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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顧婓柔心里一陣酸澀。
郭湘湘知道顧婓柔又開始多愁善感了,轉(zhuǎn)移話題道:“顧經(jīng)理,寶寶還有一個多月就生了,小家伙的名字快些想,你可一定要起個超級帥氣的哦?!?br/>
“那你也幫我想想。”
“我可不在行?!?br/>
南厲川握住手機的右手垂在身側(cè),這個電話,很顯然是有人想通風報信,只不過話未說完,就被趕來的人給發(fā)現(xiàn)了。他驚魂未定,來不及喘息就大步離開公司,手指按向快捷鍵撥通顧婓柔的電話。
顧婓柔正和郭湘湘說著生日聚會的事宜,聽到手機鈴聲,她拿起看了眼。
“顧經(jīng)理,誰?。吭趺床唤??”
顧婓柔將手機放進包內(nèi),“沒什么,搭錯了?!?br/>
“哦?!?br/>
郭湘湘的話才剛完,顧婓柔的手機鈴聲持續(xù)響起,熟悉的鋼琴曲沁透著從未聽出過的悲戚同哀憫。
顧婓柔將手機從包內(nèi)掏出來,本來是想不接的,可手指卻像是被支配著,按在了接聽鍵上。
“婓柔,你在哪?”電話那頭,南厲川的聲音焦急驚懼。
顧婓柔怔了下,似乎沒聽過南厲川這樣,她冷道:“我和郭湘湘在一起?!?br/>
郭湘湘聞言,不由皺眉:“居然是南厲川,他又想干嘛?”
顧婓柔也覺得奇怪,冷問:“有事嗎?”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現(xiàn)在怎樣,對了,你現(xiàn)在和誰在一起,聽聲音,是你的秘書對嗎?”
顧婓柔沒直接回答,冷道:“沒事我掛了。”
南厲川心里稍微安定些,還好,現(xiàn)在還沒有出事。
“婓柔,先別掛,你聽我說,你們現(xiàn)在有危險,趕快找個人多的地方…………”
“什么危險?你怎么知道?你又想怎樣?我告訴你哦南厲川,我…………”
“砰——”
“啊——”
顧婓柔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郭湘湘一聲尖叫,緊接著,車子遭到撞擊,完全失控。
郭湘湘忙去踩剎車,巨大的慣性使得車子在高速上連連打轉(zhuǎn)。
顧婓柔手里的電話飛出去,她雙手緊抓住安全帶,“啊——”
“顧經(jīng)理——”
南厲川疾步而出的雙腿停住,喊道:“婓柔??!”
“砰——”
車頭撞到護欄,郭湘湘下意識一條手臂擋在顧婓柔身前,她抬起頭時,額角都是血。
“顧經(jīng)理…………”溫熱的液體已擋住郭湘湘的視線,她動作迅速地除去安全帶。
郭湘湘頭暈目眩,身上很痛,可這會已顧不得哪里有傷。她急忙下車,將副駕駛座的門打開,急急喊道:“顧經(jīng)理,顧經(jīng)理你沒事吧?”
顧婓柔伸手一摸,滿手都是血。
郭湘湘將顧婓柔的安全帶解開,拉著顧婓柔的手攙扶她下車,“你有沒有覺得哪里痛?孩子沒事吧?”
顧婓柔手掌摸著肚子,“應該…………沒什么大事,湘湘,你呢,你怎樣?”
“我也沒事?!惫嫦胬檴笕幔瑢⑺龅阶o欄邊。
郭湘湘一轉(zhuǎn)身,就看見肇事的是輛黑色小轎車,司機卻并沒有下車查看的意思,竟還提了速朝兩人的方向開過來。
“快,顧經(jīng)理,不好——”郭湘湘畢竟在國貿(mào)酒店做過三年秘書,反應極快,拉起顧婓柔就要逃。
“啊,不行——”顧婓柔蹲下身按住腹部,“我的肚子好痛?!?br/>
這兒是高速即將出口的地方,再加上又是往城郊,所以偶爾才會有經(jīng)過的車輛。
郭湘湘攙扶著顧婓柔坐回地上,讓她背靠著護欄,郭湘湘什么話都沒有說,就站起了身。
顧婓柔拉住她的手腕,“湘湘,你快走!別管我!”
郭湘湘撥開她的手,“不行,你是我老大,我是你秘書,我不能緊要關(guān)頭丟下你自己跑?!?br/>
話語未落,郭湘湘沒有時間再去浪費,她大步回到車上,別了車鑰匙,還好,能夠發(fā)動。
顧婓柔眼睜睜看著她們那輛被撞得變形的車快速倒車,車尾迎上黑色轎車的車頭,顧婓柔瞪大雙眼,全身猶墜冰窟,“你瘋啦!湘湘?。〔灰?br/>
此番舉動,同去送死有何兩樣?
“砰——”
又是一陣劇烈地撞擊。
兩輛車子相撞,同時,黑色轎車司機猛地踩住油門。
顧婓柔掙扎著爬起身,喊道:“湘湘!”
后面有幾輛車停下來,司機們紛紛走下來,“不好,出車禍了…………”
“快報警吧!”
“先打120!快!那邊是名孕婦!”
顧婓柔抱著肚子一步一步挪過去,哭道:“湘湘…………”
郭湘湘推開車門,狠狠心咬了下牙,松開方向盤跳出駕駛座。卻不成想,衣角被里頭的什么東西給卡住,與此同時,轎車將小車撞向前方的水泥堤壩。
轟的一聲巨響,整輛車被壓扁。
顧婓柔聽得一陣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傳來,她全身氣力被抽盡,癱軟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來。
黑色轎車司機見狀,一個倒車然后提速逃逸。
顧婓柔雙手抱著肚子,腹部痛得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湘湘,湘湘——”
相繼停下來的人群都在聚過來,也有幾輛小車追著肇事車而去。
“你沒事吧?”
“你是不是那輛車上的乘客?”
“別問那么多了,看樣子快要生產(chǎn)了,你們誰是醫(yī)生?有醫(yī)生嗎?”
“我是醫(yī)生,不過是獸醫(yī)…………”
“誰是醫(yī)生?這里有孕婦快生了!”
顧婓柔什么話都聽不進去,像個聾子似的,嘴里反反復復一個勁喊著郭湘湘的名字,“湘湘,湘湘——”
有人從車上取來大衣給股份日披在肩頭,救護車和警車很快趕來,顧婓柔看著他們拉起警戒線,她哭著喊:“湘湘,你答應我一聲啊,湘湘…………”
顧婓柔哭得歇斯底里,隨后不久,消防車也趕到,正對郭湘湘進行搶救。
醫(yī)護人員拿了擔架,想將顧婓柔攙扶上去。
“不要碰我!”顧婓柔甩開手,哭道:“讓我過去見湘湘,我要見她…………”
“你羊水已經(jīng)破了,就快生了,如果不想再馬路上生的話就趕緊隨我們到醫(yī)院去。你放心吧,你朋友正在搶救,會沒事的?!?br/>
“怎么會沒事?”顧婓柔朦朧的視線穿過人群,看見郭湘湘躺在地上,也不知道傷在哪,衣服上都是血,早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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