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然看了許闊一眼,許闊便點了點頭,示意她去接。
九然緩步上前接過來,隨后行禮道:“謝謝爹?!?br/>
白錦看著她如此乖巧懂事,心里很是安慰,突然他便覺得不對,九然腰間的玉佩若隱若現(xiàn),那純白的和田玉正是太子的象征,那可是豫晟三歲生辰,皇帝親自為他打造的。怎么會在九然身上?他頓時心里有些不安生,但也沒說,只讓許闊帶她去屋里看看,需要添置點什么,親自給了他們一些銀兩。一個人便又去豫晟那邊照應(yīng)了。
九然戴著那鐲子,甚是歡喜,上面有一個小鈴鐺,九然便喜歡去搖。她跟在許闊后面,突然想到了白倩。
九然心里不解的問著許闊:“今天為什么不讓她親自來給我道歉呢?師傅不是說,做錯事情,就要親自受罰,向人請罪嗎?”
許闊忍不住白她一眼:“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天真了,你知不知道你爹除了你大姐,最喜歡的是誰???是你妹妹白倩!你要她給你道歉,不知道又是怎么雞飛狗跳的,還要搭上你心胸狹窄,惡毒心腸的罪名,然后行家法五十,你可就滿意了?”
九然聽著,被家法嚇到了,她聽文萱說,白家家法痛不欲生,不認罪不收手,全權(quán)都有白錦執(zhí)行。
“可是師傅沒有向爹說我們偷喝他酒的事情嗎?我們會不會受罰呀?”
許闊無語的聳了聳肩:“我們干了什么錯事師傅都沒有和舅舅說過的!要不然我們早就來這被打成篩子了。反正凡事都還是讓著點,別計較就行?!?br/>
她聽許闊這么說,頓時還是想著處處讓著點便是,還是不要這么小肚雞腸的好。果然還是師傅教的好,做人要大度,能包容的千萬別起沖突,大概這就是專門給她的話吧,她剛剛確實太小氣了些。
九然跟著許闊走著,只見許闊拿著賀蘭辭的劍看了看,嘆了一口氣:“誒,等我好好的練練幾年吧,雖然比不上賀蘭辭,但是還是希望能夠帶你出這白府,別受這委屈勁兒。”
他說的雖是毫不在意,眸子里燃起的,卻是星茫萬丈。九然看著那把劍,微笑的看著他:“好啊,只要跟著你就好了,我怎么樣其實都無所謂的,要是文萱在,就更好啦!”
她說著,還轉(zhuǎn)起了圓圈,像跳舞一般,裙角翩翩飛起。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鐲子,只見有兩個小字在鈴鐺上,她好奇的拿近看了看,只見端端正正的,是阿難兩個字!
她頓時有點頭暈。
恰好趕在走廊拐角處,白倩和她的小丫鬟也過來了,她們正好撞了個著。
白倩比她矮一截,過來的時候正好撞上鼻子,疼的一下子哭起來,九然一下子便懵了,連忙過去蹲下扶她起來。
“你沒事吧!”
白倩一把將她推開,她臉蛋白白嫩嫩的,哭的時候會有一些紅暈,她嫌棄的推她:“你不要靠近我,你走開!喪門星,敗家狗!我好疼??!我要叫爹爹,我要叫爹爹打你!”
九然被她推的一下子倒在地上,許闊見狀,連忙上來幫她:“對不起,倩兒,九然她不是故意的,你先別哭了,先起來看看傷的重不重?!?br/>
白倩本來挺喜歡許闊的,但是見他幫九然說話,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我不,我要爹爹!”
九然心里難過極了,她看著她如此大膽的鬧著,手足無措,她有點怕別人的目光,怕人圍過來看她的樣子。
這時候一只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她可以親切的感受到那溫暖的氣息。
“三小姐沒事吧?”
豫晟將九然拉住,兩個人站著,他淡然的看著地上的白倩,丫鬟見狀,連忙過來扶起白倩。
白倩的鼻子被撞的紅紅的,加上剛才哭的梨花帶雨,更是惹人憐惜。她看見豫晟的時候愣了一下,委屈的站起來。
有豫晟在,她臉蛋便有一絲紅暈。
“她這個禍害,真的會害死我的,她剛才一定是故意的!公子,你看這蛇蝎的女人!”
豫晟見她這樣,沒有馬上答她的話,看著九然說道:“剛才賀蘭辭在找你們,這劍你們先去還給他吧。”
許闊過來拉住九然,答應(yīng)著:“那好,那我們就先去找賀蘭辭了?!?br/>
九然明白,這是在幫她,她晃眼看著白倩恨意的眼神,低下頭,便被許闊拉著離開。
見他們走遠,豫晟站在原地看著白倩,眸子里深淵萬丈。
“三小姐,這宅子這么大,碰巧的事情,何必要較真呢?”
白倩不服氣道:“她算什么東西!竟敢撞我!不就是仗著自己可憐嗎?”
豫晟向她走了幾步,眼里閃過刺骨的威嚴,那樣子著實將白倩和她的丫鬟嚇到了。
“三小姐沒聽明白?”
白倩還小,只仗著自己有父親的寵愛,又是家中唯一的小孩子,現(xiàn)在多了一個白九然,她心里就是不爽,現(xiàn)在居然還有人這么多人幫她說話,豫晟的話,爹爹對他如此恭敬,她本來可以胡鬧,但想到爹爹也定不會頂撞豫晟幫她,而且豫晟的話,著實讓她不知所措。只是委屈著答到:“公子所言甚是?!?br/>
豫晟嗯了一聲:“青兒剛才多有得罪,還希望以后你們能和平相處。”
他語氣平平淡淡,讓白倩心里對九然更不好了。她看著豫晟走了之后,站在原地跺腳打罵:“什么東西呀!怎么這么多人幫她!”
她的丫鬟小莫連忙說道:“小姐消消氣,你也別和她見識呀,她本來就是被拋棄的,小姐看見她的眼罩了嗎?聽說她之所以戴眼罩是因為見不得人的……”
白倩轉(zhuǎn)過頭,氣呼呼的看著她:“要死人嗎?”
小莫歲數(shù)也不大,十三四歲,卻是跟著白倩好幾年了。
“不是,好像能看見什么,妖怪邪祟的吧?!?br/>
聽見妖怪邪祟,白倩害怕的拉住她:“她到底是什么呀?真是讓人害怕呀!”
小莫也搖了搖頭:“不清楚,小姐還是別和她走近了,妖孽的很?!?br/>
白倩看著九然走的地方,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沒娘的東西!算了,我也不和她一般計較!”
小莫看著自家小姐鼻子紅紅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白倩便想要走,卻在前面時候被什么絆了一跤。她轉(zhuǎn)頭看去的時候地上明明什么也有,這里是平地呀!
她看著小莫,頓時心里有些害怕起來。
“撞鬼了!撞鬼了!”
說完她便害怕的跑開了,小莫見這樣,四下看了一眼,也覺得幽森,急忙叫道:“小姐等等我呀!”
只見在廊上,一絲魂魄停留,只是一瞬的事情,之后便消失不見。
九然被許闊拉著先出了亂局,她心里十分難受,不是因為白倩,她盯著自己手上的鐲子,臉色有些發(fā)白。
許闊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急忙轉(zhuǎn)過身,拉住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九然只覺得暈眩的厲害,許闊便將她把住。
“好奇怪,為什么這個鐲子上會有阿難兩個字?我好像夢見過,在哪聽過呢?”
許闊看了看那鐲子,又看向她,想起了什么:“我之前聽舅舅叫過這個名字,阿難是你的乳名,這鐲子是之前你娘留下的,定是她讓人給你刻下的,沒什么奇怪的啊?!?br/>
九然放開他的手,盯著他焦急的說道:“我……我聽見有那些東西叫過我!”
“哪些東西?……”
許闊一下子有些晃神,但頓時明白是什么,他突然有些恨自己什么都不會,這一點,他不是師傅,所以幫不了她。安慰道:“你別急,這些天遇到的東西有些奇怪,要不我們叫師傅過來吧。”
九然心口很悶,點了點頭。
“我一個人去還劍便好了,你從這過去,轉(zhuǎn)一個彎便是你的房間,一會我再過來?!?br/>
九然也不想走了,便應(yīng)下。
待許闊走后,九然看著鐲子發(fā)呆。
阿難……是她的名字,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見見她的親娘。
一個腳步聲響起,在她面前停下。
“豫公子?”
豫晟看著她的小臉,不自覺的心下一軟。
“嗯?!彼p輕應(yīng)著。
“謝謝你救了我,剛才還幫我?!彼_心的笑著。
見她如此不上心,他有些無奈:“如果我不幫你,許闊看樣子也沒辦法。在這里沒人能一手遮天的保護你。你什么時候能明白些道理,長大一點?”
九然一臉不解的看著他:“我覺得我明白很多,但是剛才那種,是什么道理呀!胡攪蠻纏嗎?胡言亂語嗎?胡作非為嗎?”
她有一些生氣,很不開心。她只知道好好待人,她都還沒開始和白倩接觸呢!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沒做對……
“聰明的人,一向都會想辦法,你也要學(xué)會?!?br/>
豫晟看著她純凈的眸子,只見她皺著眉頭,不發(fā)一言,隨后拿下腰間的玉佩,遞給他。
“這個先還給你?!?br/>
豫晟淡淡的看了一眼:“贈與你了,就當離別之禮?!?br/>
九然急忙拉住他:“你要走了?怎么不多住幾日?”
豫晟看著這大大的府邸,眼里隱藏著戒備。
“不走,怕是只有等死。”
九然不明白,豫晟伸手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以后你就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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