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如白石,鋪了一地。
蕭文靜下了車,踩在白玉石上。后備箱被打開,她走到后面準備去拎箱子,卻被陳楚搶先了一步。小妮子撓撓頭,伸手準備去接過來,“我拎著等你就行了,你去停車吧。”
將行李箱放在了下來,陳楚合上后車廂,面無表情,卻是自然地牽著蕭文靜的手往屋子里頭帶,“外面風(fēng)大。”
蕭文靜完全木訥地被拽進來,塞進屋子,手心上的溫暖讓她絲毫感受不到冬天的來臨。
這個男人的身軀,足夠為她擋風(fēng)遮雨。
進了屋子,陳楚開了燈,指著大廳里頭的米白色歐式沙發(fā),“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停車,馬上就回來?!闭f完,他捧起小妮子的臉,親了一下額頭之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離去的身影在她的視線里分外模糊,蕭文靜伸著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額頭上還殘留著他呼吸的溫度,撓得人心癢癢,嘴角微微勾起。
不一會兒,陳楚開門進來,手上還拿著洗漱用品。
蕭文靜站起身來,盯著他看。
“給你,隨便買的,今晚先湊合著用一下。你要是不喜歡,明天再去買套新的?!弊叩剿媲?,陳楚一把塞到她手里,順勢拿過小皮箱,“你房間在我隔壁,我先幫你把行李放過去,然后再帶你去浴室洗漱。”
蕭文靜低下頭看著手上的毛巾,少女粉,看了一眼杯子,少女粉,繼續(xù)又看了一眼牙刷,也是少女粉。他到底是覺得她有多喜歡粉色?
看著陳楚推著行李箱往上走,蕭文靜連忙跟上去,一邊眨巴眨巴著眼睛,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問:“我都搬過來了,難道不跟你一起睡嗎?”
“我給你留了房間?!标惓嘀渥由蠘?。
“……”蕭文靜一臉懵逼地跟著他上去。說好的同居,真的只是共同居???天天美色當(dāng)前,陳總監(jiān),你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嗎?
只不過小妮子回頭一想,都進了門,孤男寡女不發(fā)生點什么,那實在太可惜了。
反正,天天/朝/夕相處,機會有的是。
緊接著,陳楚給她稍稍介紹了一下房子的布局,蕭文靜非常認真地聆聽著,很快就進入了“陳夫人”的角色。
只是簡單幾句介紹,陳楚最后把她帶到浴室。浴室就在二樓邊上,離他的房間就隔著一間屋子。他順手給她開好暖氣,“你先洗?!?br/>
蕭文靜瞥瞥他。
洗澡?可是她并沒有帶睡衣,只是帶了幾件日常穿的衣服。
“怎么了?”見小妮子不說話,陳楚問她。
蕭文靜賊兮兮地笑著搖搖頭,心里頭早就在盤算著一些幺蛾子,“沒什么,我,先洗個澡?!?br/>
雖然覺得蕭文靜這笑得讓他有些不自在,不過陳楚還是點點頭,“洗吧,我先回房間了,有事喊我?!闭f完,他就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浴室里頭的暖氣燈,蕭文靜關(guān)上門,卻故意不鎖,開始在里頭發(fā)愣。
這家伙,真是體貼入微的好男人,還好沒有落到別人手上。不如就干脆把“陳夫人”的名號落實一下,乘著今晚夜黑風(fēng)高好作案。
一邊估摸著待會兒怎么吃掉“唐僧肉”,蕭文靜在浴室里整整洗了半個來小時,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順便想著各種鬼點子,以及備用方案。
思前想后,像陳楚這樣的男人,真是全世界都滅絕的品種了。
男色當(dāng)前,這結(jié)婚還有離婚的呢,更何況他們只是領(lǐng)了個證,再領(lǐng)一個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她可不能讓他鉆了別人的套子去,必須趕緊落實下來,否則她心里頭實在太沒底氣了。
特別是盛向琴來了之后,她整個人都覺得怪怪的。
大概是算計地差不多了,蕭文靜沖洗完最后一遍,關(guān)掉了水龍頭。然后就因為陳楚一句“有事喊我”,就直接朝著門口喊他:“陳先生,能不能給我拿件睡衣?”
陳先生?
陳楚暗自琢磨了一下這個稱呼,從她嘴里說出來,怎么有另一種味道。
“等一下,我給你找找。”陳楚房間門是開著的,聽到聲音之后,就走到隔壁留給她的小房間里,打開行李箱,可里面并沒有蕭文靜口中的睡衣,只有兩件大衣,幾套毛衣和裙褲,和,內(nèi)衣褲。
陳楚看著行李箱皺著眉,“你的睡衣呢?”
“忘記帶了?!笔捨撵o如實回答,言語中透著一絲的小俏皮,一副早有預(yù)謀的樣子,“拿件你的先借我穿吧!”
陳楚聳聳肩,從自己衣柜里拿了套厚絨浴衣。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衣服我放在門口?!?br/>
放門口?蕭文靜一聽,立馬急了,“誒!你等等!你拿過來拿過來!地上不干凈!我,我沒鎖門,你拿進來好了!”
站在門口,陳楚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
沖洗室的門關(guān)著,整個浴室都是霧氣朦朧,陳楚將手上的浴衣放在洗漱架上,一直低著頭也沒多看兩眼,“衣服放著,我先出去了?!?br/>
話剛說完,蕭文靜就聽到“哐”地關(guān)門聲。
咬咬牙,她嘆了一口氣。隨之,又低著頭看了看自己身材,有胸有腰有屁股,她都脫光了,這家伙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出去了?
拿過毛巾擦拭了一番身上的水漬,蕭文靜開了沖洗室的門,穿好內(nèi)衣褲之后,托著下巴拿過陳楚送過來的浴衣。
灰黑色絲絨綁帶浴衣,上面沒有任何一點花色,干凈而顯大氣,就跟他人一樣。
“的確是陳總監(jiān)的品味啊!”蕭文靜樂呵呵地拿過來穿上。
穿好衣服之后,蕭文靜這一步一步,開始把“爪子”往陳楚屋子里伸去。
站在門口,小妮子還裝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故意先敲了敲門,整個人酥軟地靠在門邊,“那個,我可以進來嗎?”
陳楚抬頭,就見蕭文靜穿著他一身寬大的浴衣,整個人被裹在衣服里。
頭發(fā)微微盤起,幾縷發(fā)絲垂下,衣服落在肩上,露出潔白無瑕的頸部。腰間的繩帶將她的腰身勾勒地更加纖細,浴衣下擺拖在地面上,兩面從腰間開始逐漸分叉而來,露出纖白而細長的雙腿。
腿上的水珠子還停留著少許,在不住地往下滑落,一點一滴,落在地面上。
春/色無邊,有些撩人。
“進來?!标惓p咳了一聲,不知道是因為她走路原因,還是她故意這樣,這浴衣穿她身上,怎么跟快掉下來似得。
戴著眼鏡的陳楚在她面前,只是用手輕輕抿著嘴,沒有透露太多的表情。蕭文靜一看,自己果然下料太輕,這陳總監(jiān)是何許人也,竟完全無動于衷。
“怎么了?”陳楚開口問。
“唔……”蕭文靜一步步往屋子里頭走去,坐到他邊上,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了,“就是那個,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當(dāng)然,蕭文靜說這話的時候,這個睡還只是簡簡單單睡個覺的意思,至少陳楚是這么想的。
“理由?”陳楚坐在床邊,原本還在安安靜靜地看書,現(xiàn)在只能把書先行放下,這丫頭今晚又要折騰,他哪里還能看得進去什么。
蕭文靜非常認真地思考著,然后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忘記帶被子了?!?br/>
“也忘記了?”陳楚顯然有些懷疑。這一次是忘記,兩次三次的話,小妮子學(xué)金融的,邏輯性和記憶力相普通人會更勝一籌,顯然可不是有這么個丟三落四的性子的人。
蕭文靜點點頭,自然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你看,我這么臨時就搬過來,什么都沒個準備。小皮箱子就這么一丁點大,我裝幾套衣服塞滿之后,就不記得了。”
“沒關(guān)系,我這邊還有一床多的。”陳楚接受她的“辯解”,然后指了指他房間內(nèi)的隔層儲物間,“你去拿吧,回房間后開個暖氣?!?br/>
蕭文靜狐疑地瞄了一眼里面,又搖搖頭,“不行。”
這當(dāng)然不行了!她怎么會因為一床被子今晚就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呢!
“這又是為什么?”陳楚問。
“我怕黑,一個人會睡不著。”蕭文靜站起身往前面坐了一下,更靠近他,“我還認被子!”
“哦?”陳楚推了推鼻梁上的銀色鏡架,“那你平時怎么睡?”
“抱著自己的被子,當(dāng)然就睡得著啦!所以,讓我今晚跟你睡吧!”蕭文靜眼睛都不眨,點點頭,完全忘了這個男人已經(jīng)跟她單獨待在一起過了好幾個晚上了。
陳楚舉起手中的書,也沒拆穿她,微笑著繼續(xù)翻閱,嘴邊說道:“不行?!?br/>
“為什么?”探著腦袋,蕭文靜媚笑一聲,直接上床來,將他壓在身下,還故意把臉湊到他面前。一個俯身,浴衣領(lǐng)子開了個大口子,一覽無余,她盯著他,“我不就是想跟你睡一晚嗎?”
陳楚揚眉,“想跟我睡,還是想睡我?”
蕭文靜了然,淡淡一笑,“有區(qū)別嗎?”
“有?!标惓仙蠒瑢⑵浞诺揭贿?。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