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于歸嗯了一身,撐著起身時,阿來想要來扶她,卻被韓恕避了開來,伸手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王爺,我自己能走。”
謝于歸身形僵住,掙了下沒掙開,而抱著她的人轉(zhuǎn)身就走。
謝于歸急聲道,“王爺…”
腰間一緊,充滿了警告意味,謝于歸眼神一虛,有些悻悻然的閉嘴。
昭帝瞧見謝于歸慫不唧唧的模樣忍不住發(fā)笑,季三通也是低咳了一聲,憋著笑扭頭朝著一旁看時,就見阿來那丫頭氣鼓鼓的,嘴巴都像是快要能掛了油壺。
季三通笑她:“你這么生氣干什么?”
阿來氣哼哼:“我也能抱小姐!”
季三通嗤了聲:“那能一樣嗎,王爺是你家姑爺,抱你家小姐那是恩愛,你個小丫頭抱著像什么話?”阿來個頭嬌小,比謝于歸還要矮上一些。
她要是像王爺那樣抱著謝小姐,想想那畫面就辣眼睛。
見她手上血淋淋的,季三通只覺得這丫頭呆笨呆笨的,伸手就去拉她的手。
阿來抬腳就踹,滿是警惕的瞪他。
季三通小腿疼的臉都抽抽,一邊吐槽這死丫頭手勁兒忒大,一邊沒好氣的從衣裳上扯了一截布條下來,抓著她的手替她綁著傷口。
“你手上流血了,替你綁個傷口,你這瘋丫頭這么兇干什么?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阿來腦筋轉(zhuǎn)的不快,卻也知道不是好話,見手上被綁好之后,她抬腳就還想再踹他。
季三通連忙閃開:“死丫頭,恩將仇報啊你?”
阿來瞪他一眼,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就走。
小姐說的,無事獻(xiàn)殷情非奸即盜,他還搶過她東西,壞蛋!
謝于歸還從來沒被人這么抱過,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直挺挺的攤著時繞過她腋下那手掌心燙人。
她為了穩(wěn)住身子不得不靠著韓恕,想說自己下來走,可瞧著韓恕繃著下顎時候面無表情,嘴唇抿著像是風(fēng)雨欲來,她憋著氣也不敢吭聲,只腦海里不斷想著到底是什么時候露的餡。
是因為胡辛?還是因為她做了什么?可是她一直都很謹(jǐn)慎,就連胡辛滿打滿算也只見過幾次而已,怕露了痕跡連曹浦那里都沒敢去過。
謝于歸忍不住咬著指甲,韓恕主動跟她來往,好像是在太后壽辰之后,太后的壽辰……
她突然就想起那天那小太監(jiān)帶著她繞到南明閣的事情,無緣無故的突然提起前朝舊臣,還遇到個跟慶朝有關(guān)的宮女,還有后來壽宴上那一場幻術(shù)表演。
當(dāng)時那幻術(shù)變得突然,殿內(nèi)所有人都以為那火龍會傷了皇帝,連她也忍不住起身想要去拿“刺客”,可惟獨韓恕沒有任何反應(yīng),甚至后來還直接離開了殿內(nèi)。
所以當(dāng)時韓恕就知道了,那小太監(jiān)也是韓恕派來試探她的人?
可是原因呢?他想要試探也總該有個緣由吧。
這身子跟以前那具身體完全不同,無論容貌、性情、出身、經(jīng)歷都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連她自己活過來之后都用了好幾天才敢相信自己成了另外的人。
韓恕怎么會突然起疑的?!
謝于歸想的腦袋疼,伸手摸了摸額頭頓時嘶了一聲。
剛才那一下撞的有些狠,腦門都青了。
韓恕抱著她走時一邊留意著她,見她疼的臉色發(fā)白,胳膊上的衣袖也沾著血,他臉色越發(fā)沉了些,明明虛弱的厲害,可抱著她時卻不愿意松手。
幾人從那條地道出口走了一截,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有人朝著這邊過來,身上穿著駐軍的輕甲。
季三通頓時露出笑來:“是皇陵駐軍,他們找過來了?!彼沁呥B忙揚聲道,“陛下在這里!”
那邊的人聽到動靜就見到昭帝和韓恕,連忙朝著這邊快步過來,等到跟前時季三通便連忙道,“王爺和陛下都有損傷,先護(hù)送圣駕回皇莊……”
他話音未落,那原本領(lǐng)頭的駐軍就突然揮劍朝著他劈了過來。
季三通大驚失色,他與那人靠的太近想要后退已經(jīng)來不及,卻在這時后背衣裳一緊被人抓著猛的拖了回去,而阿來一腳踹在那人身上將人踢翻了出去。
“你們不是駐軍的人!”
昭帝臉色頓時一變,周圍的人卻根本就不說話,直接就朝著幾人舉劍攻來。
謝于歸頓時大驚,一拍韓?。骸翱旆盼蚁氯ィ ?br/>
韓恕連忙松開,謝于歸落地之后就被他抓著快速急退到了昭帝身旁,幾人都沒想到除了皇陵里的人外,這外頭居然還守著有旁人,那些人還混進(jìn)了駐軍之中。
謝于歸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這皇陵守軍干什么吃的,附近都快成篩子了,哪哪兒都能冒出人來,而且身前這些人跟隗九祥他們不同。
隗九祥他們幾個十之八九是來祭奠她的,跟他們撞上是巧合,可是后來這些人卻是悶不吭聲上來就直接下殺招,擺明了是來行刺的。
“阿來,護(hù)著陛下!”
謝于歸站在韓恕身旁,矮身避開對面人攻擊之后,朝著阿來說道。
季三通則是站在一劍殺了對面的人后,對著幾人道:“王爺,陛下,他們?nèi)颂啵蹅償巢贿^…”
“退回地道?!闭训鄢谅暤馈?br/>
幾人且打且退,想要退回地道里面再走皇陵,卻不想那些人窮追不舍,想要繞開他們進(jìn)入地道躲避根本就不可能,而幾人身上很快就見了傷。
幾人死死護(hù)在昭帝身旁,身上幾乎都是血淋淋的,被一路追逐到了高崖之上,身后退無可退之時,那崖下就是灤觀江。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昭帝厲聲道。
對面那些人或是見他們無路可退,也或許是覺得勝券在握,其中一人才開口說道:
“李頡,當(dāng)年我駱家反叛慶朝助你們李氏登基,可你們卻飛鳥盡良弓藏,將我駱家當(dāng)成了狡兔走狗?!?br/>
“我駱家上下數(shù)十口,你不留半絲生機(jī),早知如此當(dāng)年我駱家就不該助先帝,也不至于落得今日下場?!?br/>
駱家?
昭帝當(dāng)初知曉駱家和北地勾結(jié),讓人將駱家滿門抄斬,卻沒想到居然還有駱家的余孽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