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所有人都失聯(lián)了,陸墨漓的大腦無法思考。
今天的工作肯定是做不成了,他只好讓人備車回了陸家。
陳颯颯此時正在客廳看電視,見陸墨漓這么早回來有些奇怪。
男人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颯颯看著他也不說話。
陸墨漓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而后便去了書房。
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讓颯颯知道,陳七七失聯(lián)會給她造成更大的打擊。
“你們馬上去找陳七七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男人的情緒在進了書房之后一瞬間崩潰,他讓手下實力最強的人立刻出動,尋找陳七七。
卻不知這一切都被外面的陳颯颯聽到了,她覺得今天的陸墨漓有點奇怪,于是來到書房外,正正好將這一段話都聽了進去。
“嗚哇?!?br/>
哭聲讓陸墨漓身軀猛地一怔,糟糕了,因為他的心思也都在陳七七身上,沒有注意有沒有關好門。
他拉開門,看著門口哭的泣不成聲的陳颯颯,摸了摸她的腦袋。
陳颯颯往后退了一步,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媽媽,媽媽呢?!?br/>
媽媽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會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
小孩子往往在重要關頭思維靈活的很,這個時候陸墨漓也沒辦法騙她,只能沉默的低著頭。
陳颯颯哭的更兇了,而他只能無措的看著她。
“媽媽不要丟下颯颯,我要去找媽媽?!?br/>
陸墨璃沒辦法,只能讓人備車前往江城。
更何況,他也想知道陳七七現(xiàn)在的狀況怎樣。
在路上,一大一小都很緊張,生怕陳七七真出了什么事。
去往江城的道路十分的擁堵,陸墨漓的車也被堵在了半路。
“怎么回事,為什么堵成這樣?”
父女兩心急如焚,但這堵車又不是可以硬闖過去的,只能焦急的在車里等待。
“先生,前面拱橋坍塌了,消防員和救護車都在那,現(xiàn)在這邊已經(jīng)不給過了?!?br/>
司機詢問了周圍的司機,才知道前面的事故。
聽見拱橋坍塌,陸墨漓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他的七七!
“我?guī)эS颯去前面看看,你留在車里。”
與其坐在車里焦灼,還不如先去看看情況到底怎么樣,他相信七七那么聰明,會沒事的。
即便這么告訴自己,陸墨漓還是安不下心,這不是人禍這是天災,如果陳七七真的那么不幸運剛好撞上,那...
他猛地搖搖頭,現(xiàn)在想這些有什么用,他下了車一只手抱起有些抗拒的陳颯颯,另一只手撐著一把大傘朝前走去。
走了有一公里,陸墨漓才看見前方拉起的警戒線。
不少人圍在警戒線外,吵吵嚷嚷的詢問什么時候才能通車,但拱橋坍塌又怎么會一下子修好。
圍著的人有點多,陸墨漓抱著陳颯颯擠了好久才擠到警戒線處,剛想探頭查看情況,就被消防員按了回去。
“請你靠后點先生,這邊坍塌危險?!?br/>
陸墨漓當然會遵守規(guī)則,但他拉著的小姑娘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媽媽,我要媽媽!”
陳颯颯想掙脫陸墨漓的手,去前面找陳七七,但坍塌實在危險,沒有人知道這座橋在這樣的天氣會不會有二次坍塌。
那位消防員很有耐心,他蹲下來看著陳颯颯,語氣溫柔的說道:“小朋友這邊很危險,叔叔們會幫你找到你媽媽,所以你要在安全的地方耐心等待哦?!?br/>
陸墨漓也蹲下安撫她,雖然他也很緊張,但這種時候確實是只有專業(yè)的人士才能幫上忙。
“我們幫不上忙,還會給叔叔們添亂,所以颯颯和我一起在這里等媽媽好嗎?”
或許是知道陳颯颯同樣緊張的內心,陸墨漓摸摸她的小腦袋。
“媽媽會沒事的,相信我好嗎?”
陳颯颯看了看消防員又看看陸墨漓,點了點頭,跟著陸墨漓走到一邊。
見他們如此配合,消防員心里也是松了口氣。
警戒線外圍著的有本來就要前往江城的,也有許多是知道自己的親友出事趕來的,現(xiàn)在人手不夠,亂的很,他也擔心像剛才那么小的孩子會在人群中受傷。
陸墨漓將陳颯颯帶到看得到坍塌位置的邊邊上,這邊倒是沒有很多人圍著。
拱橋坍塌的范圍還是很大的,看著斷裂成兩半的橋梁,陸墨漓的心始終平靜不下來。
“別多想,現(xiàn)在沒消息說不定是好事?!?br/>
陸墨漓在心里這么跟自己說道,他現(xiàn)在不能著急,如果他著急了那陳颯颯只會覺得很難受更著急。
他看了眼此時乖乖待在他懷里的陳颯颯,心里有些自責,如果不是剛才沒關好門,這孩子就不用參與進來了。
陳颯颯只是盯著能看到河面的斷口,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父女兩都盯著橋面沒有說話,直到被那邊的爭吵聲打擾。
“你們辦事效率能不能高一點,我們這趕到江城還有事呢。”
是圍觀的人跟消防員起沖突了,那人據(jù)說是有筆大生意要去江城交貨,不料被堵在橋上過不去,現(xiàn)在想退回德城換路走卻也被堵住了。
“我這貨要是不及時交,那邊老板要扣我工錢啊,我們一家子都等著我吃飯呢?!?br/>
見來硬的不行,男人又開始賣慘。
但這些消防員也沒有辦法,拱橋坍塌受傷的人很多,他們已經(jīng)派了一個分隊去下面打撈了,也不知道能打撈出來多少人。
雨越下越大,橋面下的河水流速變快,給消防人員的救助工作帶來了不少麻煩。
“這里有很多人都很著急,但我們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修好這座橋梁,還請這位先生理解一下。”
像男人這樣沒頭腦的只是少數(shù),多數(shù)人還是呆在警戒線外等著消防員修通道路,見那男人還是咄咄逼人的跟消防員爭辯,有幾個正直青年看不下去了。
“你要有本事你去修啊,沒本事你就閉嘴,人家修不危險啊,在這干站著講話不腰疼。”
那青年啐了一口,他就是看不慣這種又沒本事又要說人的,面子可真大。
陳颯颯看著爭吵的人群,眼眶里的淚水慢慢的積攢起來,她從陸墨漓懷里使勁的撐出小腦袋,朝著水面洶涌的河流用盡全力的喊了一句。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