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內響起來的輕靈女聲聽著年齡雖不算大,但說出來的話,他卻聽的云里霧里的。
什么系統(tǒng),什么綁定,他統(tǒng)統(tǒng)不明白。
但,這并不影響他聽懂她后面所說的那句話。
她說,她能幫他解決困境。
如今的他已經(jīng)沒什么好再失去,只能選擇去賭。
少年睜開閉上的黑眸,眼神中滿是堅定:“綁定,我選擇綁定?!?br/>
“接收到宿主請求,已為您開啟自動綁定程序?!?br/>
【綁定進行中......綁定完畢?!?br/>
電子系統(tǒng)播報音落下之際,人工系統(tǒng)界面上的“系統(tǒng)商城”、“任務發(fā)布”、和“系統(tǒng)外干預”圖標也從灰色變?yōu)榈{色。
高笑笑目前能拿出來幫莊回的,也就這個名叫系統(tǒng)外干預的功能。
只因系統(tǒng)商城上每日上新的五件商品道具都需要用任務積分購買,而莊回現(xiàn)在的積分余額為——0。
系統(tǒng)外干預功能開啟后,一只幽藍色的右手隨之漂浮出現(xiàn)在莊回身前,看著極為詭異。
然,旁人似乎無法看見它,仍舊該做什么做什么。
庖暉吊三角眼內溢起幸災樂禍的神情,眼看就要將丹藥塞進莊回嘴里,捏著丹藥的右手卻突然受到一股力的驅使,竟直接將丹藥喂進了自己嘴里。
“咳......咳咳.......”
事發(fā)的太突然,庖暉壓根兒沒做防備。
等反應過來,藥丸已經(jīng)入口即化,想摳都摳不出來。
血契簽訂的時候雖毫無痛處,可解除之時,卻宛若將身上的器官直接摘除掉一般,痛苦異常。
一旁的小弟們見自家老大突然自家將藥丸吃了,十分懵逼。
剛準備問問他是在做什么,便突然感覺口中也多了顆藥丸。
高笑笑到了西山懸崖后,可是將這群劍宗弟子欺負莊回的全過程都看的一清二楚,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看著一眾方才欺負過莊回的人全都因為藥效發(fā)作,痛苦起神情痙攣躺在地上,高笑笑方滿意收手。
旁的數(shù)十名只是跟過來看熱鬧的劍宗弟子見事情突然往這么詭異的方向發(fā)展,只當是莊回修了什么邪術,心下驚駭過后拖著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子趕忙腳底抹油離去。
等人走遠了,高笑笑才邀功一般問起莊回:“怎么樣小傲天,綁定了我還是不錯的吧?有我繼續(xù)跟著你,你從低谷出去,成為天下第一,指日可待!”
莊回被庖暉一行毆打的不輕,能強撐著不即刻昏過去已是極為不易。
等清楚瞧見本該喂到他口邊的藥丸轉了方向,入了庖暉和他一種小弟口中后,便再也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是以高笑笑這話問出之后,并沒得到任何回應。
移動視線用擬態(tài)手的外視角去看了一眼身前的玉面少年,她方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昏迷過去。
“......”
見他胸膛處還能正常起伏,估摸著沒死。
高笑笑又看了一眼陰沉下來,快要落雨的天,便將手握凌霄劍的少年拖回破舊石屋,放上石床。
【叮!任務者第一人身已喚醒完畢,視角切換功能開啟?!?br/>
主系統(tǒng)聲音響起之際,一個眼睛形狀的功能圖標隨之出現(xiàn)在人工系統(tǒng)面板上。
點開看了下,光屏內出現(xiàn)了一個容貌和現(xiàn)世的她約莫七八分相似,身著里衣,蒼白著病容躺在榻上的少女。
只不過這少女看起來年歲小多了,瞧上去只有十五歲的樣子,面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
看她頭頂上有一個綠色下標的箭頭,高笑笑不過是用擬態(tài)手點了一下,便感覺意識兀地陷入混沌中。等她再次清醒,已然發(fā)現(xiàn)她的視角切換到方才她在光屏內看到的少女身上。
甫一進去這具身體,有關原身的所有記憶便像潮水一般向她涌來。
原來原身是靠拂塵繪制符箓,并以販賣符箓變得富庶的第一有錢大宗——符箓宗的宗主獨女高笑。
一年前,因為一場意外陷入昏迷中,成了植物人,再未醒來過。
《俠道》一文中,劍宗、符箓宗、傀儡宗、裊音宗、千佛宗還有皇宮,算得上是六足鼎立。
她擁有的這副新人身,看起來身份不錯,是一大勢力宗主的獨女不說,還極為有錢。
就是......這副身體怎么會這么弱?她只是想半坐起來,都出了一身的虛汗。
強勉著下了榻,高笑笑只覺得肚子餓到不行。
本是想出聲喊下人,這副身體又病弱的跟林妹妹一樣,估摸著連喊都做不到。
只能先看看,附近有沒有下人,讓下人做點熱的吃食送來。
桌上的糕點都發(fā)毛了,也沒人管,應當是覺得她這個植物人不會再醒來。
“二少爺,奴婢急著要去給小姐送湯藥,耽擱久了奴婢負不起責任的。有勞您讓個道,讓奴婢過去吧?!?br/>
“哎,一個跟死了一樣的人這么在乎做什么?耽擱一會兒不礙事兒的??熳尡旧贍斂纯?,你這小臉兒是怎么生的,看起來怎得這般嬌嫩可口~?”
才走到門口,高笑笑便遠遠借著懸掛在走廊上的燈籠看清不遠處的情況。
一名穿著藕粉色衣衫,皮相不錯的婢女正被原身驕奢淫逸的二堂哥高子昂攔著揩油。
聽完入耳的話,又看了一眼揩上婢女艷麗面上的咸豬手,作為現(xiàn)代人的高笑笑當然看不得這種事情發(fā)生,當即虛弱著聲音出聲制止道:“二堂哥!”
原身所住的宅邸下人并不多,這會兒又到了戌時初的飯點,因而走廊內除卻外頭的呼呼風聲外,靜的有些可怕。
高笑笑這么一道虛弱仿若鬼魂呢喃一般的聲音落下后,走廊對面的高子昂和婢女俱是一驚。
二人同時回頭,看清了站在走廊對面,身形被昏黃色燈籠光輝籠罩著,小臉蒼白如紙,柳葉眼下還帶著明顯病懨之態(tài)的少女。
此時天色愈發(fā)黑沉,陣陣涼颼颼的風刮進回廊內,很容易給人一種高笑笑并非活人的錯覺。
尤其,是心下本就有鬼的高子昂,還以為高笑笑是剛剛嗝兒屁,冤魂過來找他復仇了。
當即兩腿一軟,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兒從他腿間溢出。
“九......九堂妹,不是我一人害的你,你別光來找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