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前面有個破廟我們今晚就到里面暫住一宿吧?”折賽花勒住馬對楊業(yè)說道。
楊業(yè)也勒住馬做出一個噓的手勢,指了指天上飛來的一只大雕,折賽花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輕聲說:“莫不是廟里有神仙駕鶴歸來?”
但是大雕一直在空中盤旋,似乎并不急著落地,楊業(yè)示意折賽花下馬,二人小心翼翼下馬,將馬栓在廟前面的樹上,各自取下兵器,輕手輕腳的向廟里走去。
諾兒在乘在大雕上面看到了這對夫妻,為保險起見暫不落地,調(diào)轉(zhuǎn)雕頭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仙翁!真的有仙翁誒!”折賽花蹦蹦跳跳的指著廟里麻軍師,楊業(yè)湊過去看到一個麻衣老者背靠著柱子,坐在火堆旁打盹,腰間掛著個葫蘆,但破衣爛衫的也沒什么仙風道骨的樣子,對于一個經(jīng)歷過生死的將軍來說,行走江湖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楊業(yè)走上前朝馬軍師客氣的拱手?!扒拜?,在下夫妻二人可否在此借宿一宿?”
“老朽也是路過此地,二位不必多禮?!瘪R軍師笑了笑,又閉上眼閉目養(yǎng)神,看上去昏昏欲睡的樣子,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年紀大了瞌睡多,唉......”他也是久經(jīng)沙場的人,不至于流露出來,少說話總歸沒有錯的。
楊業(yè)又問道:“前輩方才有沒有看見一只大雕在天上飛?”
馬軍師嘆息的說道:“年紀大了,眼前的東西都看不大清楚咯……”
楊業(yè)把整個破廟環(huán)視了一圈,看見地上的腳印,和麻軍師坐的地方,猜到不會只有一個人來過這里,不放心問道:“前輩這是要去哪里啊,這么大年紀怎會孤身露宿于此?”
馬軍師嘆氣道:“唉,我同女兒去江陵府尋女婿,今日路過此地便在此過夜?!?br/>
楊業(yè)又恭敬的問道:“怎不見前輩的女兒呢?這漫漫長夜正好和我妻子說說話,也好有個伴?!彼麤]想到他妻子居然真的和這前輩的女兒說了一夜話。
馬軍師皺著眉有些著急的樣子?!靶∨f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來,這出去許久了,也還沒回來。”
“父親,我回來了!這晚上看不清,撿不到柴火?!敝Z兒抱著幾根樹枝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她早就在大雕上看見這兩個人,看他們的衣著光鮮,沒想到也會到這里來借宿,于是只能乘大雕飛到遠一點的地方再跑來廟里,本來還帶了一點鷹兒烤的兔肉給麻軍師吃的,以防萬一也只好扔掉了。
麻軍師見諾兒來了,擔心先前說去出找吃的話對不上,咳嗽了兩聲說道:“沒找到吃的嗎?”
諾兒拿著幾根樹枝搖搖頭,折賽花跑到諾兒身邊嗅了嗅,鬼竅的說道:“你吃過兔子肉?怎不給你父親吃?你這女兒這也太不孝了吧!”
諾兒投去敬佩的眼神,心想這小娘子不一般,方才吃過鷹兒烤的兔肉他都能嗅出來,不過看樣子應(yīng)該不像壞人,于是客氣的淺笑:“姑娘真是神人,這都能猜到,下午我和父親捉了只兔子果腹?!?br/>
“那為何這位前輩身上沒有兔子的味道呢?”折賽花接著問。
“是老朽身上的老人味太重咯,咳咳……”馬軍師又打了個哈欠。
折賽花兩手一拍:“不對,是你的酒味太重,哈哈哈……”她又圍著諾兒轉(zhuǎn)了一圈,對楊繼業(yè)說道:“這姑娘方才跑過來雖有些氣喘,但氣息均勻,應(yīng)該學(xué)過武藝,老前輩應(yīng)該是個文人?!?br/>
楊業(yè)點點頭,他倆從小青梅竹馬,都生長于世代名將的家境中,楊家軍和折家軍在晉中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旗號,折賽花自幼天資聰慧,自幼愛騎馬射箭,舞劍耍刀,且學(xué)習兵法,頗通兵略,這是他們長這么大第一次出遠門,自然是異常謹慎。
“姐姐真乃神人也,這都能看出來,諾兒自小在戲班子長大,老武生教過學(xué)過一些花拳繡腿?!敝Z兒打心底里佩服折賽花,雖然看上去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洞察事物的本能令人驚訝。
折賽花又說:“相公,你去把馬牽到門口,拿些干糧過來,再去砍些柴火來?!睏顦I(yè)知道折賽花面對這對父女不會有什么危險,點點頭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