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像無聲的哼一聲,懷中的女人有些滿足的勾起唇角,得寸進尺的用冰涼的手指點點他的胸,“你說你死都要拖著我,那么,你的痛,我也幫你分擔一些,好嗎?”
“以后,我會陪著你一起疼,陪著你一起笑,你快點醒過來,你不知道你這樣,我很擔心嗎?”云輕影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溫柔的說過這么多話,像是哄著一個受傷的小娃娃,心揪的很疼。
她不知道他夢到了什么,一定是什么令他恐懼的事,她看得出來,他那么難受,那怕痛的昏厥,唇也只是蠕動,沒有一絲聲音,這是一個十分嚴謹,在任何時候都高度警惕的人。
那怕他昏迷,那怕他正在做著噩夢,他的意志力都是空前絕后的堅韌不拔。
就因為這樣,她才會越加的心疼。
她說,會陪他一起疼?
他眼中的光彩微微有些迷離,仿佛帶了一絲期待。
好吧,他應允了……
他真的很疼,胸口上疼,周身更是如同被火烤般的疼,他真的需要一個人來分擔他的疼痛。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那還在他胸口亂摸依舊冰涼的手,低頭,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云輕影倒抽一口涼氣,看著忽然抱著她手臂啃著不放的人,那痛意入骨蝕髓,可她卻是一臉歡喜,咬緊牙關(guān)任他狠狠地咬。
終于是醒了……
許久,他才松開她的手臂,嘴里全是咸澀的血腥,他卻覺得那腥咸的味道,空前絕后的美味,如飲甘露,身上的痛意也仿似減輕了,他疲憊的閉上眼,開始運氣調(diào)息……
云輕影睜大了眼,看著又沉睡過去的人,捂著血淋淋的手臂,只如被斗敗的公雞。
咬了她一口,又睡著了?
“宮睿,你醒醒,別睡?。 痹戚p影回過神,不甘心的搖著男人,滿頭黑線。
爺,你睡了,我咋辦???
嗚嗚,人家來來回回都在冰水里泡了二三十回了,你好歹心疼我一下??!
云輕影不知道自己來回又在冰水里泡了多少次,黎明時分,宮睿的高燒終于退了下去,不在夢囈,緊鎖的眉頭也舒散開來,整個人像是疲累至極的沉沉睡去,一只手卻緊緊抓著她不放。
蜷著身子,她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和衣窩在他身邊,少時,濃濃的睡意侵蝕,她唇間勾上一絲愉悅的笑陷入了沉睡。其實,她還有好些話沒借著酒醉說出來,算了,有機會在趁醉酒告訴他吧……
鳥兒在枝頭啾鳴,陽光透過窗棱一縷縷的灑進屋里,斑駁陸離的金光把整個屋子都映成了金色,一切恢復平靜,仿佛昨夜在這屋里的一場生死博斗,早已被外面明媚的陽光驅(qū)趕。
云輕影是被低低地說話聲吵醒的,迷糊中伸手一摸身邊,空空如也,頓時驚坐而起,犀利的目光飛快環(huán)掃過屋子,在看到坐在楠木桌邊那道修長的身影時,緊繃的神色才緩和了下來。
看來,他已經(jīng)沒事了……
陽光透過窗棱的過濾,打在他身上,變成淡淡地圓圓地輕輕搖曳的光暈,他周身如同被鍍上了一層金光,老管家卑躬屈膝的站在他身前,仿佛正在聆聽他交代什么事。
“另外,從今天開始,本王的生活起居,都有王妃打理。”宮睿的聲音一貫的寡淡,今天卻帶著一股低磁性感的嘶啞。
云輕影瞄了男人一眼,嘴角抽了抽。
氣還沒消了,這人……
“王爺,王妃昨夜……”老管家皺眉,神情仿佛有些激動,脫口就要將昨夜云輕影用自己身體為他降溫的事說出來,恰好看到榻上云輕影撐了半邊身子,朝他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不想讓王爺知道?
“王爺,具體……到那些方面?”老管家吞咽了口水,很快轉(zhuǎn)開話頭。
宮睿抿了口手中的香茗,似是沉思了下,才朝老管家淡淡道,“一切日常,小至斟茶倒水,大至洗衣煮飯,事無巨細。”
呵呵!
斟茶倒水,洗衣煮飯,事無巨細?
云輕影眼角嘴角齊抽,只剩下‘呵呵’苦笑了,這是丫環(huán)老媽子全落她身上了,宮大爺為了懲罰她,還真是無所不及,物盡其用??!轉(zhuǎn)而又想著宮大爺那一刀,確實是為了她,云輕影也只能苦逼的接受了這算不上刁難的刁難。
“可是,王爺你的傷……”老管家有些擔憂的看著宮睿身上的傷,這不提還好,一提,云輕影覺得老管家一定是老糊涂了,嫌她的事還不夠多,還要添把火?
大爺都沒明說,你問個毛線??!
本來想打混糊弄過去的,這下好了,真的要‘事無巨細’了……
果然,老管家的話很快被宮睿粗暴打斷,“這傷是為王妃受的,自然有她親自調(diào)理。”
呵呵!
云輕影又想‘呵呵’了,明明你都可以不挨那一刀的,明明你都帶了人來的……
算了!
云輕影捂臉,窩回被子里裝睡,挨過今天在說吧,要死就死在明天,今天她要享受最后一天的自由生活。
其實,云輕影心里已經(jīng)悲嚎連天了。她覺得自己真不該吃預防藥,泡了一夜的冰水,鐵打的人也有可能感染風寒臥床不起吧?她倒好,就因為吃了jz配的什么強效藥,一點事兒都沒有。
平時都是拖她后腿,這時候發(fā)什么善心???
老管家看了眼窩回被子里的云輕影,咽了咽口水,狠狠心,揮手對身后的一群丫環(huán)道:“把手上的東西都放下,王爺從今天開始,由王妃親自打理,都退下吧!”
老管家覺得,主子自從有了王妃以后,脾氣就變得越來越古怪,沒事就愛嚇折騰。不過,他不否認,因著王妃的緣故,主子的表情除了‘笑吟吟’外,好像變得越來越精彩多樣化。
悉索的腳步聲遠去,云輕影耳力很好的在其中分辨出,有一抹腳步朝榻邊而來,云輕影立即閉上眼,佯裝熟睡,無意識地翻了身,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呼呼!
她感覺男人好像看了她一會兒,便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響,隨后有一道目光,像冰冷的劍一樣釘在了她后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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