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莫不會因為申訴者是金雀就忽略了她,反倒會因為她的申訴而對這件事情大加重視。
沒有什么事情是沒有漏洞了,身為學生會的主席,向來穩(wěn)妥的他不希望在任何一件事情上出亂子。
當他從當日值班的學生會成員大吐的苦水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第二天便讓金雀再來一趟了。
值班的同學感覺很無辜,覺得自己老大的態(tài)度太過于和緩,甚至懷疑他們老大看金雀的態(tài)度根本“不符合實情”。
“試卷被遺忘了……”第二天,金雀和修爾到學生會辦公室時,也沒說話,就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茶喝,普利莫則沉吟。
“昨天的人?!苯鹑竿蝗淮驍嗔怂拈_場白,感覺到對面?zhèn)鬟f來的疑惑的目光后,道,“他滾了沒?!?br/>
很不巧,輪班的影響,那位同學還在:“……”
“……”普利莫也沉默,在心里想了一會,只得苦笑著朝他道,“你今天提前下班吧,剩下的事情我來就好?!?br/>
“……”雖然能提前下班我很開心,但是這明顯的偏向其他人讓人很難受阿喂!
最后還是等那同學心累地跑路了。
“好了,很抱歉,學生會管的事情有點多——因此在這個人手不足的時候,會因為慣性的判斷影響耽誤點事情是有可能的。”普利莫的苦笑一直掛著,“不過我剛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br/>
金雀卻不客氣:“你們的問題是放了垃圾入學生會。”
“……”那還一只腳在房間里的學生,差點摔倒撞到門框上。
我特么還沒走阿喂!
“……”普利莫繼續(xù)苦笑,這話他根本沒法接。
要有人嚴厲地指出金雀的苛刻吧,結(jié)果一定是死得更難看。
——
“試卷沒有問題,我也覺得你不會考0分,雖然在改卷室里試卷遺失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片刻后,普利莫才得以回歸正題,他的態(tài)度平靜,“因此這件事情我會和教授說明,怎么處理全看教授,畢竟成績的評定與歸檔的判斷,并不屬于我們的職責范圍?!?br/>
聽起來,來這個學生會基本等于白跑?
“好像還不如直接去找教授。”修爾微笑地表達了這個觀點。
普利莫心道,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br/>
成績申報是一回事,如何評定又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功評定,更不可能屬于學生會的權(quán)力。
“特蕾莎,這是哪門課?”修爾又問道。
“這是安塔教授的課?!逼绽娼鹑富卮?,“安塔教授……你們可能私下對他不是很熟悉,所以我想說,他在假期向來是不會呆在學院的,想要聯(lián)系他還要花上一些時間,但我會想辦法……”
咔——!
這時,門被推開,灰發(fā)的青年打開門,出現(xiàn)在了人們的視線中:“前幾天那個表……”
誒?
安塔一怔,發(fā)現(xiàn)六只眼睛忽然齊刷刷地盯著他。
發(fā)生了啥?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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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試卷在改卷室遺失了?”安塔被“脅迫”地坐在學生會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對面是三位學生,幾乎都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心情有些微妙,“怪不得我說,特蕾莎怎么沒有成績,原來是這個原因?!?br/>
啥?
那么輕松地就相信了嗎?
身為教授,面對這樣不太合適的理由,難道不應該先質(zhì)疑一下,接著再給學生下絆子么?!
沒想到安塔不僅沒有懷疑,反倒痛快得很——甚至是提出了“解決方案”:“試卷我看看吧,在這里改完再把成績改出來,剩下的事情就是你們學生會的了,對吧?”
第一次聽說用“試卷在改卷室被遺忘了”要求重新評卷的,也是第一次聽說教授聽了,痛快地答應的。
你們這特么地是聯(lián)合起來逗學生會玩兒的吧?
一向處變不驚的普利莫都有些傻眼了:“教授的……意思是?”
“啊?難道還有什么別的步驟?啊我懶得很……如果能讓你們代勞的話,麻煩你們幫我個忙?”安塔撓了撓頭。
“不了不了,您其實可以……”普利莫正想說“其實您拿回去改個半年都沒問題”的,可是感覺到金雀稍有些察覺而投來的冷冷的視線,立即改口,“那就麻煩您了!”
“沒事……嗯?!闭f著,安塔就低下頭看論文了。
臥槽……
普利莫覺得世界有點夢幻,動作有些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向金雀和修爾。
兩人好像都不太驚訝,但也都沒說話,給了安塔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
……
“好了?!卑菜瓿筛木砗螅闾痤^,“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沒有了?!逼绽€有些走不出來,這時搖了搖頭。
“那就好?!卑菜闪艘豢跉?。
為什么是你松了一口氣?!
教授你還能再奇怪點嗎?!
普利莫接過試卷,驚魂未定——他這任上遇到的事情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震撼人心啊。
“啊,對了?!卑菜倓傋叱鲩T,忽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回頭。
你終于想到要質(zhì)疑了?普利莫心想,覺得不管安塔再說什么,自己都可以接受了。
“我想問問,這個表格要交給誰,之前我聽說是送到這里來?!卑菜瘟嘶巫约菏掷锏募?,好像才想到自己是來這里干什么的。
“額?表格?”普利莫一怔,走上去接過,看了一眼,“是資格轉(zhuǎn)正的么,血統(tǒng)評定……啊這個是要送到學部人事處的?!?br/>
“教授不是在入職之前已經(jīng)進行評定了么?”金雀忽然開口。
學院對教授招收的要求十分嚴格,一系列評定下來,比學生的學院畢業(yè)考核還麻煩。
“哦,這個啊——”安塔道,“我也不知道誒,進來的時候沒說要,結(jié)果上個學期期末,突然和我說我沒交這個,就很奇怪?!?br/>
確實很奇怪了。
“沒事,我聽說這個東西是后期的資料而已?!逼绽溃拔視湍瓦^去的,辛苦了?!?br/>
安塔朝他擺了擺手,關(guān)上門,跑路了。
“那特蕾莎,你的成績我會重新加上去的?!逼绽姲菜苈妨耍谑寝D(zhuǎn)頭與金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