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和他帶來的兩個人來不及做任何反抗就被夏偉新的人控制住了。五輛車子一齊開往郊區(qū),看上去頗有一點氣勢,只是那中年的銀灰色的SUV的車頭和夏偉新乘坐的小車子的車尾顯得很不和諧。
SUV自然是被夏偉新的人操控了。
三個人被帶進郊區(qū)一大倉庫里。這個大倉庫應(yīng)該廢棄很久了,這從多得夸張的蜘蛛網(wǎng)和破裂的窗戶玻璃可以看出來。幾個超大的白熾燈泡上也停滿了灰塵。
奇怪的是白熾燈泡還能照明,只是亮度明顯小了很多。
夏偉新的人不由分說對中年和中年帶來的兩個人一頓暴打。鐵棍和木棒不分輕重往三個人身上招呼。幾分鐘時間,三個人就全變了形——臉腫了,頭大了,臉上、身上都是血淋淋的……
起初兩下子三個人還能挺,疼得齜牙咧嘴依舊不求饒,顯得很有骨氣,可到最后全把骨氣拋之腦后,就連中年都悲屈地喊叫“別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人了……”。
然而,就是這種狀況,夏偉新也不叫停,直到三個人都以為今晚要命喪黃泉之時,他方才擺了擺手,他那幾個施暴的兄弟方才停止了對三個人的毆打。
三個人瞬間看到了生的希望。
“這滋味怎么樣,諸葛軍?”夏偉新在中年面前蹲下來戲謔地問道。
“感謝夏總手下留情?!敝心曜旖酋r血流個不停。
“原來你還是怕死的,我還以為你視死如歸呢。既然你怕死,事情就好辦了。”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中年完全變了個人?;蛟S每個曾在鬼門關(guān)前游蕩過的人都會發(fā)生這種轉(zhuǎn)變吧。
“給李毅打電話。就說你已經(jīng)將我控制住了?!毕膫バ聦⒅笆绽U的中年的手機遞給中年。
“我這就打。這是什么地方?”中年看著夏偉新道。
“美隆新區(qū)長河路24號?!?br/>
中年接過手機,利索的解屏,而后撥出一個號碼。很快,電話里傳來李毅的聲音。
“得手了嗎?”
“李總,得手了。我跟你說了,對付夏偉新,那就是小菜一碟。”中年裝出很愉悅的樣子道。
“太好了。在哪個地方?”
“美隆新區(qū)長河路24號,一個大倉庫內(nèi)。”
“我們現(xiàn)在就趕過來。”
……
江東省省府。某地下室里。
李恒憑著毅力堅持四五個小時做一件事,那就是將捆綁他的繩索放在地面上摩擦,直至將繩索磨斷。
著實是地下室水泥地面的粗糙程度太小了,李恒方才花了這么多時間達成他的目的。其實每一次摩擦,李恒的肘或手掌都會或輕或重地擦拭地面,于是肘和手掌都血淋淋的。那種疼痛真的沒法言說,但李恒硬生生挺了過來。
只是讓李恒失望的是,整整六個多小時過去了,地下室外面仍舊聽不見任何腳步聲。莫非李毅真的對他這個同胞兄弟下了死手?
李恒仍舊不相信這一點。他堅信李毅沒有理由置他于死地。
口渴,饑餓,加上過度緊張令李恒極其疲憊,但他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時刻留意地下室外面的一舉一動。
……
省府二附院,這個時候走進去五個年輕人。這五個人步履匆忙。曹正軒走在最前面。
在外科護士站打探到郭副總的病房房號,五個人便先后走進了郭副總的病房。
這個時間點,或許是白天睡得太足了,郭副總和服侍他的老婆都還沒有入睡。
“曹正軒,你怎么來了?”郭副總坐在病床上,背靠著床背驚愕道。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專程來看望您的?!辈苷幗忉尩?。
“這我還不清楚嗎?看望病人哪有這個時候來的?”郭副總的聲音聽起來比較爽朗,完全不像一個病人,“難道是李老總出事情了?”
“郭副總果真是李老總的貼心人。情況是這樣的……”曹正軒簡略地將情況復述了一遍。
“他媽的,齊紅娟是完全喪失人性了!”郭副總怒道,“控制李恒,又將李老總控制,那絕對是為了李毅的上位問題!”
“我就不明白了,郭副總,李毅李恒都是齊紅娟的兒子,她怎么就這么偏愛李毅?”曹正軒問道。
“你帶來的幾個兄弟都是你信得過的人嗎?”郭副總突然問道。
“當然是我信得過的人!怎么了,郭副總?”曹正軒詫異道。
“既然都是你最信得過的人那就不需要避嫌了。因為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最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秘密就連我老婆我都瞞著。老婆啊,對不住了?!惫笨傓D(zhuǎn)頭沖她老婆道。
“我才不稀罕?!惫笨偫掀艖坏?。
“什么秘密?”李志忍不住插話道。
“和李毅有關(guān)?”曹正軒推測道。
郭副總點頭,“正軒你猜對了。其實,李毅和你的身份是對等的?!?br/>
“和我的身份對等?”曹正軒錯愕不已。
眾人便都看向曹正軒。
“難不成李毅不是齊紅娟親生的?”王新春道。
“應(yīng)該是李毅不是李老總親生的,王哥。”李志道。
郭副總再次頷首:“不錯。李毅不是李老總的親生子,正軒不是齊紅娟的親生子,不正好對等嗎?”
“這怎么可能?”孫大偉感嘆道。
“誰都覺得不可能,但這是事實。只是這個事實就連齊紅娟家族里的人都沒有幾個知道,更別說陽江人了。”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劉天生好奇地問道。
“是李老總親口告訴我的。要不這輩子我憑什么對李老總這么鐵,就是基于李老總對我完全的信任。這個秘密,我敢說,李老總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問題是,堂堂的李老總怎么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王新春提高分貝道。
“小兄弟你這么說話就說明你不了解李老總的過往了。情況是這樣的?!惫笨傄驗榭诟啥萄士谒掀炮s忙將裝了溫水的保溫杯放在郭副總的唇邊。郭副總張開嘴喝了幾口水。
“郭副總,難道你的手……”曹正軒道。
“我的手,我的手,”郭副總瞬間眼紅,“這輩子估計都使不上力了。”
“你還說手?”郭副總的老婆情緒一下子上來了,“更大的問題是腳。老郭是一輩子都下不了地了?!?br/>
“醫(yī)生沒有辦法嗎?二附醫(yī)院外科是全國出了名的?!睂O大偉道。
郭副總悲愴地搖頭,“齊紅娟、齊大根太狠毒了!他們是要徹底廢掉我,以便輕松控制李老總!”
“因為李老總的身邊只有你這一個可信得過的人?!?br/>
“對啊。所以,對這個結(jié)局我早就料到了。”
“您早就料到了,那您為什么還會這么死心塌地地為李老總謀劃?”李志問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惫笨傔至诉肿斓?,“李老總一向?qū)⑽耶斢H兄弟看,我又怎能不死心塌地為他謀劃?這就是我的做人原則?!?br/>
“這么看來,李老總沒有看錯人?!辈苷幍?,“倘若李老總能度過這一劫,我一定要把這些話當面告訴他?,F(xiàn)在還是請郭副總說一說那個秘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