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的越大聲,這群人便越興奮,拳打腳踢的更猛烈,林木身上披著厚厚的軍大衣逐漸滲透出了血漬。
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與死神相對,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將會真正地見到死神。
他腦海里出現(xiàn)了黃老頭那副憨厚老實,假裝很有學(xué)問的樣子,看到二胖三毛跟著自己打架的那種囂張勁,看到了秦豆豆嫵媚動人的樣子。
這時林木笑了,因為在眼前,他將秦豆豆壓在了身下,這幅久違的畫面一直是他的期待,也是他的動力,他能走這步路,能走到鬼門關(guān)前,完全由于他對秦豆豆的著迷,這種著迷引導(dǎo)他改變,讓他想要提高,想要奔波,想要冒風(fēng)險。
不論這幅畫面是真是假,他辦到了,似乎就滿足了,他正要準(zhǔn)備微微閉上雙眼的時候,耳朵旁邊變得吵鬧起來,他聽到了有人在喊叫,有人在逃跑,吵的他根本無法睡覺。
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抬了起來,認(rèn)為這是要將自己的身體剁碎了做成魚餌,他徹底地放棄了抵抗,然后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
五天以后,林木徹底蘇醒過來,他微弱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上被套上了一個塑料套,一股清新的氣息正在從他嘴里往進(jìn)走,讓他感覺舒服許多。
他向上看去,似乎是一個氧氣瓶的東西掛在墻上,那個吊在房屋頂上的燈是那么的熟悉。
林木向前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吳峰雙目緊閉,直挺挺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一改往日的雄風(fēng),臉色憔悴,面目蒼白,顯得毫無精神。
他皺了皺眉,心里很是不解,這五大三粗的彪悍男人平日里像頭充滿力量的熊,此時卻像是一頭得病的羔羊,是什么原因讓他變得如此不堪?
林木想過之后,覺得好奇,完全沒有搞清楚自己此時的情況,便要坐起身來詢問這位警局的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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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剛動了一下,便發(fā)現(xiàn)不妙,身體的那股子酸疼勁,點燃出一絲烈火,燒的自己灼熱難耐。別說他想坐起身來,就算他想換個姿勢躺著恐怕也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林木這個動作碰觸到了放在床邊的一個水杯,水杯倒下,砸在一只小手上,杯子里的水倒出,濺射在了那只蠟黃色的小手上。
林重生原本坐在林木身邊,身體靠著墻壁,和吳峰一樣,雙眼緊閉,高強(qiáng)度的照看工作讓二人在今晚終于有些扛不住,加上林重生原本乞討為生,整日受凍挨餓,身體素質(zhì)很不好,他早已支撐不了。
可不管吳峰如何開導(dǎo)他,讓他回去休息,告訴小家伙如果林木真能闖過鬼門關(guān),他第一時間通知林重生,可小家伙雖然年紀(jì)小,脾氣執(zhí)拗的很,非得堅持和林木不離不棄,叫那些護(hù)士醫(yī)生幾日里看著心疼,有機(jī)會就拿著好吃的,好玩的送給林重生,希望可以幫助他平和一下心情。
可林重生對那些東西視而不見,茶不思飯不想,忠心耿耿地守在林木身前,他聽說那些可憐的老人說,家里人生病的時候就不停地念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便會從遙遠(yuǎn)的地方感知到,釋放無邊佛力,去幫人解難治病。
于是小家伙便念了五天的佛號,可今天他的身體再也抗不下去,居然念著念著不由得睡著了。原本是一杯熱騰騰地白開水,此時變得冰涼起來,打在他的手上,這股冰寒之意,讓他猛地打了一個機(jī)靈,再次靠著墻壁,坐的筆直起來,眼睛都不睜一下,繼續(xù)念著佛號。
可他念著念著,突然意識到水杯可能倒了,這才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林木正在忍著疼痛,此時的臉色變得難堪。
林重生似乎徹底驚醒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連這里的大夫都說林木兇多吉少,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看錯。
緊接著,林木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小家伙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勉強(qiáng)從疼痛中擠出一絲笑臉。
林重生頓時撲向林木,嚎啕大哭,他這番用力,讓林木更加難受,立馬咳嗽起來。林重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立即退回一步,但雙手緊緊地握住林木的手,哭叫聲更大。
吳峰也隨之驚醒,跑過來看著林木睜開眼睛的樣子,憨笑著,而后激動地按響了呼叫護(hù)士的電鈴。
當(dāng)護(hù)士詢問這里又什么需求,吳峰沖著話筒喊道:“活了,活了,病人活過來了。你們快過來看看吧。”這位粗壯的爺們也不禁紅著眼。
護(hù)士站在護(hù)理臺,也有些不可置信,她再次確認(rèn)了一遍房號,心里納悶:“沒錯啊,是38號病房啊,這,這怎么可能啊?!?br/>
“你怎么了?表情這么呆萌,是在思春那,還是質(zhì)疑人生啊?”旁邊的女孩笑道。
“你掐我一把!快點,快點。”護(hù)士說罷,身旁的同事果真毫不猶豫的朝著她稚嫩的臉蛋掐了過去。
“呀!你真掐我???好疼啊?!弊o(hù)士大叫。
“不是你讓我掐的嘛?!?br/>
“快,快,快通知大夫,38號病房的病人已經(jīng)醒了,我簡直不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