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完了,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也都已經(jīng)聽了個差不多了?!貉?文*言*情*首*發(fā)』舒愨鵡琻雖然故事的許多地方不盡如人意,但對慕云帆來說,原先許多迷茫的看不到出路的問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得到了合適的解答。
彩兒曾經(jīng)說過,“那個人”是夜澈的親兄弟。
不是誠王,便是李封。
一想到夜澈曾經(jīng)遭受過的那些,慕云帆的心里就開始鈍鈍的疼。剛出生便整天面臨著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殺死的危險,長大后依舊整日處在親兄弟的莫名監(jiān)視之下,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偏偏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或許小時候的那些他不會記得,但是對于一個求知心切好奇心旺盛的孩童來說,一個未曾謀面還充滿著各種神秘色彩的母親,吸引力無疑是巨大的:她一定是一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吧?她曾經(jīng)會用怎樣溫暖的方式抱過自己呢?離開了這么久,她也一定特別想知道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長成什么樣子了吧?
所有對母親的疑問,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多,而等到了一定的年紀,當他有了足夠的能力去查清楚這整件事情的時候,原先那些對自己母親的美好幻想便全都會悉數(shù)破滅,甚至還會產(chǎn)生比當初多出十倍的痛苦。
原來,她并不愛他,甚至恨他,厭惡他。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卻偏偏生來便要去承受這么一份沉重的怨恨。
這才是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閉口不談的原因吧?
生來放蕩,風流成性,不過是他面對這個世界的假面。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內(nèi)心,只因為他的心早已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剎那,荒蕪成了一座沒有溫度的空城。
而他究竟還要去承受多少不為人知的悲苦呢?
究竟要走多遠,才能走出困了自己將近二十年的那座空城?
慕云帆的心里不由得替夜澈感到有些難以言說的蒼涼,她默默地閉了閉眼,用力將心頭的那股酸澀強壓下去,然后慢慢將現(xiàn)在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一點一滴串聯(lián)起來?!貉?文*言*情*首*發(fā)』
雖然大部分猜想都得到了證實,只是至于李封,她卻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男子,究竟是為了什么才會早在數(shù)十年前便在夜澈身邊埋下顆顆棋子?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過,縱使他有千萬種目的,慕云帆也絕對不會單純地以為他只是純粹出于對自己素未謀面的哥哥的好奇與關(guān)心。
而且北平王妃此次的到來也很可疑,她明明知道夜澈跟芊安是兄妹,卻還是附和著洛子易提出了聯(lián)姻的想法,這究竟是為什么?
舊的疑問得到了解決,新的疑問卻層出不窮。電光火石間,慕云帆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想法。這個想法讓她的心底不由得冒出了一股股不可阻擋的寒氣。
既然蕭菀從來就沒有愛過安王,又無比痛恨自己這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那以她這種偏執(zhí)的性格來說,夜澈的存在無疑是她過去所犯錯誤的一個不可更改的證明,那她就極有可能會傾其一生來消除這個自己人生中的“污點”。
沒有了夜澈,本就身體不好的安王定會痛不欲生,如此一來安國基本上也就毀了。而這一切的最大受益者——北平王李然,估計便會在這個時候向洛子易提出出使安國,探望年輕時的“好友”,或者是像這次一樣,隨便找個借口來到安國,趁機將安國收入自己囊中。之后再伺機發(fā)動戰(zhàn)爭,將洛子易這個無知小輩趕下漠國的皇位,由自己取而代之。三大國之中,兩國既已拿下,那剩下一個云國,估計也不會是什么難題了。
統(tǒng)一穹蒼版圖,便指日可待。
在這個計劃中,李封跟芊安應該只起到了一個推動作用,將這個目的的實現(xiàn)提前了那么幾步。李封也好,芊安也罷,北平王妃都不會犧牲自己與李然的孩子來達成目的的。所以她才會在明知道安王絕對不會應允這門婚事的情況下,如此肆無忌憚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這個提議。
更何況,就算芊安真的嫁了過來,恐怕也會在大婚之日將夜澈給殺了的吧?
只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北平王妃偏得這樣做?
慕云帆想不明白,北平王妃在安王賜婚當場出現(xiàn),卻不是為了攪亂她與夜澈的婚事,不然現(xiàn)在她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就接到了賜婚的御旨。她的出現(xiàn),更多的像是……想與安王進行一次私下談話。
那他們究竟談了些什么呢?
慕云帆抬眼看了看早已經(jīng)在閉目養(yǎng)神的安王,不由得嘆了口氣。可惜,她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問出這個問題了,就算她問了,安王也不會回答她的。
“如此,輕揚便先退下了,王上您注意身體,也早些歇了吧?!?br/>
看到安王依舊沒有反應,像是睡著了,慕云帆不由得皺了皺眉。算了,她還是出去把樂公公叫進來伺候吧,不然王上就這樣睡著了,肯定會著涼的。
想到這里,她便默默俯身行了個禮,輕手輕腳地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丫頭?!?br/>
身后卻突然傳來安王那低沉有力的聲音。
慕云帆站住了腳,疑惑地轉(zhuǎn)身朝軟榻上看去,卻聽見剛剛還在沉睡的安王,突然一字一句緩緩道:
“孤不知道你來安國究竟是為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嫁給澈兒。但有一點,孤卻清楚的很——你不愛他?!?br/>
“王上,我……”
慕云帆張了張嘴,趕緊解釋,卻被安王接下來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你不必解釋了,打從孤第一眼看到你,便知道你對那個臭小子沒有意思。”安王笑了笑,卻引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你看澈兒的表情,孤都看在眼里。那跟當年菀兒看孤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br/>
安王搖了搖頭,輕咳一聲,“不,不一樣,你的眼神里,還有著一種菀兒沒有的東西。”
慕云帆如遭雷轟,愣在原地。安王……竟然、竟然早就知道?那他還為什么……?
安王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慕云帆趕緊上前遞給他一杯水,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王上,您累了,還是讓樂公公伺候您休息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安王搖了搖頭,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時不我待的滄桑與放下不下的牽掛。
他輕輕靠在軟榻上,整個人都顯得毫無生氣,卻依舊用低沉有力的聲音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丫頭,照顧好他?!?br/>
“如若有一天,孤不在了?!?br/>
“澈兒,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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