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將這些蟲子弄出去!”
嫻貴妃最怕這些蛇蟲鼠蟻,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可這螞蟻是長平放出來的,宮人們不敢擅動,一時面面相覷,沒有人上前。
嫻貴妃看著那烏泱泱的一片,頓覺頭皮一陣發(fā)麻。
她蹭的站起身向后退了幾步,可也不知怎的,這些螞蟻竟然成群結隊的向她爬了過去。
嫻貴妃大驚失色,不顧儀態(tài)的怒吼道:“你們這些狗奴才,都傻站著做什么,還不快將這些蟲子都給本宮弄死!”
宮人們聞言,紛紛將腦袋垂的更低了。
帝后均在此,哪里有嫻貴妃發(fā)號施令的份兒?
長平鼓了鼓腮,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很講道理的:“你不喜歡螞蟻,我再捉回去就是了,為什么要弄死?”
長平說著,就蹲在地上將螞蟻一只一只的捉回瓦罐里。
宮人們見狀,也紛紛上前幫忙。
嫻貴妃看著宮人們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心里憋了口氣。
霍玄不解的問道:“阿余,你將螞蟻倒出來做什么?”
他還以為長平要放生,誰知她又給捉了回去,那為什么還要放出來?
長平認真的說道:“夫君,螞蟻整天住在罐子里會覺得憋悶的,所以我放它們出來溜達溜達呀!”
霍玄頓時覺得長見識了,原來養(yǎng)螞蟻還需要遛?。?br/>
嫻貴妃聽著長平的話,剛剛的那股郁氣更重了。
這小傻子心眼多得很,什么怕螞蟻憋悶,分明就是故意嚇唬她的!
嫻貴妃馬上換了一副柔弱的面孔,委屈道:“長公主明知道妾身懼怕蛇蟻,先前故意將蛇送給妾身,如今又故意傾倒螞蟻……”
柳妃撇了撇嘴,不滿的小聲抗議道:“不過是螞蟻。”
她確實不能理解嫻貴妃的懼怕,蛇也就罷了,可這螞蟻不過是動動腳就能碾死一片的玩意兒,有什么好怕的?
嫻貴妃沒聽到柳妃的抱怨,接著滿臉哀怨的說道:“長公主,妾身自知沒有柳妃的本事,能將所有人都哄得高興,可妾身已是盡心盡力,到底哪里沒做好令您不喜,使得您處處針對妾身?”
嫻貴妃的這番話,將長平定義成了無理取鬧之人,又將柳妃牽扯進來暗諷一通。
長平可不懂嫻貴妃那些曲折得心思,當即站起身掰著手指頭,神色坦蕩的細數(shù)起她的“罪行”。
“你太吵了,總是啊啊大叫,吵的我耳朵疼!你讓宮女放紙鳶給你看,把她累的暈倒了!我就算做了錯事,母后責罰我,都沒有讓我暈倒過呢!你不愛護小動物,不喜歡可愛的小蛇蛇,還要弄死小螞蟻!”
嫻貴妃被長平一通義憤填膺的指責氣得臉都綠了。
她不過是想以退為進,將長平一軍,誰知長平竟蹬鼻子上臉,直接踹在了她臉上!
嫻貴妃委屈的不行,淚光盈盈的看向李稷:“皇上……”
卻見李稷陰沉著面色,冷冷的說道:“嫻貴妃御前失儀,著降為妃位,送回毓秀宮,禁足反??!”
嫻貴妃本想向李稷尋求安慰,豈料又被拍了一巴掌!
她用力的咬著唇,眼中滿是怨憤不甘。
什么御前失儀,都是借口!
皇帝分明是因為不能晉封柳妃為貴妃,所以便將她這個貴妃拉下來,和柳妃平起平坐!
嫻貴妃正氣的全身發(fā)抖,又聽長平幽幽的補了一刀:“哎,誰讓你的膽子那么小,嗓門卻那么大呢,確實失儀呀!”
嫻貴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大腦卻突然清明起來。
她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她要針對的人可不是長平,而是柳妃?。?br/>
這時,宮人們已經(jīng)按照皇帝的吩咐,上前客氣的請嫻貴妃回宮。
嫻貴妃大聲提醒道:“皇上,您千萬要小心提防柳妃啊!”
柳妃并未辯解,只是垂下眼眸,微微抿著唇,一副委屈又隱忍的模樣。
“柳兒,你流血啦!”
長平突然驚呼一聲,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恐慌與擔憂。
柳妃腰側的傷口裂開,涌出的血跡染紅了翠裳,唇色泛白,身形搖搖欲墜。
“柳兒!”
李稷大驚,直接一把抱起柳妃闊步走進內殿:“宣御醫(yī)!”
柳妃因傷暈倒,長平和皇后等人都十分關心,紛紛跟了上去。
昭陽卻是腳下一轉,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追上了嫻妃。
“嫻妃娘娘請留步!”
嫻妃頓住腳步,面色不善的看向來人:“昭陽公主有何貴干?”
昭陽微微一笑:“借一步說話?!?br/>
嫻妃正在氣頭上,有些不情愿,但她也知道昭陽的性子,倒是很好奇她為什么要來找自己。
昭陽與嫻妃屏退左右,向旁邊走了幾步,這才開口道:“難道你不好奇,柳妃是如何俘獲圣心的嗎?”
嫻妃目露不屑,輕嗤一聲:“她那般女子,有的是手段勾引男人!”
昭陽輕輕挑眉:“看來,你對柳妃似乎很了解?!?br/>
嫻妃卻是閉口不談。
昭陽也不著急,悠悠道:“我可以幫你復寵,不過你要告訴我柳妃的出身來歷?!?br/>
嫻妃狐疑的看著昭陽,滿眼的不相信。
昭陽率先拋磚引玉:“柳妃受寵,并不是因為她的手段,而是因為她的長相,像極了皇上從前的心愛之人。”
嫻妃果然面露震驚,她入宮多年,竟然從來都不知道皇上還有心愛之人?
“那人是誰?現(xiàn)在何處?為何不在宮中?”
嫻妃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關于這個神秘女子的消息。
昭陽卻不說了,反問道:“所以,柳妃到底是什么人?”
嫻妃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但還是與昭陽低語了幾句。
昭陽神色了然,似乎對這個結果早就有所預料。
嫻妃迫不及待的問道:“昭陽公主,你有何辦法能讓皇上不再受柳妃那個狐貍精的魅惑?”
昭陽抬起手,輕輕撫過嫻妃的眼尾。
嫻妃頓覺面上一涼,警覺的向后退了一步,避開昭陽的手:“公主這是做什么?”
昭陽似笑非笑道:“柳妃雖然生了一副好相貌,可她有一樣比不上你,你的眼睛比她生的好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