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柳接過姜湯垂頭喝了一口,直稱贊好喝。
白江微微一笑,垂頭道,“是白江該感謝姑娘才是?!?br/>
“你叫白江?。∶终婧寐??!睆埩粗凶泳滦沱惖拿嫒?,癡癡笑道,直白的目光讓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垂下頭。
見張柳為人親和沒有什么架子,說話又幽默風趣,白江這才放松了些許,同他聊了氣來。
次日,蘇成芮讓人將改好的圖紙送到天香樓,江映月看完之后欣然同意,她便和張柳一起去了店鋪開始著手制作。
蘇成芮看著張柳帶來的工具,便也跟著選了一塊玉料著手打起了樣。
張柳見屋旁邊的人忽然沒了聲,抬起頭見她正捏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石雕刻著,手法雖算不上多么熟練,卻也看得出來有些技法在身,訝異挑眉道,“蘇小姐之前有做過玉石雕刻?”
“我……”
蘇成芮想說自己讀大學的時候愛好這個剛一張口便頓住,想了想勾起唇角道,“以前跟著個師傅也學過一點,倒是有些生疏了。”
張柳頓時來了興致,有了共同話題后噸數(shù)打開了話匣子,兩人一邊做著手里的活一邊聊著,不過大部分都時候都是她在說,蘇成芮在聽。
很快手里的東西便成了型。
那是一枚印刻,印刻上方雕刻著一頭雄獅,正大張著口露著獠牙,兇相畢現(xiàn)。蘇成芮將下面的印章完工后便拿來了印泥在紙上嘗試著蓋了一個印,隨即露出滿意的淺笑。
“這是?”
張柳好奇地湊了過來,看著紙上面的圖案,訝異道,“蘇小姐是在給自己刻私印?”
蘇成芮聞言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說自己不識字?”
“我猜的?!睆埩ξ刂钢怯】蹋斑@個字我在蘇府的大門上見到過一樣的,哈哈!”
“你倒是聰明。”
“那是,咱們村里的人從小就夸我聰明?!睆埩湴恋赝ζ鹦馗?。
蘇成芮把玩著手里的印章,聽到她的話挑了挑眉,不由失笑。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來,張柳被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刻刀削自己手上。
“小姐,出事了?!?br/>
蘇成芮抬起頭,見小鐘急匆匆跑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臉菜色的劉掌柜,劉掌柜苦著臉,“我都說了小姐在忙,他非得闖進來,攔都攔不住?!?br/>
“無妨?!碧K成芮揮手讓她退下,看向小鐘道,“出什么事了?”
“阿卿公子被帶走了?!?br/>
蘇成芮心中一驚,“你說什么?”
蘇宗耀今日回了府,這些天白江在東湖院被欺負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當即便喚了白江過去問話。
白江嘴上說沒事,可蘇李氏還是眼尖地瞧見他手上的傷。那是昨天被關(guān)在柴房的時候,手腕被繩索綁過后留下的淤青。
到底是自己從小培養(yǎng)長大的,見他受了委屈嘴里卻還在幫那個男子說話,蘇李氏心疼不已。
“他還沒進我蘇府的門呢!就敢在府內(nèi)耀武揚威擺主子的架子了!”
蘇宗耀氣得一拍桌案,當即便帶了人去了東湖院。
小鐘本來在廚房里忙著準備膳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何事,直到下人說阿卿被家主的人帶走才急忙追了出去。
結(jié)果剛到門外便見到阿卿被人推上了馬車帶走,心中焦急頓時沒了主意,這才只能來朝陽街鋪子找蘇成芮。
“她們把阿卿帶去了哪里?”
“奴不清楚?!?br/>
蘇成芮皺起眉頭,她知道東湖院這邊的事情瞞不住,蘇宗耀絕對不會輕易同意她跟阿卿的婚事,但是卻沒有料到她會直接將人送走。
兩人趕回蘇府,蘇成芮便去了主院直接去找蘇宗耀詢問她將阿卿帶去了何處。
蘇宗耀正坐在桌案前喝著茶,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悠悠嘆了口氣,“慕兒,聽娘一句勸,那人不適合你。”
蘇成芮現(xiàn)在擔心阿卿的去向,根本沒有耐心聽她在這說教,聲音再次沉了兩分,“我最后再問一次,人在哪?”
蘇宗耀被她的語氣弄得有些不悅,手中茶盞重重擱在了桌上,“怎么?你如今是要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跟娘翻臉?”
蘇成芮有些疼痛撫著眉心,她并不想跟蘇宗耀把關(guān)系鬧得很僵,“娘,縱然你心中不滿您可以跟我說,何必去為難于他?”
“為難?你覺得他無辜?這樣一個男子處心積慮接近你,你就一點也沒有懷疑過?”
蘇宗耀抬起眼看向她,冷笑一聲將面前的書信扔到蘇成芮面前,“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個男子可不簡單!”
蘇成芮彎腰將信拾起。
上面是蘇宗耀這兩天派人暗自調(diào)查阿卿的信息,上面除了他的身世還有和萬應(yīng)春、楊清越早就相識并且有來往。
有著這般容貌的男子認識不少富家小姐,又怎么可能會身處在城西那樣的貧瘠之地?
這些東西蘇成芮事先已經(jīng)查到了,所以現(xiàn)在看到之后并沒有覺得很驚訝。
“你早就知道他有問題?那你還……”
看著自家女兒依舊平靜的面容,蘇宗耀眉頭皺得更深,“慕兒,你從前怎么胡鬧娘也不管,可是這個男人是絕對不能留!他留在你身邊分明就是別有用心?!?br/>
楊家的野心很大。
短短幾個月時間先后在城內(nèi)壟斷了城內(nèi)的酒水和布綢絲織生意還有瓷器生意,即便是蘇宗耀也不得不引起重視。
關(guān)鍵是他們的手段狠辣,就像暗中潛伏的毒蛇,一旦逮著機會咬到對手的脖子便要將其逼到絕路,讓人無法翻身,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反擊的機會。
城中巴結(jié)她們的富商也有不少,但更多的是對她又恨又怕。
那個叫阿卿的男子跟姓楊的有牽扯,又將她女兒騙得團團轉(zhuǎn),要說他沒有目的,蘇宗耀是斷不可能相信。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自家女兒早就知情。
蘇成芮出聲道,“不管他帶有什么目的,楊家能安排一個接近我,就能安排第二個!與其除了他,倒不如將他好好放在身邊派人盯著,看楊家究竟想要做什么?!?br/>
“這……”
蘇宗耀神色一怔,卻是沒想到她是這般打算??梢环毾胫笥钟行┎惶澩櫰鹈碱^。
“話雖是如此,可他終究是個危險,娘怕你引火自焚?!?br/>
“這一點女兒自有打算,不勞娘費心?!?br/>
蘇成芮不想再同她在這件事上面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知道蘇宗耀是打定了主意不愿透露阿卿的去向,她說了幾句便要告辭,不顧蘇宗耀在后氣急敗壞的呼喚,毅然轉(zhuǎn)身離開了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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