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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口恭敬有禮的侍者替她拉開門后,安雅徑直走向大堂服務臺,淡淡地詢問面試的地點。大堂經(jīng)理在聽到眼前穿著時尚且明顯價格不菲的冷艷女人居然是來面試的大學生后,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不耐煩地隨意指指右手處,便不再理會安雅了。周圍的服務生對此習以為常,在這樣一家以奢侈豪華著名的酒店里,新人就意味著處于階級關系的最底層,他們也吃過經(jīng)理的不少苦頭,更別說這只是一個來應征的大學生。

    安雅只是不動神色地站在原地,一雙美眸似笑非笑的看向經(jīng)理,“這就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堂經(jīng)理該有的業(yè)務素質嗎?那我不得不說這里真是浪得虛名、名不副實?!彪S手從她的Gucci錢包里抽出VIP卡摔在有些愕然的經(jīng)理胸前,目光犀利如冰,睨視道,“是不是我應該先掏出這張卡,還能在問路的時候得到禮貌的回答?我不禁要懷疑你們整個酒店的檔次是不是在直線下滑。Bytheay,我已經(jīng)記住你的員工號了,等下我想我們會在張叔叔的辦公室里好好聊一聊今后人事方面的一些調(diào)動?!闭f完,安雅漾起完美的笑容,留下握著VIP卡滿頭大汗的經(jīng)理和一群聽呆了的服務生,目不斜視地往右手邊走去。

    倒霉的經(jīng)理回過神來,急忙追上去,諂媚地討好道,“這位小姐,我想這件事情我們有些誤會。”

    “誤會?”安雅冷笑,“我覺得并沒有什么誤會,事情就像我的Chanel山茶花胸針一樣真真切切,雖然我很欣賞你對于無知少女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but我非常無法理解你作為一個資深的酒店經(jīng)理,竟然把我和身穿假名牌初來乍到的貧窮打工仔混為一談。所以,Please?!卑惭抛隽藗€把路讓開的動作。

    悔不當初的經(jīng)理賠笑地擦著汗涔涔地腦門,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做到大堂經(jīng)理的位置,別為了這位姑奶奶而保不住,慌忙地想要繼續(xù)解釋,卻被不遠處傳來的響亮的掌聲打斷。

    目睹了全程的肖辰翊挑著眉毛斜靠著大理石柱子邊上,痞氣地對著安雅吹了聲口哨,為她剛剛的演講鼓掌。

    “真是精彩啊?!?br/>
    安雅回首,冰雕般的細致臉龐有不易察覺的裂痕,卻依舊一晃而過,歪著腦袋露出假意的笑容,眼睛彎成魅惑的弧度。

    “有何指教?”

    這女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肖辰翊心里暗罵,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湊近安雅的臉,“指教不敢當,只不過,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話要單獨聊聊?!闭f著向一旁還在惴惴不安的經(jīng)理使了個眼色。經(jīng)理接到這殺氣騰騰的眼神后,立馬識相地把空間留給兩人。

    完全不吃這一套的安雅疏離而客氣地拉開兩人距離,淡淡開口,“噢?我并不知道你和我有什么需要單獨談的事情。”邊說邊皺起精心打理的眉,轉身想走。

    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拽住安雅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摔進男人寬闊而滾燙的胸懷里,肖辰翊陰翳的臉在離自己僅有幾厘米的上方突兀地放大,唇舌如劍,狠狠的壓在安雅的唇上。

    安雅身體陡然一顫,隨后口中邊喊著“放手”邊用力的推開肖辰翊,一巴掌扇了過去,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氣,擦著嘴唇大聲地喊,“王八蛋,大白天你發(fā)什么春?我告訴你肖辰翊,我們玩兒完了!徹底玩兒完了!”

    微微一愣,肖辰翊看向安雅,她正輕閉著雙眼壓抑著眼底的淚水,睫毛仍在發(fā)顫,臉上的紅暈因為憤怒愈發(fā)明顯,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沖動了,明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要堵上她的嘴,怕他再說出什么刺痛他的話。

    “路安雅,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肖辰翊沒有了剛剛來時的逼人氣魄,聲音里流露出不甚晦澀的沮喪和彷徨。

    安雅神情怔然后瞬時改變,高昂著頭,略帶嘲笑地直視肖辰翊,倔強而固執(zhí),目光犀利。“為什么?!我也想問你為什么?”她飽滿光滑的紅色指甲曖昧地撫上他的胸膛,探入衣領摩挲著那青色的踏云龍紋,如同愛人般動情的撫摸。

    “為什么你會是青龍幫的少幫主呢?”

    “如果你只是肖辰翊,那該多好?”

    可這世事多殘酷,容不得如果存在,就如同我再也不會奮不顧身的去愛一個人了。

    或許,我們之間除了這樣,再沒有別種結局。

    多好,至少我們并不相愛,至少我還可以決絕的抽身而去。

    -----------------------------【我是兇案的分界線】--------------------------蕭瀟在收到路淼短信發(fā)來的地址之后,立即趕了過來,吱嘎作響的門虛掩著,蕭瀟四下張望著狐疑地推門進入。

    她驀地看見灰塵密布地臟亂屋內(nèi),狹小的角落里,路淼目光空洞地靠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溫柔地環(huán)抱過他的身軀,他下巴上青色的胡渣扎的她生疼,蕭瀟像是沒有感覺一樣輕聲,故作責怪的樣子,說著“路淼,你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家伙”,她深深嘆了口氣,在看到他的那刻,壓在心頭幾天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但路淼剛剛空洞絕望的樣子又讓她心驚,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究竟怎么了?”

    突然,蕭瀟感覺到路淼全身都在顫抖,他緊緊地抱住蕭瀟,仿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聲音沙啞卻陡然拔高,“蕭瀟!蕭瀟!怎么辦?!怎么辦?!”那就像從噩夢中驚醒一樣恐懼,有力的手臂箍得她頭上直冒冷汗。蕭瀟依舊忍受著他失控的力道,只輕柔的拍著他的背,示意他平靜,給他支撐和力量。

    被她這樣溫柔的輕拍,整晚整晚噩夢纏身的路淼稍稍情緒平靜了一點,蕭瀟感到自己的脖頸處有些許濕潤。

    天哪,路淼居然哭了!她不可置信的僵直了身子,潛意識里有某種強烈的不安山呼海嘯般席卷而來。

    “蕭瀟,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這句話直直地敲擊著蕭瀟的的心臟,像一張血盆大口一寸寸啃噬著血肉,她撐住路淼的肩,驚恐地看著他寫滿絕望的濕潤眼眸,男人的眼淚一點點滴落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面上,濺起一小片塵埃。

    這些天他整晚都在重復地作著噩夢,原本追趕他的男人倒在血泊里,自己手中握著還在滴血的刀,慌張的逃離和大聲哭喊,可是不論他怎樣哭喊都沒有辦法,噩夢依然重復著,夜夜不休。

    “他拿刀指著我!我……我不想的,我只是反抗……我……他……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嚇壞了……他死死的拽住我的手,刀已經(jīng)捅進了他的身體里!我……看見……我看見他倒在血泊里!我殺人了,我殺了他!”

    路淼歇斯底里地說著,絕望和恐懼在他眼底乍現(xiàn),臉色蒼白面容憔悴。蕭瀟震驚地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講述著當時的情景,心驚肉跳,她慌亂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得重新伸手擁抱路淼,一下下順著他的背,安撫道“路淼,不要慌,不要慌”,也不清楚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過了一會兒,稍稍鎮(zhèn)定下來后,蕭瀟直視路淼,嚴肅地說“你先在這里不要著急,這事情和你去青龍幫有沒有關系?或者說這事和……霍絕有沒有關系?”掙扎著,蕭瀟還是說出了霍絕的名字。

    聽到蕭瀟這樣問道,路淼身子一怔,猛地抬頭驚慌地說“你怎么知道?!”

    路淼的反應本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卻還是讓她心撕裂般的疼,自己預料的應該沒錯,一定是霍絕讓路淼去青龍幫辦事,而那邊的人不知道為什么對路淼動手了,不管如何,路淼都是霍絕牽扯進來的,這叫她情何以堪。

    悲涼地看向路淼,蕭瀟眼角濕潤,“路淼,你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嗎?只有把事情弄清楚了,我們才能幫你啊?!?br/>
    眼神望向不知名的某處,路淼俊俏的臉上被悲傷籠罩,如同一個沙漠中獨自行走幾天幾夜瀕死的路人一樣疲憊而絕望,原本總是閃爍著陽光般暖意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地像一汪死水,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強烈的蝕骨恨意。

    “是霍絕,一切都因為霍絕那個王八蛋!”

    有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無心之說可能一語成讖。

    命運安排好的情節(jié)總跟你的人生軌跡嚴絲合縫,不容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