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宣傳片正式放出的時候,作為熱身賽的業(yè)余組比賽也已經(jīng)開打了。
除了泰桑那場比賽,胡筱柔每天都泡在健身房里。
她和顏潯陽仍舊每天見面,偶爾還被指導,之前的矛盾卻都仿佛蒸發(fā)消失了?;蛟S是因為比賽將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心情,也或許是真的磨合成功,找到了合適的相處方式。
正片效果出眾,看得粉絲們期待不已。顏潯陽和胡筱柔那個相視而笑的鏡頭自然而然又引發(fā)不少亂七八糟的討論。
胡筱柔怕影響備戰(zhàn)狀態(tài),現(xiàn)在壓根不敢去看,倒是白源經(jīng)常會發(fā)些鼓勵性的話給她。
胡筱柔的訓練習慣是跟Jul學的,汗流了,訓練做了,戰(zhàn)術(shù)分析聽了,才能感覺到踏實。
白源雖然也上搏擊課,學泰拳,畢竟是業(yè)余的,那些鼓勵的話在這時的她看來難免就有些蒼白無力。
顏潯陽鄙視他什么都不懂,其實也并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一局比賽三分鐘,為了這一個又一個的三分鐘,付出的代價遠不是一句“加油”、“我相信你能行”所能輕松解釋的。
她回復的速度不由自主就越來越慢了,有時候是因為忙,有時候單純就是累。
打一個笑臉或者一個“嗯”字都覺得疲憊。
白源依舊堅持著,哪怕一整天沒有回復,隔天還是能若無其事地發(fā)個笑臉說:“今天訓練也加油呀!”
胡筱柔看到了就覺得愧疚,但她也沒辦法?!袄邸边@個認知一旦形成,就非常難消除。
日常的問候變成了一種負擔,我已經(jīng)這樣忙了,你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打擾呢?
胡筱柔聽到消息提示音都覺得胸悶、煩躁,顏潯陽一拳打過來,她遲疑了一下,拳頭就擦著她臉頰過去了。
她沒戴保護頭盔,顏潯陽早就聽那消息音不順耳了,打的時候難免有點情緒,不提防她居然這樣明明白白沒有任何先后手的直拳都躲不開,要收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沒事吧?”胡筱柔伸手要去掰她按在臉上的拳套,胡筱柔躲了兩下,沒能爭過他。
顏潯陽盯著她紅了一片的臉頰,嘀咕:“這樣都躲不開?你……”他本來想說你訓練的時候都滿腦子想著談戀愛,還打個屁的比賽,話到了嘴邊,又克制地止住了。
他也不是傻子,并不想去破壞難得的平靜,影響到比賽狀態(tài)更加得不償失。
胡筱柔推開他的手,非常熟練地找藥抹藥,完了又繼續(xù)回來訓練。
顏潯陽瞥了眼手機,也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
出于宣傳和定期曝光的需要,胡筱柔他們的賬號都是要定期更新的。顏潯陽是后來來的,不愿意代交工作人員打理,一直是半長草的模式,但粉絲似乎很吃這套,頗有點“我家偶像最高冷”的自豪勁。
胡筱柔比較聽話,自己有空就自己上去隨便發(fā)點,沒空就隨便工作人員折騰。
她這幾天生活規(guī)律到枯燥,除了訓練就是吃飯,工作人員翻著賬號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訓練圖發(fā)過了,營養(yǎng)食譜發(fā)過了,正坐那發(fā)愁呢,遠遠看到胡筱柔過來,立刻就注意到了她臉上的紅腫。
艾瑪!有了!
她飛快地舉起手機給胡筱柔來了一張,發(fā)到微博上去。
評論一下子就開始飛速增長,各種慰問飛奔而至。
她滿意地翻看了一圈,正打算叫胡筱柔來看看呢,再一抬頭,她已經(jīng)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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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組的比賽排在男子組前面,胡筱柔參加的是48公斤級比賽,排在了第一場。
郭老也隨隊出征,跟著他們飛往西雅圖。
“為什么業(yè)余組比賽就放中國,職業(yè)組就可以去往美國?”泰桑在送行隊伍里嘰歪,“我也想去西雅圖的?!?br/>
他這次比賽打得一般,不功不過,自己不滿意,俱樂部倒也沒有譴責的意思。
富二代老板霍英博親自擔任掛名領(lǐng)隊,一臉鄙視地說:“去國外比賽有什么好的?還得倒時差,還得擔心飲食會不會不習慣,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泰桑撇嘴,轉(zhuǎn)向胡筱柔道:“我會收看比賽的——到時候國內(nèi)應(yīng)該會有直播的,沒有直播我就去看轉(zhuǎn)播?!?br/>
胡筱柔“嗯嗯”點頭,心思卻全在霍英博剛才說的那些話上。
她倒不怕倒時差,但是飲食……她最愛的還是中餐,尤其比賽前夕,吃點新奇東西能要她的命。
飛機要飛那么長時間,飛機餐難吃,廁所不夠?qū)挸ā闳嶙诳看暗奈蛔?,沒什么心思看視頻,也不想補覺,只看著外面層層疊疊的白云,任由情緒隨著這些云絮一般飄浮著。
頭等艙的座位就是這樣疏離,相鄰最近的霍英博也跟她隔著不短的距離,她突然就很有些懷念當年第一次擠在Jul身側(cè)一起出國打比賽的情景。
那個時候,霍英博用從父母那兒弄來的錢給英博搭了個粗略的架子,看著設(shè)施完備,人員不少,其實底子是很虛的。一旦霍家給霍英博斷糧,俱樂部的運營都要出問題。
霍英博那陣子過得特別孫子,有空沒空就回家跟二老賣乖討好,甚至還參加過好幾場利益至上的相親,每次開會必提的就是:“我不能讓英博只會賠錢啊,我們需要良性循環(huán),需要活起來,需要帶動商機,能賣的東西都要賣起來!”
搏擊運動的錢是靠拳頭打出來的,有實力才有資格授課,有實力才有資格拿獎金。
胡筱柔偏了偏頭,聳了下鼻子,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霍英博不用一直盯著賬本看了,他們打比賽的時候也不用死死地盯著獎金看了……
甚至到后來,Jul也離開了。
到了酒店,大家飯也沒吃就開始睡覺倒時差。胡筱柔因為沒有補眠,睡得尤其死,再醒來時頗有點今夕不知何夕的感覺。
這個大洋彼岸的異域城市幾乎被蔚藍的海水包圍,正處在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jié)之中,連吹到臉上的風都似乎帶著古老冰川的味道。
他們卻不是為了欣賞美景而來,他們帶著血帶著勇氣,是要用血肉之軀和各國的勇士一爭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