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起,我就無比害怕見到嫂子,甚至,我有些后悔到這里來投靠我的表哥。雖然我和表哥是從小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的,可算算我也有差不多四年沒見過他。這些年他經(jīng)歷了些什么,這個嫂子又是怎樣一個人我都不得而知。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第二天表哥并沒有什么異常,他照常上班,還興致勃勃的帶我去了他的工地。
\t中午的時候,我們在一家小館子里隨便叫了幾個川菜。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我開始詢問起來:“表哥,你和嫂子結(jié)婚也兩年多了吧?”
\t表哥點點頭:“我和她認(rèn)識也有三年半了,結(jié)婚兩年零七個月,說起你嫂子,她可真是個好妻子?!蔽矣行擂蔚男α诵Γ诌B忙解釋道:“這兩天她身體不太好,所以沒怎么說話,平時她很和善的?!?br/>
\t“那嫂子是哪里人呢?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呢?”我一個勁的追問。
\t“她住在C市,我們是在一次旅游中認(rèn)識的?!北砀缯f,“這么些年,倒是我虧待了她?!?br/>
\t我聽不太懂表哥的話,只顧著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那結(jié)婚兩年了,怎么都不帶回老家呢?”
\t表哥聽后搖了搖頭,剛要說話菜上來了。他嘆了口氣:“哎,別說這些掃興的話,吃飯吃飯?!?br/>
\t那天,我和表哥又喝了點酒,可他從開始吃飯之后就對嫂子的情況只字未提,只是一個勁的說她好??蛇@又怎能掩蓋我的好奇心,等到下午表哥上班的時候,我借機(jī)給姨媽打了個電話,在說明了意圖之后,姨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些都是我們的家事,之前也一直沒有說,其實老三并不是什么不孝子,這兩年他都想帶媳婦回家,只是他父親不準(zhǔn),為這事我也沒少問他,可他就是不說,只說這個女人命不一般人,常人娶不得……”
\t聽了姨媽的話,我更是一頭霧水,照理說姨夫是當(dāng)?shù)啬炒髮W(xué)里的一個知名教授,也應(yīng)該算有文化的人,怎么還信這些東西?不過,就我對嫂子的觀察,姨夫的話也不無道理。
\t晚上回了表哥家,嫂子像是精神了一點,給我們做過了晚飯之后,就又回到了房間里。那個晚上我一直沒有睡著,我將房門虛掩著,凝神細(xì)聽著走廊盡頭那間臥室傳來的聲音??斓阶右沟臅r候,我又聽到了那陣嗤嗤嗤的聲音。我咽了口唾沫,貓著身子邁出了房間。
\t不出我所料,和昨晚相同,嫂子還是跨在表哥的背上。在床頭昏黃的燭光底下,表哥光著的臂膀顯得有些慘白,嫂子在他背上像是在吸食他的血液。
\t嗤嗤嗤……聽得我腦袋直發(fā)麻,這一幕讓我聯(lián)想到聊齋里女鬼吸人血的場面。
\t過了差不多兩分鐘,嫂子抬起頭來,燭光底下她的嘴角上沾滿了血。她滿足的笑了笑,然后用紙擦干凈了嘴唇,這才躺了下去。
\t回到了房間,我一直在想,這個嫂子到底是個什么人?難道真的是妖魔鬼怪?
\t正在我為此惱火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出了房門,幸好我還沒有將房間門關(guān)死,透過門縫,我看到一個身影從走廊飄過,正是嫂子。她的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走路的時候連一點聲音也沒有。
\t她徑直的出了門,在門被她輕聲關(guān)上的瞬間,我留了個心眼。我赤腳跑到客廳的窗前,看著她提著那個袋子朝小區(qū)門口走去,剛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在我還未來得及防備的時候,她猛地一回頭,一個目光狠狠甩了過來。我的心被這道目光刺得緊了一下,迅速躲到了窗簾后面,我真不敢確定她是不是看見我了。
\t等我再探出腦袋的時候,只看見了她的背影,奇怪,她居然大半夜了走進(jìn)了小區(qū)背后的那片茂密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