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
上官誠的一聲怒喊,卻是讓站立在仙劍之上的秦天,寒顫不已。秦天心里知道,師父定然是氣憤難當了。
“師父,我……”
秦天不知道如何說話才是好,不經(jīng)意間,上官誠御起的仙劍——“赤木”已然來到了青竹峰之上。
“好吧,既然你犯了偷竊與私窺本門經(jīng)書之戒律,到了青竹峰,你隨我先去祠堂?!?br/>
緩緩停落在青竹峰的山頂,便是周遭熟悉的環(huán)境了,秦天聽得師父如此一說,心里打鼓——師父,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師父?!?br/>
秦天走下仙劍,答應一聲,卻見上官誠已然負手走在前面,邁向青竹峰那片幽幽竹林,走過那里,便是幾處院落與青竹峰的一應建筑。
不管怎樣,到了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秦天心中所想的,一是萬不可讓師父知曉自己懷中的《三清真言》的真實來歷,二便是不可說出“鬼將軍”之幽冥幻覺的事情。
一起回來的眾弟子俱已來到了青竹峰之上,何羈、明覺等人看到師父上官誠與秦天走在一起,且見到師父面色凝重,甚是難看,紛紛停了下來。
“秦天,你——沒事吧?”何羈跨步向著秦天那里走去,見秦天臉色不佳,問道。
秦天看到何羈走了過來,面有關切之意,心下一暖,便笑了笑,說道:“沒事,大不了受點小懲罰,我習慣了?!?br/>
看到上官誠已經(jīng)走開,何羈馬上來到秦天的面前,輕聲問道:“秦天,師父到底跟你說了些什么?”
秦天苦笑一聲,說道:“何兄,真的沒事,師父不過就是嫌我練功慢了,真的沒事的?!?br/>
何羈一聽,微皺眉頭,說道:“我看師父臉色很是難看,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訴我?!?br/>
既然下定決心,不能將何羈私下送他書的事情說出來,秦天當然不會對何羈說起這件事,于是,搖搖頭,說道:“沒事的,我先跟著師父走了?!?br/>
說罷,秦天笑了笑,看了何羈等幾位一眼,旋即隨師父上官誠去了。
何羈眼見秦天很快離去,便站定在那里,再環(huán)視四周的青竹,在一陣清風吹拂之下,如海上波浪,甚為壯觀。
竹海之中,師父上官誠與秦天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此時何羈的身旁,明覺正好走了過來。
“何羈,你不用擔心,秦天這小子絕不會將你私下送他經(jīng)書之事,說出來的?!泵饔X也一同隨著眾人回到了青竹峰,這些日子,他很是忙碌,因為他一邊要勤于修煉備戰(zhàn)會武,一邊要在后廚忙活,唉,一天沒有秦天在后廚,他就會忙個不停。
此時,他看著何羈,見他眼中有憂慮之色,便是猜想何羈在擔心的事情——他私送給秦天《三清真言》。
何羈沒有發(fā)覺身邊多了一人,正是明覺,說出了這句話。何羈轉(zhuǎn)身看著明覺,說道:“你說得對,秦天這小子的品行,不但你了解,我也是深知道的。我并非擔憂此事,而是擔心秦天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br/>
“那日,在竹海之中,我們在一起玩耍賭骰子,他便是一人將罪責獨攬,唉,那件事,我們就很是對他不住了!”何羈遙遙看著前方,說道。
“是啊。不過,秦天這小子,似乎有些奇怪,有些事情,總是不愿與我們說起?!泵饔X說道。
兩人不再說話,而是看著遠方,似有所思。
“我感覺,秦天這小子,身上有股邪氣!”忽然,明覺脫口說道,“在青竹峰竹海之中與陸劍楓一戰(zhàn),大家是都知道的,而且,聽精靈池的唐飛雁說起,在太清寒宮之內(nèi),正是秦天忽然爆發(fā)力量,他倆才得以脫身。”
“是么?怎么會這樣?”何羈一聽,甚是驚訝,他不知道,在太清寒宮之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何羈問道。
“他什么也不說,我們能有什么辦法?不論怎樣,我們是不能不管秦天的!“
“是?!?br/>
青竹峰,祠堂。
“三日之內(nèi),你不得出祠堂,就在此閉門思過。”一聲嚴厲的話語,從青竹峰祠堂之中傳了出來。
祠堂之內(nèi),正是秦天與上官誠二人。
上官誠背著秦天,說道:“偷竊與私窺本門經(jīng)書之戒律,你兩者皆犯,且呆在這里罷!”
“是,師父?!鼻靥斓吐暬卮鸬?。
“你要知道,作為正派弟子,端其行、正其道,便是最基本的原則,亦是為人的首要條件!”上官誠言語深重,慢慢說道。
“端其行,正其道”,其實,也正是《三清真言》之中的話語,此刻聽師父上官誠講來,秦天更是覺得其意深遠。
“在此修煉道法,不但是在平常百姓看來的一件高深之事,而且,它還是磨練一個人的心智的最好方法。秦天,我說的話,你自己好好想想罷!”
”師父,那,這本《三清真言》,現(xiàn)在還給師父!”秦天從懷中取出那本經(jīng)書,便要給上官誠。
“這本經(jīng)書,你可看的全了么?”上官誠并不接下那本書,而是問了一句。
“看全了,只是,其中的許多話語,弟子不能理解?!鼻靥烊鐚嵒卮?,這《三清真言》,他確實看全了,且能背了下來。而其中諸多艱深文字,他的確不太懂。
上官誠宏聲說道:“不懂,便對了。你的人生之路還長,這其中的意味,以后便可體會。只是,這本書,你且拿著吧。”
說罷,上官誠負手離開了祠堂,漸漸遠去。
秦天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為何師父責罰于我,是因為偷竊與私窺之罪,但是又不收回這本經(jīng)書呢?
是了,師父定是要我好好修煉這書中的道法,以迎戰(zhàn)即將到來的會武之事。
想起這里,秦天再次翻開《三清真言》,慢慢研讀參習起來。這本經(jīng)書,他已能背下來,只是,當他此刻再來看的時候,心里卻是隱隱有些異動!
“端其行、正其道!”
“哈哈!”
“笑話!”
秦天的腦海之中,驟然浮現(xiàn)起一個畫面,耳中亦是回蕩起幾聲嘶啞張狂的聲音!
又是那幻覺!
又是那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