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xué)校里上完課回來,已經(jīng)接近飯點,陸洋回到家的時候驚奇地發(fā)現(xiàn),黑背竟然還在跟宗政興玩搶繩頭的游戲!
看到陸洋回來了,黑背微微扭過頭,沖著主人嗷嗷叫了兩聲,極其敷衍地表示了一下歡迎。
陸洋:“……”您老可真不見外,逮著一個能陪你玩的,就把便宜給占盡了才罷休!
等跟張嬸說上話,陸洋才知道它不僅占用了宗政興一下午的時間,甚至讓對方帶他繞著帝景郡的內(nèi)湖溜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回來!
這下子陸洋不淡定了,趕緊過去跟宗政興道謝并道歉,順便想把黑背撈過來,不讓它繼續(xù)纏著宗政興,結(jié)果沒想到它腿短歸腿短,身體還是很靈活的。
宗政興擺擺手:“沒事,這狗挺可愛的,我在國外也幫鄰居遛狗,有時候一溜就是七、八只,最大的阿拉斯加有這么高。”宗政興怕陸洋不信,還特意用手比劃了一下。
陸洋還沒什么反應(yīng),但對大小、高度十分敏-感的黑背就不樂意了。
它跐溜一下從地上爬起來,一個神龍擺尾,拿屁股對著宗政興和陸洋,開始自己玩玩具。
——竟然在寶寶面前聊起別的狗……而且還是那種除了個頭大一點,沒什么優(yōu)點的傻狗,太過分了……寶寶不跟你們玩了……嗷嗷!
陸洋:“……”有時候真的覺得他們家的黑背不是一條小公狗,而是一個小公舉……
宗政興看到黑背傲嬌的小模樣,不僅不生氣,還樂呵呵地笑起來:“都說狗狗會越來越像主人,也不知道你們家這條柯基,是像你還是像阿?!f實話,我覺得好像都不怎么像啊……哈哈哈哈……”
——不瞞叔叔你說,他們家的黑背真的是“無師自通”、“自學(xué)成才”的!
“我剛剛看了你和黑背一起去參加的節(jié)目,挺有意思的,國內(nèi)的真人秀節(jié)目現(xiàn)在做的越來越好,內(nèi)容都豐富起來了,我還在國內(nèi)那會兒,連像樣的綜藝節(jié)目都沒有幾個?!?br/>
宗政興看著某公舉基圓潤的大屁屁,不禁伸手摸了一把,結(jié)果惹得黑背立刻回頭,沖他嗷嗷嗷直叫。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的屁股不能摸,哈哈哈……”宗政興馬上安撫黑背,語氣卻掩不住調(diào)侃。
他跟黑背已經(jīng)待了一下午,早就摸清了它的脾氣,怕真惹急了,小短腿也要發(fā)飆的,于是不再拿它開玩笑。
正好這時候晚飯也做好了,他們就像中午一樣,一邊吃飯,一邊閑聊兩句,不過這一次宗政興沒有繼續(xù)提陸洋演戲和學(xué)業(yè)的事情,而是問了問他和黑背出去旅行的趣聞。
“年輕的時候總想著先拼事業(yè),等有錢又有時間的時候再去旅行,后來發(fā)現(xiàn),這種想法太不成熟了?!?br/>
宗政興聽了陸洋描述的旅行有多精彩,不禁心生感慨:“現(xiàn)在才知道,人生得意須盡歡,就算沒有時間也要創(chuàng)造時間……”要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陸洋見宗政興語氣有些失落,本想開口安慰幾句,不過宗政興很快又提到了別的話題,剛剛傷感的氣氛好像是陸洋的錯覺似的。
張嬸在餐廳旁路過,看著他們交談甚歡的樣子,非常高興,本來想問問飯菜合不合口的,也決定不去打擾他們相處。
她已經(jīng)接到宗政海的電話,知道他正在往家趕。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就張嬸看來,沒什么事比一家人團聚更重要了。
宗政興過年都沒有回來,現(xiàn)在竟然回來了,等宗政海也回到帝景郡,他們就可以一起去帝都了。正好陸洋最近沒有接新戲,說不定可以跟著一起去。
宗政家總算可以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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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海到家的時候,申城已經(jīng)是凌晨的時候。
連著兩個晚上沒睡,還要倒時差,卻抵不住宗政海歸心似箭的心情。
到達別墅的時候,陸洋已經(jīng)睡覺了,宗政海按捺住想去房間看看他的沖動,準備先回房間。
走過客廳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竟然還坐著人。
“回來了?!弊谡d正在跟自己下國際象棋,聽到動靜卻連頭都沒有抬,更不用說看一看宗政海了。
“叔叔?!弊谡S执_定了一下手表的時間,眼神頓時變得幽深。
——宗政興一直不接他的電話,卻知道他的航班,坐在這里顯然是在等他!
“剛過去就趕回來,你也挺辛苦的。”宗政興走了黑棋的馬,吃掉了對方的車,順手放在了棋盤旁邊,這才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親侄子:“坐吧,咱們聊聊,估計現(xiàn)在讓你回房間,你也睡不著?!?br/>
宗政海聞言沒有推辭,立刻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開口道:“您回來了,父親非常高興,希望我們能盡快去帝都,而且希希和昊昊馬上要過生日了,他們也很想您?!?br/>
連哥哥宗政宏都被他埋在鼓里,而且海外公司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動,所以宗政海這邊在接到魏博的電話之前,完全不知道宗天的海外負責(zé)人突然悄無聲息地回國了——宗政興這次歸家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嚴密至極!
宗政興聽到對方把宗政宏和小雙胞胎搬出來,不經(jīng)意地笑了笑:“小孩子記性都不好,隔個兩年沒見面,早就不記得我是誰了,你這話說得太沒有說服力了?!?br/>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證據(jù),于是補充道:“你看陸洋,小時候還喜歡抱著我的脖子不撒手,現(xiàn)在卻只當我是陌生人了?!?br/>
“我聽張嬸說,您今天和陸洋相處得很不錯?!弊谡2幌矚g聽任何關(guān)于陸洋不好的話,就算宗政興沒有這個意思,他仍然反駁道。
宗政興聽出他為陸洋辯護的意思,笑意更濃:“喲,不愧是我們宗政家的兒子,護起短來不分青紅皂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說了陸洋什么呢……我不是指責(zé)他健忘,只是舉個例子。再說了,陸洋不認得我,也是怪我自己,畢竟這么多年沒見了,就算是親伯伯,也未必記得了?!?br/>
“可是您心里還記掛著他?!弊谡:芫脹]有這樣反復(fù)斟酌才說一句話了。
“你不用試探我,記不記掛他,我自己心里清楚,”宗政興靠在沙發(fā)上,很放松的樣子,好像真的要跟宗政?!拜p松”地聊聊天:“今天咱們聊兩件事,聊完就各自回房睡覺?!?br/>
“您想聊什么?”
“就先聊聊陸洋的事吧,”感覺到宗政海的全身戒備,宗政興心中好笑:“不用這么緊張,難道幾年沒相處,你也不認識自己叔叔了嗎?”
“只是覺得關(guān)于陸洋,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很多了?!?br/>
“你猜的沒錯,我回國前做了些小小的調(diào)研……你知道的,知己知彼,才符合我們宗政家的風(fēng)格嘛,”宗政興并沒有否認自己調(diào)查過陸洋的事實:“不過陸洋畢竟在你眼皮子底下生活,很多事我還真調(diào)查不到?!?br/>
“比如?”
“比如他什么時候開始對演戲感興趣了……”
“這件事我問過他,他是在學(xué)??丛曤娪昂屯馕碾娨晞〉臅r候,覺得很特別,所以開始對演戲感興趣的?!?br/>
“哦,原來是這樣……這么說也合情合理……小孩子總是三分鐘熱度,陸洋竟然有毅力把自己的興趣轉(zhuǎn)化為事業(yè)來做,在他這個年紀,挺難得的?!?br/>
“他對待任何事情都很專注,很認真?!?br/>
宗政興聽出宗政海語氣中的自豪,卻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的情緒,而是突然轉(zhuǎn)了話題:“不過,我并不覺得,當演員是個好工作呢。”
他沒等宗政海開口,就繼續(xù)道:“辛苦不說,還容易受傷,一年四季沒什么休息,一大早開工一直演到深夜,比你都要忙,聽說連過年都是在劇組過的……這樣操勞的生活,何必呢?”
“無論做什么工作,只要想做好一些,都不會輕松?!?br/>
“如果是份普通的工作,我贊同你的說法,忙一點、辛苦一點無所謂,但我不得不說的是,這份工作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其實有不少見不得人的陰私,你雖然不是個愛玩的人,可應(yīng)該也聽說過這個圈子里的事情吧?”宗政興意有所指地道。
“陸洋不會受這些事情困擾的?!?br/>
“哦,是嗎?我怎么覺得,就算有你在旁邊保駕護航,但這個大環(huán)境就是這樣,他要想墮落,或者被墮落,似乎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宗政海眼神銳利地看向宗政興:“您想說什么?”
宗政興擺擺手,一副讓他稍安勿躁地意思:“你別著急,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就好像今天,哦不,是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原本能穩(wěn)穩(wěn)拿到的男主角,因為投資方一個私心,就落到別人口袋里了,而且還是那種各種不如他的人手里,如果是你,你甘心嗎?”
“如果不甘心,是不是要爭搶?可這種情況,要他怎么爭搶?”
宗政興不給宗政海說話的機會,直言道:“他有你,甚至有宗天給他撐腰,當然可以跟任何人對上,那還需要努力嗎?如果遇到和今天相反的情況,陸洋遇到比他強的人,他會不會也有樣學(xué)樣,用不好的方式去競爭,去搶別人的角色?”
“他不會!”宗政海斬釘截鐵地,沒有一絲猶豫。
宗政興挑眉:“你對他很自信啊。”
“如果您了解陸洋,也會有這個自信的?!?br/>
“是嗎,可惜現(xiàn)在我還沒有完全了解他……娛樂圈是個大染缸,不要讓他在里面迷失自我,如果將來他變成不好的人,誰來負責(zé)?”
“我負責(zé),他自己負責(zé),這是他選的路,我愿意陪他走。”
宗政興看著宗政海,突然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問道:“你負責(zé)?你愿意陪他?請問你以什么身份負責(zé),以什么身份陪他?!”
“正好,既然說到這里,我們也可以聊聊第二件事?!弊谡d突然又收起來笑,直直看向宗政海:“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陸洋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