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孤兒院,正好又看到卡娜正在門口掃地,星痕眉頭一皺,他還記得這個看上去面善的女牧師,卻有著一口的伶牙俐齒。他不愿驚動卡娜,想要悄聲帶著金幣進去直接找院長,誰料卡娜就像是有感應一般,正好抬頭看了過來,當看到星痕再次抱著金幣來到孤兒院時,卡娜直接提著掃把就沖了上去。
“喂,你這家伙怎么又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受到多大的打擊,我第一次見到一個父親竟然兩次要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孤兒院!”
星痕瞥了一眼卡娜,并沒有理會她,而是大步就像里走去,想要越過她。誰料卡娜竟然直接把掃把一橫,攔在了大門處說道:“你這人怎么這樣,說你還不聽了,你是不是一個男人,自己生了不肯養(yǎng)!”
“你說話好聽點,我只是讓她在這暫住幾天,我有事去辦,沒人看孩子?!毙呛勐曇糁幸裁黠@充滿了不悅,話音也冷硬了不少。
“呵呵,你騙得了誰啊,肯定是向著丟下孩子就走,從此再也不露面,誰相信你會接孩子啊,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卡娜不依不饒道。
聽到卡娜的話,金幣抱著星痕脖子的手臂明顯緊了一下,看向星痕的目光也充滿了緊張。
星痕原本還不想與她爭辯,但感受到金幣那因為害怕而越抱越緊的手臂,頓時一股無名火升起,對著卡娜喝道:“閉嘴,你說話注意點!別當著孩子亂說!”
隨著星痕的怒喝,一股八十九級玄力的氣息波動瞬間向著卡娜壓去,直接壓著這個最多不超過三十級玄力的小牧師,坐倒在地。
星痕突然爆發(fā)出的氣息,嚇得卡娜花容失色,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被自己一直厭惡,認為是社會蛀蟲,不務(wù)正業(yè)的男人,竟然是一名擁有如此強大玄力的冒險者,而有這么強大玄力的人,就算真的不是好人,也絕對不是她口中所說的一無是處啊。不過此時卡娜可顧不上思考這么多,在星痕爆發(fā)出氣息的時候,她腦中就已經(jīng)被恐懼所占滿了。
“你...你...你...”卡娜連著說了三個“你”字,卻始終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口,星痕給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大到她根本無法正常思維,所以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想要說什么,只是本能的發(fā)出聲音,就如一只受驚的小花貓,炸起全身的毛發(fā),期望對方可以退開。
星痕見卡娜已經(jīng)嚇得花容失色,怒氣也消散了不少。再加上懷里還抱著“金幣”,雖然星痕控制的很好,但也還是擔心“金幣”會受影響,便趕忙收起了外散的氣息。
而且星痕這么做還有一個用意,他想明白了,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是一名強者!在這個尚武的時代,每一個強者都值得被尊重的,自己有多強大的實力,便有多大的信譽,如果第一次見到卡娜,他就將玄力爆發(fā)出來,卡娜必然不會說那些譏諷的話,“金幣”想要托付給孤兒院,也不會受到任何阻攔,這就是強大實力所帶來的便利。
感受到自己脖子纏著的手臂明顯縮進,星痕趕忙伸手在“金幣”烏黑的長發(fā)上摸了摸,低聲道:“金幣別怕,爸爸不是不要你,只是出去辦點事,你好好的在這里,爸爸辦完事就趕回來接你,最多三天就回來,好么?”
金幣“唔”了一聲,像是答應了,只不過卻將頭埋在了星痕的脖頸間。
這時,那名年齡稍長的院長走了出來,之前的一幕全被被她看在眼里,特別是看到星痕只用氣息就壓得卡娜坐倒在地時,院長也是心頭一顫,知道這個紅頭發(fā)的男子不是普通人,當即趕忙迎了上來。
見到院長來了,星痕沖著院長行了一禮,院長那天說的話,值得他行禮。院長在知道星痕不是普通人后,也客氣了許多。但這并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對于強者的禮貌,星痕既然是一個實力不俗的冒險者,那么上次他想將孩子托付給孤兒院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理由,不是她們之前所想的推卸責任,這既是對強者的信任,也是他們值得獲得的尊重。
院長看了看星痕,又看了看星痕懷中的金幣,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知你這次來有何事?”
星痕對院長點了下頭,伸手撫摸著“金幣”烏黑的長發(fā)說著:“我有件事要出去幾天,沒辦法照顧她,希望您能幫我照顧她一下?!?br/>
院長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彼龥]有問星痕要做什么,也沒有問星痕要將金幣托給自己多久,因為這些都不需要了,她只要知道面前是一個很強大的冒險者就足夠了。
此時卡娜也已經(jīng)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心有余悸的看了星痕一眼,飛一般的躲到了院長身后,露出半個腦袋,警惕的盯著星痕,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蠻橫。
星痕卻根本看都沒看卡娜,他輕輕的拍了拍“金幣”的后背,柔聲道:“金幣乖,跟院長阿姨待三天,爸爸辦完事就來接你?!睂τ诎职诌@個稱謂,星痕也習慣了,此時叫的也算比較順口了。
“金幣”應了一聲,雖然嘴上答應了,但手上可以點沒有松的意思,顯然不太愿意松開星痕。短短的三天,這個小丫頭就成為了星痕的軟肋,如果是別人,星痕早強行丟給院長了,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唯獨對“金幣”狠不下心。無奈之下,星痕只好一點點的安慰勸導,好在金幣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格外的懂事,在星痕勸了半個小時候后,終于不情愿的松開了摟在星痕脖頸上的手,被院長身后顫顫巍巍走出的卡娜接了過去。
“多謝!”星痕沖著院長行禮,接著拿出了一張面值五百金幣的金票遞向院長。
看到星痕給自己錢,院長笑著擺了擺手,她身后的卡娜也終于找到了一個扳回一城的機會,輕哼一聲道:“神是偉大的,是無私的,我們看護她又不是為了要你錢,你這么做是在褻瀆偉大的天神!”
星痕對于卡那的話充耳不聞。繼續(xù)將金票向前送了一些說道:“這是她的伙食費,你們收下吧,她挺能吃的...”
這話一出口,卡娜嗤笑道“你是在小看我們,還是在侮辱我們?這么大的孩子能吃多少?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們會不給她飽飯吃,院長,他在侮辱我們的人格!他這是在褻瀆神!”
院長此時看向星痕也皺了皺眉頭,盡管她承認星痕的實力,但星痕的話確實聽的有些刺耳,他們別說對于星痕還算尊重,就算是跟星痕有深仇大恨,也不會牽連孩子的。
見到院長他們不悅,星痕也不再推辭,收回了金票。歉意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并且對著院長和卡娜各自行了個禮,道:“抱歉,那既然如此,還請你們照顧好她,但是她真的很能吃。”
看著星痕有些歉疚的樣子,院長眉頭也舒展下來,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br/>
“呃...那個孩子長身體,盡量營養(yǎng)均衡點...”星痕小心翼翼的叮囑了一聲,院長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
“金幣,等著爸爸,三天爸爸就回來接你?!闭f完,星痕直接轉(zhuǎn)頭離開,沒有再去抱抱“金幣”,他不是不想報,而是怕!怕自己舍不得,更怕“金幣”再次纏住他,而那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走了。雖然只有幾天的接觸,但星痕和“金幣”之前卻像是真的產(chǎn)生了父親與子女的牽絆,金幣依賴著星痕,可星痕同時也依賴著“金幣”。
金幣也很懂事的沒有去呼喚星痕,只是那雙如星空般美麗的大眼睛中已經(jīng)噙滿了淚水。
“你爸竟然給你起名叫金幣,他是多愛錢啊?!笨扔行o語,但看著金幣可愛的模樣和那雙含著眼淚的大眼睛,卡娜立刻揉了揉金幣的頭,莞爾一笑:“乖,姐姐帶你去吃早餐。”
一個小時后...
院長辦公室的們被猛地推開,只見卡娜一臉驚恐的表情沖了進來,盯著正坐在那里審閱文件的院長,她的聲音中帶著驚慌與悔恨,道:“院...院長...我們錯了,應該收他伙食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