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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郭麗麗難道日子好過?。?br/>
這幾年來她就跟想開了一樣, 也不到處看醫(yī)生吃藥了, 跟死心了一樣, 家里的事情她說了不算, 也沒人過問她的事情。
娘家媽覺得很糟心啊, 這大女婿不冷不熱的, 雖然說就是這么個性子,可是日子這樣不好過啊。
馬立媽就住在黃家旁邊, 黃煒業(yè)怎么對待黃鶯的,前幾年不知道, 那時候她連黃鶯長什么樣都少見。
這幾年出來的次數(shù)多了, 馬立媽就覺得真是家里祖宗啊, 全家都拿著那么一個小丫頭當日子過。
倆老太太在一起聚頭,都是親家不是, 那話題可就是海了去了,從黃家那個沒見幾次的小啞巴, 這個說的是黃鶯。
再到小啞巴那個看起來就很高冷, 據(jù)說國外飄過好多年的姥姥, 這個說的是郎菊南。
說到最后真是越說越來勁,可勁的感嘆吧, 然后馬立媽就知道郭麗麗不能生了。
親媽都沒有守住, 難道別人還能給你保密, 不可能的。然后大家都知道不能生的是誰了, 你說郭麗麗尷尬不尷尬。
這一家子吃飯格外的熱鬧啊, 一桌子的人啊, 不是倆弟弟嘛,這年頭孩子不限量的,誰家四五個正常,要兒子的人家生九個女兒,也要繼續(xù)生下去。
大弟家里倆閨女,一個兒子,劉鳳這幾年來可算是憑著兒子在家里橫的不行。
二弟妹當年不是也懷孕了,但是是個閨女啊,那就繼續(xù)生唄,結(jié)果去年還是個閨女,張敏連著生倆閨女,說實話,受了不少委屈。
妯娌很難相處的,總得一個弱些,多吃點虧才能繼續(xù)過下去,不然家里不得吵翻了。
你要說分家那肯定不合適,老太太現(xiàn)在就一個人,東西都是倆兒子的,而且在家里帶孩子做飯。
再加上郭麗麗補貼娘家不少,倆弟妹都捧著她,對著大姑姐很是客氣,□□對她媽也孝順。
這樣一來就更不愿意搬走了,養(yǎng)著老太太就跟發(fā)財樹一樣,誰愿意分家出去過啊。
張敏現(xiàn)在懷孕了,找了不少的人去看是個兒子,這次反應(yīng)也不大一樣,大家都覺得是個兒子。
那可是好事啊,她因為生不出兒子受了不少委屈,光是劉鳳就天天擠兌她,家里面的活她干的也多。
想來想去也沒辦法,憋足勁兒生個兒子,可是前頭不是倆閨女,大女兒懂事了,二女兒才斷奶。
所以那事她婆婆一商量她就同意了。家里面養(yǎng)孩子養(yǎng)不起了,老大家里面也多,但是劉鳳雖然自私了些,但是護犢子。
再加上她們家倆丫頭都知道事兒了,不可能跟著別人的,劉鳳覺得自己餓死了也不把孩子送人。
“麗麗啊,你覺得媽跟你商量的事情怎么樣啊?!蹦锛覌尵蛦柟慃愂裁匆馑迹降淄膺€是不同意。
郭麗麗自己喜歡孩子,對待侄子侄女都喜歡,平時很多照顧,可是你要讓她領(lǐng)養(yǎng)一個還真的有點不愿意。
“媽,這事不行,離得這么近,二弟妹現(xiàn)在愿意,可是保證以后日子好過了不后悔啊,這要是養(yǎng)大了再來認,你說這不是白養(yǎng)了?!?br/>
但是家里情況確實不好,吃飯的時候就是一人一碗,先緊著男人吃,女的吃不飽的,女孩子們就更少了。
“麗麗,你好好想想,這侄女難道不親啊,就算是長大了知道了怎么樣?你對她好,難道她不孝順你,你弟妹要是胡來,你弟弟也饒不了她?!?br/>
娘家媽很愿意把老二家去年生的那個送出去,在黃家日子多好過,最起碼不挨餓啊,再說了孫女成了外孫女,她哪都不虧啊。
可是郭麗麗帶著腦子啊,她寧愿去孤兒院抱一個也不愿意要侄女,侄女這就跟個□□一樣。
她費心費力養(yǎng)大了,教育成功了,難道親爹媽不眼紅,她覺得這個事情不靠譜。
找那種無父無母的孩子,父母生前都是比較靠譜的人,不然遺傳不好。這樣的孩子最好了,她也想要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了。
回家的時候郎菊南在收衣服,黃鶯的衣服尤其多,她衣服都是新做的,家里面的布料基本上都是給孩子用了。
郭麗麗就走過去,“媽,我來收吧,這衣服也是小寶剛做的吧?!?br/>
她拿著的是一件黃色小外套,那顏色是真的好啊,這料子應(yīng)該一般人拿不到的。
郎菊南不知道這人怎么了,突然這么近乎,她就笑著把衣服拿回來,無事獻殷勤。
“媽,你看看能不能把小寶小時候穿小了的衣服找出幾件來,我娘家侄女特別多,看看給她們穿,不然閑著也不用?!?br/>
黃鶯其實沒多少舊衣服,她穿的衣服愛惜,穿時間長了還很好,就算是小了給改大了接著穿。
所以舊衣服不多,現(xiàn)在衣服倒是挺多的,可是這年頭舊衣服不能穿了可以當補丁用啊,再不行做襪子。
郎菊南不太好拒絕,她就笑著說:“這個事情啊,不能問我,得問問小寶什么意思,這孩子很有自己的主意?!?br/>
黃鶯正好進門,她跟她爸吃完飯有時候散步,黃煒業(yè)那么高,黃鶯不到他的腰,倆人就走在一起,一前一后的。
“姥姥,什么事情啊,跟我說說唄。”黃鶯自己就蹭上去,她走路基本不跑。很穩(wěn)當。
郎菊南抬了抬下巴,點了點郭麗麗,意思是你來說吧。
郭麗麗臉上就堆著笑:“小寶啊,沒什么事,就是問問你的舊衣服,能不能給舅舅家的妹妹穿,舅舅家里妹妹多,衣服不夠穿。”
黃鶯就膩歪透了,誰舅舅啊,哪個牌位上的舅舅啊,她怎么不知道她姥姥還有兒子。
她就扭頭看她爸:“爸,衣服收拾一下給你戰(zhàn)友家里吧,烈士遺孀帶孩子不容易?!?br/>
郭麗麗臉都氣白了,她覺得真是針對她,沒要的時候怎么不說給戰(zhàn)友,她一要人家立馬就說給別人。
“小寶,能拿到不能勻兩件?!彼胝覀€臺階下。
可是還真沒有臺階了,黃鶯有點舊衣服早就給人了,她跟著她爸去人家家里做客,很多戰(zhàn)友都成了烈士。
烈士那時候也沒有墓地,戰(zhàn)場附近埋了,找得到的立個碑,找不到的家里立個衣冠冢。
所以上戰(zhàn)場前都說好了,活下來的是英雄,家里面給捎個信,能照顧一下就照顧。
黃煒業(yè)算是英雄了,他得照顧啊,有時間去看看。一些家里面是真苦,可是烈士子女不能沒衣服穿。
人家父親如果孩子,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沒飯吃,沒衣服穿。可是人家父親犧牲了,活著的人就得做點什么。
黃鶯就嗆回去;“人家父親是烈士,為國犧牲,你憑什么跟人家爭,誰給你的底氣勻兩件,你娘家難道比他們更窮,做了更大的貢獻嗎?”
黃煒業(yè)也不說話,郭麗麗希望丈夫說幾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黃煒業(yè)對郭家全是面子情,根本不想接觸太多。
郭麗麗心里跟吃了石頭一樣,她覺得自己怎么這么不值錢呢,一個丫頭片子都能給她臉色看。
她就在考慮一個事情,如果辦成了自己會不會好過一點,這個家里面是不是說話就有人聽了呢。
現(xiàn)在外面其實有點熱量爆棚了,好像是鼓著一股勁不知道干什么,反正不是特別安穩(wěn)。
王奶奶自己去廠子里要錢,這幾年來廠子里分的是越來越少,說是資本家,工人有情緒。
前幾年一直在說,可是沒想到這么久了,竟然愈演越烈,宋奶奶覺得不安穩(wěn),老是心提著。
她的左手最近有點麻,老是感覺不太靈活,她覺得帶孩子這么多年肯能有點累了。
家里面就指著廠里面的分紅過日子,可是廠里面現(xiàn)在不給錢了。當初孫哥那邊車行的錢分兩次還清了,孫哥這人講義氣,以后也沒有什么混混小偷來惹事。
王奶奶進門就看到王珍,自己拿著小馬扎坐在門口里面等著呢。
“奶奶,我媽今天來不來啊,怎么還沒來呢,說是今天來看我呢?”
王奶奶這心啊,就跟鈍刀子割肉一樣,她可憐自己孫女,張淑珍什么樣的人,難道還能信得過嗎?
孩子沒有爸爸,也從來不去找爸爸,沒有過爸爸,所以從來不知道有爸的孩子是什么滋味。
郎菊南這些都習慣了,女婿那點零錢全都買了這些東西,一個月根本攢不下錢,下班轉(zhuǎn)悠一下就給買點零嘴。
再不行買點玩具小吃食,這就是當爸的,在外面賺錢不就是圖家里好嘛。
主要是黃鶯習慣了大人的吃飯分量,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自己拿著吃的話一會就吃完了,她自己覺得很正常。
黃煒業(yè)給她吃過一次就不敢給她自己吃了,小孩子不知道自己什么肚子,不知飽餓。
這到底是親爸啊,還能天天吃糖,人家家里做飯還那么好吃。宋陽覺得很憂傷,他覺得自己要是這家孩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