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時代并沒有火藥,所以船上也沒裝什么火銃,大炮之類的東西。又或許是這里的人并不知道怎么用。
韓揚學習近代史的時候,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魯迅說的:“外國用火藥造子彈御敵,中國卻用它做爆竹敬神;外國用羅盤針航海,中國卻用它看風水?!彼钜詾槿弧?br/>
韓揚并不是什么位高權(quán)重之人,也沒想過什么什么救國救民的大任。但在他心里,也希望國家富強,人民安樂,這是他早在軍營里,就銘刻于心的。
既來之則安之。韓揚也把自己當成了這大漢國的一份子。
等穩(wěn)定下來以后,要開始著手制造土槍,不管是防身還是御敵,都能搶占先機。還有這戰(zhàn)船,若是能裝上火炮,那還有何人能擋。韓揚如是想到。
容納上百人的戰(zhàn)船,并未顯得十分擁擠。待眾人全部上船后,許勇沒有下令返航,而是讓這戰(zhàn)船在瘦西湖上整整轉(zhuǎn)了三圈,直到日上三竿,才緩緩回航。
尋了個間隙,韓揚向周榮打聽了一下沈琂的來歷,結(jié)果卻大吃一驚:沈琂的父親沈權(quán)本是一品武官,因結(jié)黨營私的罪名,被貶至揚州當刺史。沈權(quán)戰(zhàn)功赫赫,雖遭貶黜,卻也有著極大地能量。
難怪能調(diào)這么大一艘戰(zhàn)船來應救沈琂,韓揚心中釋然。
許勇讓戰(zhàn)船轉(zhuǎn)這三圈,既是揚威,也是震懾。沈權(quán)聽說有人要綁架他的女兒,火冒三丈,連夜從水師處調(diào)來戰(zhàn)船,就是要告訴劫匪們,區(qū)區(qū)漁船也敢作亂,大船就是碾,也能將你們碾碎了。
至于沈權(quán)后面有什么動作,韓揚就不得而知了。
正午時分,一行人終于來到了揚州城外,韓揚雖說來了半個多月了,卻是連城門也沒見過幾次。
揚州城內(nèi),繁華的街道上叫賣聲此起彼伏。
刺史府,兩個守衛(wèi)在大門的仆役,看著遠處走來的一撥人,欣喜道:“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快去告訴老爺。”其中一人迅速轉(zhuǎn)身,向門內(nèi)奔去。
還沒到刺史府,韓揚就看見里面的人魚貫而出,列成兩排,夾道歡迎他們。
至于到底是歡迎他還是歡迎沈琂,反正韓揚就認為是歡迎他的。
從街道一直到正廳門,韓揚也體驗了一把領(lǐng)導閱兵的感覺。雖然這些家丁、婢女參差不齊,站姿也不是很像樣,也還是讓韓揚小小的過了把官癮。
難怪世人都愛做官,那眾星捧月的感覺確實不一般。
刺史并沒有出現(xiàn),只是派人傳了句話,將沈琂和許勇喊了去,連帶著韓揚給安排到客廳喝茶去了。
周榮見狀,也是拱手告辭,臨走前,趴在韓揚耳邊說著要韓揚有時間去周府找他,韓揚答應下來。
客廳之內(nèi),喝了一下午茶,韓揚將整壺茶葉都喝的褪了色,也沒見有個人來招待自己。門口倒茶的小仆也是一問三不知,只是引著韓揚去了兩三次廁所。
巧的是茅廁距離韓揚所在客廳相距甚遠,正好讓韓揚趁機在路上看了看這刺史府的布置。不愧是刺史府,揚州城第一武官的居所,設計的十分精巧,頗有些江南古風。正廳、會客廳、偏房、廂房一應俱全,韓揚還在圍墻的四方孔中看見了一座小花園,有幾個女子正在賞花。
偌大的刺史府,當然也少不了侍衛(wèi)的看護。一路走過去,除了巡邏的護衛(wèi)隊,和幾個房間門前的侍衛(wèi)外,韓揚還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暗處的幾人,正在窺探的路人。
也許是因為韓揚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人還跟了他許久,直到韓揚返回客廳,那人才悄然隱去。動作十分隱秘,要不是韓揚一早注意到了他,可能還不會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跟著自己。
這刺史府還真是戒備森嚴。
怪不得古代暗殺皇帝都要等到皇帝出游的時候,區(qū)區(qū)一個刺史府,三品武官的府邸,不光占地遼闊,還有這么多的侍衛(wèi),在明在暗。那皇帝的住所,龐大的紫禁城,不光是三步一崗,守衛(wèi)嚴密,就算僥幸混入,恐怕沒人帶領(lǐng)連路都找不到。
只是不知道這個朝代有沒有紫禁城,皇帝所在的地方又有多繁盛,韓揚暗自思忖著。
直到傍晚,韓揚也沒等到沈琂,倒是有一個小廝過來將他帶去了廂房,安排他先在這里睡著,并再三叮囑他不要在刺史府亂逛,無事可以去街上游玩一番。還給他留下了十幾兩銀子,說是老爺吩咐的。
韓揚客套一番,還是收了下來,如今他身無分文,實在是拒絕不得。
次日,李家,李府內(nèi)。
“砰”地一聲,整個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濺到跪在地上之人的手邊,他卻是動也沒動。
“廢物,一群廢物?!崩顥髯谥髯?,面目猙獰,對著下面怒聲罵道,“這么多人抓不住一個船夫,我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王成,你這個副總管還要不要當了?!?br/>
跪在地上的王成聽到李楓要除掉他的副總管之職,嚇得連聲求饒。這些年來他能夠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卻沒人找他麻煩,靠的就是這副總管之職。一旦今天被李凌革了職,恐怕只要他走出這李府,立刻就會橫尸街頭。
李家副總管就是他的護身符,若是沒有了這個護身符,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連磕幾個響頭,王成向李楓辯解道:“岡上派的人都是廢物,我們的人又不能直接出手”
“夠了。”李楓打斷王成的話,竟是嚇得他一哆嗦,“他們的人,我自會去要個說法?,F(xiàn)在你立刻去給我查清那個船夫來歷,越清楚越好。還有,我要你查出他的落腳之處?!?br/>
“若是查不清楚,后果你知道。”李楓冷冷的說道。
“是,是?!蓖醭陕犞顥骶娴脑捳Z,連聲不迭的應道,
“下去吧?!崩顥鲹]了揮手,王成匆匆的退了下去,查找韓揚的下落去了。
看著王成離去的背影,李楓“砰”地一聲拍在方桌上,竟是將桌面都拍裂了幾分。滿目惡毒的喃喃道:“壞我好事,我要你——死?。。 ?br/>
正在街上閑逛的韓揚沒由來的打了個冷戰(zhàn),心道莫非是已是秋季?抬頭看了看天,晌午的太陽異常刺眼,又將他的疑問壓了下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