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比試,周怡再無法以之前那般心態(tài)去看待。
因為淘汰的人數(shù)漸多,抽簽池里的選手越來越少,她與晉楚安開始頻繁上場。
不能使用源火的她,每每對戰(zhàn),都需要祭出所有可控靈力,打?qū)κ忠粋€措手不及。
上午幾場對戰(zhàn),她都能以靈力碾壓對方輕松贏下。
在人數(shù)減少至不過十人,她對上了那位同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金丹期學(xué)子。
她雖因歸元心法的原因,靈力淳厚可比元嬰修士。
但畢竟她賴以作戰(zhàn)的攻勢過于單一,而對手是以攻擊方式多樣聞名的源法道修。
便是她靈力淳厚,可以同對手久戰(zhàn),卻也無有手段,去解決那效用不明的符咒、口訣。
對方不知是此前有觀察過她交戰(zhàn),還是初交手探查得知。
總之,對方明確知曉了她靈力深厚這一點,完全沒有想法要同她打持久戰(zhàn)。
一開始,就使出了威力巨大的符咒。
兩張淡黃色的符紙并指夾住,口中默念。
待周怡發(fā)現(xiàn)時,符咒已經(jīng)在他指尖燃燒消失,自己身邊立時出現(xiàn)了幾個行動僵硬的青木傀儡。
藤蔓碾不碎,熱火無法損傷。
而這青木傀儡看似動作僵硬,實則行動十分快速。
方才距離她還有三五寸距離,攻擊無效再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臨近身旁,她都能清晰看見那傀儡身上青木的紋路。
唯二兩種作戰(zhàn)方式都無法解決,周怡只能騰挪躲避。
對手招式卻還未用完,似只是單單看她陷入困境還嫌不夠,轉(zhuǎn)手又是張上畫游龍般的符紙拿出。
符紙依樣畫葫蘆消失時,一聲尖利嘯叫劃破云霄。
不待周怡轉(zhuǎn)眼去看,又是一聲吼叫闖進耳中穿過腦海。
這時便不用她去看是何物了。
那時常在威嚴(yán)建筑上可見的圖騰,具化出現(xiàn),一占據(jù)周怡左手邊盤旋,一翱翔在周怡右手邊。
傳說中的神獸,龍、鳳。
栩栩如生,其鱗片、翎羽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只是面貌未像圖騰一樣目光平和,而是雙眼倒豎,瞳仁縮緊成一條豎線,格外兇惡。
下有步步緊逼的傀儡,左右上空有盤旋凝視的兇獸。
雖說是靈力具化,與傳說中神威自然不可比,但對于也不過金丹期的周怡來說,也是十分難對付。
對手龜縮在這些靈力具化物后方,意念馭使攻擊。
周怡見此,知曉自己并不能快速解決掉這些傀儡靈獸,只能另辟蹊徑。
擒賊先擒王。
這般想,周怡稍有收斂的靈力全數(shù)釋放,火焰占滿上空,藤蔓如蛇在地面涌動攀爬。
隨即,她收手并掌合十。
“轟——”
爆炸聲重疊頻起。
煙火繚繞中,作為靈獸眼睛的對手無法看清內(nèi)里,只能馭使靈獸在煙霧中穿行。
就是在這時,本該在煙霧中抵抗的周怡,倏然出現(xiàn)在男子身后。
在他意念一動,靈獸飛回身邊回護時,周怡猛地振臂一揮。
渾厚靈力第一次具化至可視化出現(xiàn)。
絢爛如星夜彩虹般不經(jīng)轉(zhuǎn)換便可使用的自然靈力,霎時間凝聚成一堵牢不可摧的屏障,將身后靈獸、傀儡隔開。
對手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見此震驚不過一瞬后,便腳下發(fā)力,猛地退開大段距離,遠離周怡。
動作同時,手中符紙紛飛,只見他似隨意般撈起幾張,并指拈在胸前。
周怡方才吃了這般虧,哪還會讓他就這么簡單使出咒術(shù)。
方才危急關(guān)頭悟到的靈道穿行術(shù)使出,再度瞬息出現(xiàn)到男子身后。
一掌帶起渾厚靈力,利落拍下!
“轟!”
靈力與男子施法時的靈力碰撞聲乍起。
男子應(yīng)聲倒地,燃燒到一半的符紙,隨風(fēng)飄散。
周怡半懸在空中,男子跌落在地氣息微弱。
一陣死寂。
片刻后,臺下開始抑制不住地低聲議論。
“這……是碾壓吧?”
“周怡真不愧是當(dāng)世最為受人矚目的天才,不過兩日大比,她竟又有進境了,這般修行速度,別說當(dāng)世了,便是千年來也無人能出其右吧?”
“同樣是金丹期,周怡靈力就是要比別人多些,對戰(zhàn)時竟還能空閑出大片靈力,用來做屏障護衛(wèi)自身,這對于我們這些對戰(zhàn)只害怕靈力不夠的人來說,真是殺雞焉用牛刀?!?br/>
“我們同她的距離,遙如天闕,根本不是潛心修煉就能追趕得上的,不得不承認(rèn),天才就是天才,和普通人就是有差距的?!?br/>
“那是,你看秦宇師兄不同樣是天才嗎?不也輸給了她?別說我們普通人和他們比了,就是他們天才之間,也有個優(yōu)劣之分?!?br/>
“……”
諸如此類地驚訝嘆息比比皆是,只不過前幾場的議論,沒有她這一場這般感嘆而已。
而這一場比試,別說不了解她實力的眾人驚訝了,就連深知她本事的晉楚漪他們,都不免有些驚訝。
其中最為驚訝的,要數(shù)從她反手發(fā)動攻勢,到現(xiàn)在基本秦宇敗局已定時,一直止不住嘆謂講解的魚和璧。
“周怡方才突然出現(xiàn)那一招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說完也不讓別人回答,自己接上:“就是我們五行靈道用來判斷,此人悟性適不適合潛心修行靈道的踏虛術(shù)。”
晉楚漪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晉楚瀚更是看都不看他。
只有捧場小能手端木夢秋,體貼接上:“哇!是這樣的嗎?真厲害!”
有人給了臺階,魚和璧就坡下驢頷首。
轉(zhuǎn)口道:“周怡確實厲害,從入道到如今,她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靜心感悟去修行,卻還是進境這般快速,每每酣戰(zhàn)一番都能有所感悟,好像她生來就是為修行而生一樣,真是讓人羨慕。”
晉楚漪這時才回他:“羨慕?你一個被芒草割傷都止不住喊疼的人,能讓周怡這樣,作為一個女子,身上、臉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傷是輕則可見骨,重則鬼門關(guān)走一遭,至今傷疤依存,你能忍受?”
魚和璧愣了一下后,抬手摸了摸鼻尖,“呃……像周怡說的,風(fēng)險與機遇并存,她也從不為此喊疼喊累,但實話實說,我確實受不了這樣代價換來的進境速度,慢就慢點唄,咱還有充足時間去穩(wěn)固境界是吧,像周怡那種用命拼的修行,確實只適合她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