。
剛才的那一幕一直在腦海中回放,西久知里子知道哪怕自己表面上再怎么裝作禮貌冷靜,心里那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平穩(wěn)下來的心跳聲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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