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幾下眼睛,好似被嚇到了似的,連忙喚惜玉從馬車上拿出自己特意帶回的糕點。
“爹爹,這是醉云樓的新品,女兒聽說這種長生糕用料奢侈,用了好些滋養(yǎng)的補藥,口感又極其美味,便想著早點去買些回來孝敬爹爹和姑姑。至于爹爹擔(dān)心的事情,是女兒欠考慮了,以后女兒定會注意的。”
葉鶴文聽她這么說,也愣了愣,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葉婧姝自小懂事,怎會真的做出私自出府讓自己蒙羞的事。
葉婧姝低垂著頭,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頸,姿態(tài)秀美,叫葉鶴文禁不住也新生憐惜。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就行了,也難為你這么有心!”
三言兩語。葉鶴文就從滿臉怒容變成喜笑顏開,葉娩秋死死掐住水袖下的掌心,不甘心地看著葉婧姝離去的背影。
此時此刻,另一間窄小的院子里,陳姨娘雙手發(fā)抖地捧著一只小小的人偶,滿眼都是通紅滾燙的恨意。
那人偶縫制精致,上面插滿尖細的銀針,針針都深深插進人偶的心口。
而人偶背心處繡著小小的蘭花體——葉寒裕!
這樣精細的繡工,秀麗的蘭花體,甚至正房才拿得到的軟綿線,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一個人!
那就是葉婧姝的生母!曾經(jīng)丞相府的正牌夫人!
陳姨娘咬緊牙關(guān)擦了一把眼淚,顧不得糊成一塌糊涂的妝,轉(zhuǎn)身進了房內(nèi)。
她自打來了丞相府,處處小心謹慎,絲毫不敢逾越,日日如履薄冰,對待李氏說是如若孝敬雙親一般也不為過。
怎么想的到表面寬和的李氏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容納不下?她明明有一個親生兒子了不是么?
一想到自己疼愛萬分的裕兒竟是被李氏害死,她心里就像是被火灼燒了一般。
李氏,既然你對我不仁,那你也休怪我不義!雖然你已經(jīng)死了……可你不還有女兒么?
“姨娘!你這是怎么了?”葉殷倩連忙站起來,扶住陳姨娘,語氣中不免帶了些擔(dān)心,“姨娘,你怎么哭了,告訴女兒怎么了?!?br/>
陳姨娘看了一眼被自己養(yǎng)得舉止怯懦善良的女兒,搖了搖頭。
“倩兒,你去把姨娘的首飾盒拿過來。”
葉殷倩滿腦子疑惑,但還是乖乖去拿給她。
陳姨娘伸手將其中一只最值錢的玉鐲取出來,那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陪嫁品之一,平時寶貝的很。
“倩兒,你出去吧。”
把一臉擔(dān)心的葉殷倩趕出房門,陳姨娘把自己的貼身婢女叫了進來。
葉殷倩音樂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是只能隔著房門,什么也聽不清楚,只是在滿堂那丫頭走出房門時,赫然看見她的手腕間戴著陳姨娘寶貝多年自己都不舍得戴的玉鐲子!
“哎——”葉殷倩正想要攔住滿堂詢問幾句,可滿堂早已快步走出了院子。
……
廚房中,惜玉同葉婧姝一道回來,便來看廚房內(nèi)的補藥熬好了沒,結(jié)果只見廚房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一鍋藥熬在那里。
“這個蘭芝也真是的,熬藥都不看著,這藥都快熬干了!”
惜玉端著藥匆匆去尋葉婧姝。
“這藥味道怎么有點甜?”
葉婧姝喝了幾口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本以為是惜玉怕自己不喝藥特地放了糖,結(jié)果惜玉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是嗎?我不知道啊,難道是小姐喝藥喝多了,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么?!?br/>
還沒等葉婧姝察覺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門就被推開了。
“你沒事吧——”封煞強撐著走了過來,卻看見她手里的藥碗。
細嗅了一下空氣中的藥味,封煞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將藥碗打翻在地,漆黑的藥汁中摻了一地碎瓷。
“你這是做什么!”葉婧姝皺了皺眉,“你不該出來,若是這時候有人來,你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剛剛有人行蹤詭異,從我那邊經(jīng)過,我覺得不對,便來看看你。”封煞眉心緊蹙,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瓶,丟給葉婧姝,“你這里果然不安全!”
“你是說有人給我下毒?”葉婧姝也白了臉,她端詳著地上的碎瓷,阻止了嚇得泫然欲泣想要收拾的惜玉。
“別動這些東西,留著它們?!?br/>
封煞點了點頭,“剛剛那個人,好像是個女子?!?br/>
“那你可有看清楚那人長相?”葉婧姝吞下封煞給的解藥,連忙問道。
這人能夠了解她院子里的走勢,還知道封煞那個地方人跡罕至,只怕此人就是出自于葉府之中!
“隔著一點距離,我只看清楚她的頭上戴著一只銀色的簪子,穿著一雙紫紅色的繡花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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