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遷不知道沈宛在笑什么,也來不及多想。
西夏大軍吹響了號角,擊響了戰(zhàn)鼓,氣勢震天響。
“各位將軍!知道怎么辦吧!記住,保護好你們身后的百姓!”慕君遷冷喝一聲,各大將各自帶兵退下。
沈宛看向慕君遷,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是我登場的時候了。”
她倒要看看,區(qū)區(qū)凡人,怎么對戰(zhàn)她這個天神!
她輕輕摩挲了一把自己的鎏金鐲子,朗聲道,“寶貝兒們,出來亮個相吧!”
話音落下,四面八方傳來一聲聲野獸的咆哮,竟然都壓過了那號角和刀劍廝殺聲。
一道道奇形怪狀地身影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撲向幾十萬西夏大軍。
身影約有千數(shù),都是開了智的靈獸。
下方的拓跋余和沈念明顯有些不敢相信,抬眼看向沈宛皆是震驚。
沈念不顧身后將士們的慘叫聲,騰身而起,立在半空,惡狠狠道:“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沈宛神色未變,只是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上次牡丹給她的九尾鐲,可不止是小金庫這么簡單。
她也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這鐲子可以控制靈獸,難怪以區(qū)區(qū)半妖之身,能開起幾千家斗獸場!
“怎么?跟你得到的消息不一樣嗎?”
“沈宛!不!軒轅御蟬!你玩兒我!”沈念張牙舞爪地朝著沈宛撲來,沈宛不閃不避,祭出引雷鞭,纏住了她的腳腕,把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羅剎又怎樣,借了別人的身體就是實體狀態(tài),那就得乖乖被卷走。
“我就是玩兒你,要怎樣?”沈宛緊接著又是一鞭抽上去,這次沈念險險躲開,“你早就發(fā)現(xiàn)我的內(nèi)應(yīng)了?”
當然發(fā)現(xiàn)了!
沈宛嘲笑一聲。
一個王軍師,一個阿蠻么。
“如果我沒猜錯,王軍師的魂魄應(yīng)該被你吞了。”沈宛雙手扽了扽鞭子,一雙漆黑的眸子閃著幽光,“你把王軍師的魂魄吐出來,我就把沈余氏還給你。”
這個交易也只是沈宛順口一提,本也沒想著沈念這種人能同意。
果不其然,沈念只是仰頭陰森一笑,“你以為我會在乎那個蠢貨?我讓她去做臥底,就是想被你們發(fā)現(xiàn),好讓你們以為沒有臥底了!可是!”
沈念的聲音越來越惡,沈宛接道:“可是沒想到我會發(fā)現(xiàn)另一個吧?”
阿蠻藏得的確很深,若不是此次突襲,怕是他們都發(fā)現(xiàn)不了她的意圖。
如今就是不知道阿蠻對納蘭清有幾分真心。
“?。 ?br/>
沈念被一道冷光狠狠地擊了出去,直接被打到魂魄離體,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她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到了舉著長劍的慕君遷,眼里浮現(xiàn)出一絲獰笑,“好啊!你們兩個!一個吸引我的注意力,一個趁機偷襲!”
還不是怪她自己太笨,沈宛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沈念眼里的兇光毫不掩飾地露出來,直直地撲向沈宛。
沒有了身體的拖累,沈念把羅剎的勢力發(fā)揮到了極致。
“去死吧你!”
沈宛也不還手,只是幽幽道:“你知道羅剎是歸冥府管的嗎?”
沈念微微一愣,但是手下動作沒收住。
“羅剎打殺判官,是要受天罰的哦。”沈宛抬手指了指方才她掉在地上的肉身,沒有了羅剎鬼力的加持,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快速腐爛。
方才有這具身體的時候,沈念動手,是借了著女人的命數(shù)。
而現(xiàn)在呢……
沈宛凝眸望來,硬生生受了那一擊。
“宛宛!”這招沈念出手猶豫,她應(yīng)該能閃開的!而自己也做好了再出手的準備!
慕君遷接住沈宛,原本寒潭一般的雙眸微微泛紅,“你為什么沒有跟我說!”
就用自己受傷的代價,換來沈念的一次天罰!
沈宛原本殷弘的唇色現(xiàn)在變得慘白,這傷她死不了,最多就是疼上一段時間,“別擔心,我受傷越重,沈念就受傷越重。”
她不是不能正面與沈念對抗。
可是現(xiàn)在她被困在沈宛的命數(shù)里,連作為戰(zhàn)神之時用的大招都用不了,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對差一步就修成閻魔的沈念致命一擊。
“我不會有事的,乖啊?!鄙蛲鹨性谀骄w的懷里,輕聲安撫著他。
此刻沈念已經(jīng)顧不得他們了,天上雷聲轟轟作響,她閃避還來不及。
慕君遷把沈宛輕輕放下,撿起她的引雷鞭,站在城墻之上,狠狠地朝著沈念抽去。
天雷之勢沈念已經(jīng)躲避不及,慕君遷鞭風(fēng)凌厲,她更是兩相夾擊,狼狽盡顯。
“轟隆隆!”天雷炸下,她避無可避,被準準地砸中,瞬間魂魄閃了閃。
再一道天雷應(yīng)聲而下,卻在沒有打中沈念的時候,被一道結(jié)界擋住了。
“是你?”沈宛捂著心口從地上站起來,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眼里閃著一抹隱約的恨意,“老熟人??!”
黑衣人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打扮,擋在沈念前面,“大人別來無恙啊,怎么這么大的火氣,引來天雷炸區(qū)區(qū)羅剎?”
“本座樂意,管的著嗎你!”沈宛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沫,推了推身邊的慕君遷,示意他不用擔心。
黑衣人的目光順著沈宛的手看過去,幽幽道:“總覺得這位兄臺有些眼熟,大人可是找了一個好夫君啊?!?br/>
慕君遷不語,面前之人顯然又是一個靈符化為的分身,打也沒用。
沈宛用警惕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你覺得好也不是你的?!?br/>
“大人別誤會?!焙谝氯藬[了擺手,似是沒有料到沈宛會這么說,“在下可沒有龍陽之好?!?br/>
“少廢話,你們用噬魂之法養(yǎng)魂,就養(yǎng)成這么個廢物?”沈宛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男人擋得嚴絲合縫的沈念,透露出一股凌厲的光芒。
黑衣人向后退了一下,確定沒有天雷再來之后,收了結(jié)界,“大人方才可不是這么想的哦?!?br/>
“剛才可是大人自己用天譴的方式,對付她的。再者?!焙谝氯宿D(zhuǎn)頭,那雙眼睛露出一股子癡狂之色,“她不過是個實驗品罷了,如今看來,時可行的?!?br/>
“你們果然想復(fù)活蚩尤!”沈宛厲聲喝道!
“是的,我的戰(zhàn)神大人?!焙谝氯说故翘故帯?br/>
以魂養(yǎng)魂……沈宛在心頭默念,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你們養(yǎng)羅剎,養(yǎng)閻魔,是為了喂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