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棋子落在棋盤之上,又一局五子棋已然結(jié)束。
沒有任何意外。
是太子輸了。
但此時對于太子來說,棋盤上的輸贏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他此次和孫七天見面的目的他已經(jīng)達(dá)到了。
這不只是孫七天答應(yīng)了他去調(diào)查賑災(zāi)糧的案子這么簡單。
背后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辦完這個案子之后,不管孫七天愿不愿意,在外人的眼中看來,他都將是太子一脈的人了。
接著,太子將棋盤上的棋子收拾了起來,很自覺的又下了一枚。
新的一局開始了。
“此次前往慶州,朝廷將會委派一位欽差,戶部侍郎田光,到時候?qū)O大人你會做為案件的主辦官,跟隨欽差隊伍一起出發(fā)?!碧右贿呄轮遄?,一邊看了看孫七天道。
“好,全聽太子安排?!睂τ诖耍瑢O七天沒有任何意見。
反正太子馬上就要和葉風(fēng)說這個事了。
只要葉風(fēng)答應(yīng)了,不管孫七天答不答應(yīng),估計他都得要去慶州才行。
眼見如此,太子滿意頷首,隨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旋即開口問道:“對了孫大人,北遼使團(tuán)即將來京城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聞言,孫七天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事情他并不知道,也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
不過既然是北遼的使團(tuán),想來特意來大夏一趟,應(yīng)該事情不簡單。
當(dāng)然了,這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執(zhí)劍人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問題。
想到這里,孫七天搖頭道:“我并不知道這個事情。”
“北遼此次來訪,說是要和大夏互通有無,實則是為了一個比試?!?br/>
“什么比試?”
聽到太子這話,孫七天的興趣就突然被提起來了。
北遼要和大夏比試什么,又為什么非要在大夏的京城比試?
“比試本身并不重要,這是一個理由罷了,北遼真正的目的,應(yīng)該是要增加每年的歲幣。”太子并沒有詳細(xì)解釋比試的內(nèi)容,而是無奈笑了笑。
這才是北遼的真正目的。
也就是說。
一旦北遼贏得了這場比試,他們就有借口提出增加歲幣的條件,而且大夏還不好拒絕。
“增加歲幣?他們想的倒挺美。”聞言,孫七天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雖然說孫七天并不反對歲幣這個事情,但如果說對方要增加的話,那還是有些麻煩的。
一旦北遼成功的增加了歲幣,那么周圍的國家就會認(rèn)為大夏軟弱好欺。
像是西邊的高國,像是南疆的項國,只怕是都要蠢蠢欲動。
“北遼提出的條件是兩國各自派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出戰(zhàn),這可難壞了陛下?!闭f著說著,太子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看的出來,他對于這個比試并沒有太大的信心。
“大夏難道還缺人才嗎?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不都在大夏天榜之上?”聽聞此言,孫七天倒是沒有過多擔(dān)憂。
大夏地大物博,人才濟濟,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江湖之上,流傳著一張大夏天榜,能夠出現(xiàn)在天榜之上的,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其中,就不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當(dāng)然,孫七天所說的大夏天榜太子自然也知道。
只不過...條件不允許。
“陛下和北遼皇帝約定,比試者必須要是朝廷中人?!?br/>
“朝廷中的話...武夫就只能從尚方署里面找,殿下你不會想找我出戰(zhàn)吧?”
聽聞此言,孫七天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
敢情太子剛剛鋪墊了那么多,是想說這個。
“本宮有意推薦你,孫大人,年輕一輩之中,你當(dāng)屬佼佼者無疑?!碧游⑿︻h首。
“可我現(xiàn)在只有八品的修為?!闭f實話,這就是孫七天對自己稍微有些沒信心了。
雖然他只有八品的修為,但尋常的七品武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別忘了,孫七天還是儒道九品!
“不急不急,北遼使團(tuán)來大夏是兩個月以后的事,到時候說不定孫大人的修為就突飛猛進(jìn)了呢?!甭勓裕拥恍Γf話間又在棋盤上放下了一枚棋子道:“孫大人,你危險了?!?br/>
聞言,孫七天這才注意到,剛剛光聽太子說兩國比試的事情了,對于棋盤上的情況竟是一時沒有注意到。
不過好在,還沒有徹底死棋。
只要還沒徹底死棋,以孫七天五子棋的實力,完全能夠翻盤。
“殿下,是輸是贏,此言尚早?!睂O七天笑著擺下了一枚棋子,開啟了反擊的序幕。
不出意外。
太子還是沒能拿下這一局。
而在接下來的幾局中,他也依舊沒有贏過孫七天哪怕一盤。
眨眼間,時間已是來到了中午。
留孫七天在東宮用了午膳之后,孫七天這就準(zhǔn)備要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nèi),他要辦的事情還真的不少。
畢竟,等到莊寧被處斬之后,他就要跟隨欽差的隊伍前往慶州了。
而在前往慶州之前,他還有好多事要做。
去一趟迎春樓;
去內(nèi)城買宅子;
嘗試找到紅薯;
等等...
時間還真不好說夠不夠用。
話說回來,這次來東宮下了幾盤棋,稀里糊涂的就答應(yīng)了太子兩件事情。
一是調(diào)查慶州賑災(zāi)糧的案子,二就是和北遼使團(tuán)的比試。
果然還是被白嫖了...
還是兩次。
東宮之內(nèi),望著孫七天離去的背影,太子眸中閃爍出異樣的目光。
一旁的太子妃沈雪蓉見了,當(dāng)即淺笑道:“你似乎十分看好孫七天?”
“他武能執(zhí)劍尚方,文能作出絕世好詩,如此萬古大才,很難不讓人看好?!睂τ诖耍拥故且稽c也沒有掩飾。
他對于孫七天的欣賞,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聽聞此言,太子妃卻是一聲嘆氣道:“只可惜...”
太子伸手抓住了太子妃的纖纖玉手,眉宇之間竟是呈現(xiàn)出了一絲傷感的神色道:“本宮知道的,你不用提醒我。”
聞言,太子妃沈雪蓉抽出了自己的手,神色不喜不憂道:“我有預(yù)感,兩個月之后,當(dāng)北遼使團(tuán)到達(dá)京城的那一刻,就是他揚名天下的開始。”
看到太子妃如此舉動,太子卻并沒有做出多大的反應(yīng),只是盯著孫七天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本宮也有這種預(yù)感。”
說罷,太子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