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變瘦之后,身邊的“桃花”也多了起來。
起初是對面晨輝律所的一頭發(fā)被染成麻棕色的長相清秀的年輕律師,他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辦公室,在我辦公桌上扔下一束花之后離開。
之后,這人動不動出現(xiàn)在我們所里,有時候會湊近和我說話,見我不感冒,又去和那兩助理聊天。
兩助理現(xiàn)在水火不容,據(jù)說一切都是因為晨輝律所的那個“地中?!睏盥?。
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有次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兩助理在對罵。曾助理罵茍助理是垃圾,說什么她和楊律都已經(jīng)快要走在一起了,結果茍助理橫插一腳,天天私下偷偷給他發(fā)信息,還約他出去玩。
呃.....
那個楊律.....
禿頂、大肚子、白面無胡須、人還矮,整個人就像是一只蛤蟆一般。而且年紀還挺大了的,三十多歲,離異男。
就這種老而滄桑且家境不單純的人,兩助理還爭風吃醋,我實在有點想不通。
雖然兩住里的顏值不咋高,但好歹都年輕,好好的努力還是有發(fā)展前途,真沒必要在這種男的身上浪費時間。
不過自這長相清秀的律師出現(xiàn)在我身邊之后,兩人先是去對面打聽了一番,許是這年輕律師家境好,有發(fā)展前途,所以兩人從爭搶楊律到這位,一天天的互相看不順眼,動不動就陰陽怪氣的諷刺對方,把辦公室弄的烏煙瘴氣。
為此,馬凝安頭疼,想著開除這兩個,但年底招人困難,更何況現(xiàn)如今主動開人會損失許多。如是想了想,先將就,一切等過了年找機會。
兩助理也知道馬凝安的意思,但她們無所謂,一心想著把這個作為跳板,如果成功,那以后就一勞永逸。
所以只要那清秀律師來,兩人都會熱情至極,嘻嘻哈哈,各種夾子音,經(jīng)常給那清秀律師弄的招架不住,隨后飛也似的逃離。
這樣也好,麻煩被那兩人擋住,免去了許多沒必要的應付。
只是,這僅僅是“桃花”中的一個,還有些是陌生面孔的,時不時地會有人送花過來,上面的卡片有好幾個不同的署名,看名字,模模糊糊,依稀記得這些人有的是健身房認識的,有些的則沒有任何印象。
我這般,本來就妒忌我的兩助理更是看我不順眼,每天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瘦了就是好,瘦了就有人來追,我也要瘦。”。
聽到這些,我都是不理,淡淡然,一如既往的忙著自己的工作。
不過兩人雖然不待見我,私下里卻明里暗里的拉攏我,和我說各種八卦。
畢竟所里的人又少,和那幾個律師話又說不到一起,除了馬凝安,其他都已成家立業(yè)。
馬凝安不僅有主,和我的關系比她們要好很多。
這是事實!
“你知道嗎?馬主任和那個佩佩,昨天下午我看到他們兩個在永安路(上江市的某繁華商業(yè)街)喝咖啡,那家藍主咖啡,就是現(xiàn)在網(wǎng)上很火的那家,你知道嗎?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開心的呢?!?br/>
這個周三,天氣陰冷,我正在準備馬凝安剛接不久的一份離婚案的材料,手機“叮~~”的一聲,有消息進來。
是曾助理.....
淡淡的看完,腦海里想了下馬凝安和那粉衣護士站在一起的畫面,心中沒有任何波瀾,繼續(xù)看材料。
這是一起離婚案,我們作為女方的辯護律師,想著如何從男方那最大限度的分到更多的財產(chǎn)。
女當事人今年的42歲,和男當事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起長大,從白手起家到現(xiàn)在的家財萬貫,一路走來,坎坎坷坷,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結果男的提出離婚,理由是已經(jīng)厭倦了當前的婚姻生活。
離婚的理由我見過許多,但如此簡單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個男當事人我見過,長相憨厚,面向善良,對我們極其客氣,只是面對女當事人的時候,卻一副不耐煩,態(tài)度僵硬,眼神冰冷。
呃.....
這讓我看的心塞塞。
明明他們的別墅豪宅里到處都是他們相親相愛的相片,有大的,有小的,有掛在墻上的,還有擺在臺面上的,上面的一家四口(兩人育有一兒一女)開心笑著,如此溫馨,如此和睦。
我實在實在想不通,不死心問了女當事人好幾次,她只是冷笑,嘴里不停的罵著男當事人,各種難聽的話都有。罵的最多的是男的在外面有人了,還說可能現(xiàn)在和那個小三的小孩都很大了。
這些....
我問她有沒有證據(jù),她說沒有,也曾讓私家偵探調(diào)查過,均沒有發(fā)現(xiàn)。
這個.....
我真的想不通,好好的家庭,彼此又有感情基礎,怎么說不想過了就不過了。
正想的時候,馬凝安接電話的聲音從他辦公室的門縫里傳出來,聽他笑的那叫一個開心的時候,朝那邊看了一眼。
嘖.....
臉都快要笑爛了!
這電話接了快一個小時了,我在這邊給他整理資料,他在那邊談情說愛,簡直就是賤人中的賤人。
在心里,我默默的詛咒著他。
如此,眼前的案卷看著沒勁,合上材料,準備去茶水間倒一杯開水喝喝。
才起身,茍助理走了過來。
“中午準備吃啥?要不要去樓下吃餃子,剛剛新開了一家,連鎖店,看網(wǎng)評都不錯?!?br/>
她一臉的笑,馬臉上的的雀斑跟著她的笑不停的抖動著。
這茍助理,這段時間看起來滄桑了許多,明明和我一般大.....
“我不去,不吃那個....”
我搖頭,拿起白色透明繪畫玻璃杯去倒開水。
“去啊,你,天天吃一模一樣的東西,你不累啊,我看著都累了,我請你。”
茍助理跟了過來,經(jīng)過曾助理的時候,故意說的很大聲。
“何覓雨,你千萬不要去,她心機那么重的?!?br/>
曾助理看見,冷笑一聲,撩了撩不知道什么時候卷成玉米碎的頭發(fā)。
“你以為都是你?!?br/>
茍助理不以為然,她今天很奇怪,神情間有絲歡悅在里面。
確實.....
這絲歡悅有問題!
因為.....
中午的時候,我竟在事務所樓下看見了江寄風.....
江寄風,許久不見!
他好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