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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未央與秦紫玉坐在五月樓對面的酒肆里,等待著葉先生的出現(xiàn),只是還沒等葉先生露面呢,未央?yún)s等來了自己的弟弟,上官謙毅。
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逼近葉先生出現(xiàn)的時辰了。未央的一顆心,如同架在火上燒,豆大的汗珠子,沿著發(fā)梢鬢角,滾落而下。
“害怕了?”秦紫玉掀眸斜睨了一眼她蒼白的臉頰,她眼中的驚慌顯而易見。
未央搖了搖頭,忽然道:“我……我肚子疼,先……先出去一下?!?br/>
言罷,站起身就想往外跑,被秦紫玉的玉笛一橫,擋住了去路。
“想耍花招?”秦紫玉陰狠的抿了抿唇,眼神也略顯凌厲。
未央捂著肚子彎著腰,一張俏臉更是擰成一團,哀求道:“秦公子,人有三急,我怕是吃壞了東西,快忍不住了?!?br/>
秦紫玉一聽這話,頓時厭惡的蹙起眉頭,白了她一眼厲聲道:“快去快回。庚遼,跟著她!”
一直在暗中保護著秦紫玉的暗衛(wèi)庚遼即刻現(xiàn)身,尋著上官未央的身影兒,往樓外的茅廁去了。
只是這姑娘如廁,他也不能形影不離呀!最后沒了辦法,他一個大男人,只好立在茅廁門口兒等著了。
“麻煩庚大哥了!”上官未央邪邪一笑,一個轉(zhuǎn)身進了茅廁??赡菢觾旱男θ荩尤蛔尭|心里有些發(fā)毛。
庚遼站在外頭等著,一邊等,一邊豎著耳朵聆聽里頭的動靜。最開始,還能聽見她制造出些聲響,只是到了后來,卻是出奇的安靜。
“鳳姑娘,鳳姑娘?”庚遼試探性的叫了兩聲,不見有人回答。
這下可將庚遼嚇壞了!娘的,居然讓她溜了。
“當(dāng)”的一下,將茅廁的木門踹飛,庚遼不顧一切的沖了進來。
沖進來一看,茅坑上果然沒了人影兒,剛要轉(zhuǎn)身,只聽見身后有人說話了。
“庚大哥,本姑娘如廁你也要看嗎?不知秦公子知道了會怎么想?”
未央悄無聲息的從他身后的陰影處走了出來,一雙明眸中燃起熊熊怒火。
這可把庚遼嚇出一頭冷汗來。
“誤會,全都是誤會,請鳳姑娘饒恕,萬萬不可告訴主人。”庚遼低著頭連連求饒,一雙眼睛不敢到處亂看,汗珠子“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
此事的確是自己魯莽了,這要是傳到主人耳朵里,不知會落個什么下場?弄不好會被送進宮里當(dāng)太監(jiān)。
“饒了你?哼哼哼,那就要看你如何表現(xiàn)了!”瞄了一眼庚遼的緊張無措,上官未央邪惡的笑了笑,那樣的笑聲聽得庚遼后背直發(fā)毛。
“鳳姑娘手下留情,只要姑娘替在下隱瞞此事,姑娘就是在下的救命恩人?!?br/>
主人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像這樣的過錯,如果被主人知道了,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這秦公子身邊的侍衛(wèi)婢女更換得最勤,多半都是讓他給打死的。
庚遼這話可是說到未央心坎里了,她此時還真需要幫手,要怪就怪秦紫玉平時太殘暴,這侍衛(wèi)輕易的就被她抓住了把柄。
得意一笑,未央說道:“如果你替我辦一件事,我就幫你隱瞞此事,再次相見,今日之事絕口不提?!?br/>
被這么個丫頭片子要挾著,庚遼心頭十分不爽,可主人的手段的確令人發(fā)怵,心里雖然不情愿,可還是開口問道:“姑娘所說的是何事?”
一見他開口問,未央心頭大喜,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紙條來,以炭筆寫了兩個字“快走”。
將紙條兒疊成一個小三角,遞到了庚遼手上,上官未央對他認(rèn)真的說道:“將這張紙條兒,交給隔壁穿藍(lán)衫的公子,務(wù)必讓他趕快離開。我與秦公子要在此大開殺戒,不想傷及無辜?!?br/>
手中握著紙條兒,庚遼這才放下心來。原來不是讓他殺人放火,也不是傷天害理,居然是她不想濫殺無辜。
料想主人的目標(biāo)是五月樓,剛來的那幾個人,也真不是主人的目標(biāo),讓他們走了也好。
心里仔細(xì)合計了一番,庚遼這才點頭同意。
“多謝庚大哥,那我先回去了?!?br/>
交代好了,未央朝著庚遼一抱拳,轉(zhuǎn)身回到了酒樓。
回到雅間兒剛剛坐定,只聽秦紫玉問道:“凈手了嗎?”
其實自己什么也沒干,還凈什么手?可是,欺騙秦公子可不是好玩的,未央只好硬著頭皮去凈手了。
手上握著潔白的手巾,輕輕擦拭著雙手,忽然聽到隔壁一陣騷亂,隨后月無華的聲音說道:“公子,快看!”
從月無華手上接過一只梅花鏢,尖兒上扎著一張紙條兒,打開一瞧,上官謙毅頓時怔住了。
字跡雖然潦草,可是,上官謙毅還是認(rèn)出來,那兩個字是未央的筆跡。
“這是姐姐的字,姐姐在這里!”上官謙毅見到紙條后,并沒有離去的打算,而是激動得攥著紙條兒,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要盡快找到上官未央。
劉大虎也警惕的過來查看,看到“快走”兩個字后,也蹙起了雙眉。
“果不其然,這里已經(jīng)布下陷阱,既然將我們引來,閣下為何還不現(xiàn)身?”
劉大虎說話的聲音很大,大到不單單讓對面房間的晉王李凌聽到了,就連秦紫玉也聽得清清楚楚。
“王爺,該怎么辦?”一聽有人將事情挑明了,陳掌柜明顯有些慌了神。
晉王李凌也是眉頭緊蹙。心里合計著,這葉先生還沒出現(xiàn)呢,自己怎么就先暴露了?
一擺手,命人將面前的瑤琴撤走,晉王李凌也不再沉浸于琴瑟之音了。
那琴瑟,其實就是個幌子,以此掩飾他對對面房間那兩波人的監(jiān)視。
既然有人捅破了窗戶紙,那么,自己就不可能躲在幕后了,遂命人將對面雅間兒的客人請了過來。
上官未央沒料到劉大虎來了這么一招,這下上官謙毅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正在擔(dān)心著自己的弟弟,晉王的手下已經(jīng)進入雅間兒,向他二人一拱手。
“兩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請?!蹦鞘窒孪蚯刈嫌衽c未央發(fā)起了邀請。
來到榮城的第一日,秦紫玉就從魏大釗口中得知了,那中山國上官英杰的后人手上有著一塊兒乾坤鏡。所以,方才上官謙毅的到來,到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而今晚的陣勢,更不用多說,定是五月樓的主人晉王李凌故意為之。正如隔壁男人的那句話說的,是有意將他們引到這里來的。
既然都明白了各自的目的,那還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秦紫玉微微一笑,一甩衣襟站了起來,朝著未央說道:“既然五月樓的主人在此,那……咱們就過去瞧瞧。”
世事難料,上官未央本想提醒謙毅離去,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樣兒?,F(xiàn)在,不但謙毅走不了,就連自己也要自身難保了。
低垂著腦袋,盡量減少存在感,未央隨著秦紫玉的步伐,來到了晉王李凌的房間。
如今,自己是一身的男子裝扮,未央希望謙毅明白她在臥底,不要揭穿她的身份。
只是剛一入門,就聽見上官謙毅朝著她小聲叫著:“姐姐,未央姐姐,是我,是我謙毅??!”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上官未央似的。
未央急得出了一頭汗,朝著上官謙毅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讓他趕快閉嘴。
這個弟弟,難道看不出她在執(zhí)行任務(wù)嗎?如果能與他相認(rèn),她何必站著不說話?
可是,她這個弟弟并沒有理解她的意思,還以為她沒認(rèn)出自己呢!
幾步來到未央跟前,激動得拉起了她的手說道:“姐姐,你可回來了,這一個多月,你跑哪兒去了?我和未沫姐姐,都快擔(dān)心死了?!?br/>
未央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僵硬了,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偷偷斜瞄了一眼身邊的秦紫玉,只見他正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那臉上的表情可真讓人捉摸不透,因為……他根本就是毫無表情。
“姐姐,肚子都這么大啦?這陣子沒少受苦吧?大帥對我和未沫姐姐都很好,有他那樣的姐夫我很高興,他可比江崇武強太多了。大帥準(zhǔn)備好了一切,期盼著娶你過門。明天就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了,你也不回來,未沫姐姐正在發(fā)愁呢!如果你再不回來,未沫姐姐就要找人替你與大帥拜堂了。沒想到你及時回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上官謙毅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如果未央姐姐嫁給范世殊為妻,那么,姐姐一定會過得非常幸福。
這陣子的相處,謙毅明顯的感覺到,范大帥對他是千般照顧,還為他創(chuàng)造了不少立功的機會。
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抬高上官家的威望與地位,好讓姐姐能夠配得起大帥的身份。
總之,上官謙毅對范世殊這個姐夫非常滿意。
上官謙毅的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即便是個糊涂人,此刻也聽明白了,何況秦紫玉又是那么絕頂聰明?
這個女人就是上官英杰的女兒,魏大釗口中帶著乾坤鏡逃走的那個女子。
而她,似乎還要嫁給范世殊。
范世殊不是要娶魏大釗的女兒嗎?怎么會是她?
秦紫玉瞇了瞇眼睛,冰冷的目光滑過未央凸起的小腹,想起了纖云說的一句話來。
“那姑娘已身懷六甲,前往榮城投奔她的夫君去了?!?br/>
夫君?她的夫君難道就是范世殊?
看到秦紫玉投來凜冽的目光,嚇得未央趕緊低下頭來,緊張的拽著謙毅的手,讓他盡量少說話。
不行,得想辦法跑。不僅自己要逃跑,還要帶著謙毅一起。
明日范世殊大婚,晉王李凌想必會有所動作,如果婚結(jié)不成,范世殊定會勃然大怒,弄不好會遷怒于姐姐和弟弟。
只是……該怎么跑?
未央抬頭望了一眼晉王,只見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她的臉龐,最后落在了秦紫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