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我要當支書
閆長生退伍后,把逮魚送魚的活,從賴娟手里接過來。以前賴娟不敢去的偏僻河道,閆長生可不懼怕,一一把它們恢復過來,秋天魚肥,每天都捕獲皆豐。只有一處地方,下網(wǎng)起網(wǎng),都要經(jīng)過懷強家的右邊,閆長生每次都要暗笑一下,什么也不為,就是輕笑,或許心里帶著寒意,臉上不表現(xiàn)出來。
秦麻子晚睡早起,他給閆長生打招呼時,很少中斷他悠揚的胡琴聲。
把魚交給后廚,在妮妮呆的前臺拿好錢,閆長生對妮妮說:“我要找鄭偉!”
“鄭偉離這里有三里多路,中午已預定了四桌招待酒,你等著唄,中午會來?!蹦菽菡f。
閆長生看墻上時鐘還不到九點,便按妮妮說的房產開發(fā)公司找去。
他騎的是妮妮的26型坤車,到建設路向左找,無線電廠隔壁,氣派的大門上寫著平縣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大門一側,一身正規(guī)裝束的保安攔住他,看他是生面孔,仍然和氣地問:“同志,找誰,請登記”
閆長生一下子覺得回到了軍營,部隊大門口對不認識的人進大院,都是這種口氣。閏長生下車,說:“找鄭偉。”
簽好名,保安告訴他說:“進門右轉,三樓最里面總經(jīng)理辦公室。”
總經(jīng)理,鄭偉不是開酒店的嗎,怎么又成了什么經(jīng)理?閆長生小心地摸到三樓總經(jīng)理室,門大開著,那個給他設計過度假村的小九妹,氣憤地責備一個男人:“韓八球老板,成立設計服務公司是楊新華親批的,我的圖紙清晰明了,你又不是看不懂,地面標明是甲等地磚,你看看你用的啥,殘次品!”
韓八球賠著小心說:“小九妹,哥哥不是工期緊嗎,地磚又是緊手貨,一時等不起,那一堆殘次品我怎么看都可惜,給你挑的也完好,你怎么看的出來?”
“色差,我的八哥,色差你懂不懂,以后別自作主張,小聰明會誤事的!”小九妹沒辦法,自己親哥派人施工,能怎么著。打碎了牙也只能咽肚子里。商品街里的辦公室也是臨時的,可以將究,但是也不能輕易地饒過哥哥,起碼讓八哥知道,私自亂用替代品,會惹來后遺癥的。她正帶人設計十字路口的四棟樓,其中有一棟總部大樓,她的設計公司最后也要搬進去。如果八哥把色差不齊的地磚鋪上去,業(yè)內的人看到,會笑話她。
“那怎么辦?已經(jīng)施工完畢了,楊新華昨晚也去看過,沒有說什!”韓八球給妹分辨道。
小九妹不說話,睜著好看的大眼睛瞪他。把韓八球瞪得啼笑皆非。告饒說:“行了,哥知錯了,下次決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
“這還是個態(tài)度?!毙【琶梅胚^了他。
閆長生進去,小九妹與韓八球告辭。屋子里只有他們倆人。閆長生生氣地說:“懷強死不配合征地,叫我去鎮(zhèn)土地所申請,土地所要村里證明,懷強左支右推的不給開!當了幾天兵,心胸寬些,想忘掉以前與他的不愉快,他卻拚命的作,真想把他推下去,我干!”
“行啊,我同意”鄭偉說:“我姐夫比較自私,在任十幾二十年也沒有讓賴閆王村有個起色,按理說也該換換了?!?br/>
閆長生有些為難地說:“換一個支書哪里容易的,我都不知道從哪里插手!”
“那容易”鄭偉說“你今晚去跟他當面談清,你要當支書,他要不讓的話,你就說去上面告他,那年我對妮妮犯罪后,懷強把我送到縣城,只是托人給我找個臨時工干,并沒有送我進監(jiān)獄?!?br/>
“這,這也太不那個了吧?懷強是你姐夫呀!”閆長生夾在中間,有點拎不清。
“姐夫就姐夫,誰叫他不作為的,一兩豬油就能蒙住心,咱不理他,現(xiàn)在政策好,賴閆王村也該發(fā)展了,他不行你行,上任后帶著村民多掙錢,我手里項目多,隨便找點也夠懷強干的!”鄭偉安排道。
“那我回去試試”閆長生接到主意,騎車到飯店換回三輪車,一溜騎回家。路上又盤算一遍,自己當了村支書,所有的事情都迎任而解。
但是,要跟懷強談判,還是有點難度。他幼年時,懷強已跟神一樣站在他上方,他要跟他的神較量,閆長生不當一段時間的兵,還真沒這個勇氣。而且,他必須走這一步。把一無所知的自己,用計謀送去當兵的事,這是仇,不能不報。
他準備先不與賴娟商量,一個人先把支書戰(zhàn)役拿下來。
帶了兩瓶酒,推開懷強的門,懷強正幸福地喝著小酒,走進了,看小桌上有三個菜,花生米是剩下的,韮菜炒蛋,煎咸魚兩個菜透著新鮮!
“閆長生?”懷強有些驚慌,端起來的酒手一抖潑出不少。他們兩人之間的仇不是表面上的,你一拳我一腳的都是藏在被子下面,外人看不出來。
“支書一個人又喝悶酒?”閆長生心中有準備,神色沉穩(wěn),把兩瓶酒放桌上,再一次地問道:“你決定不幫著征地?”
“長生,地都分下去好幾年了,沒有政府指示,我不敢沒事找事的違反上級政策,你用的地是你自己親戚的,你不怕犯錯誤,可以自己去征。”懷強嘴巴硬,農村人慣說的,三斤半的鴨子二斤半的嘴!
“這是你最后的態(tài)度?”閆長生坐下,懷強意圖給他倒酒,他拒絕了,掏出大前門,扔一支給懷強,自己叼一支,但不點上,在部隊時,他常做這樣的動作。
向輝曾評論過他,說他人假,抽個煙也假。
懷強繼續(xù)喝酒,“吱”地一下,一杯酒喝凈,叨個花生米或在咸魚身上撕下一塊。慢悠悠咀嚼時,哪一個舉動無不告訴閆長生,我蔑視你。
沉默就表示同意。我不相信,你還打我一頓。
那支不點火的煙,在閆長生嘴里不停地變幻位置,但是,就是不掉下來。
“既然這樣,不如我自己當支書,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省的天天求你。”閆長生不在意地說出!
“你當支書?哈哈……”懷強端到嘴邊的酒又放回去說:“你這個小屁孩,笑死我了,你想當支書,問過老子了嗎?哈哈,猜猜看,我讓不讓你?”
王巧英不知從哪里來,喊聲長生哥來了,又給閆長生倒杯水,經(jīng)過男女之事后,巧英:一露面,長生發(fā)現(xiàn)巧英妹子,失去大姑娘的靈動,皮膚也缺乏光彩。跟賴娟一樣,沒結婚就該是姑娘,是姑娘又跟男人睡過覺,只好是個假姑娘了。
王懷強沒好氣地攆她:“去去,談事情呢!”
待巧英走后,閆長生傻小子般的望著懷強支書笑,笑的懷強酒也喝不下去,他苦惱地問“你笑什么?”
“我笑懷強支書又說錯話了,支書好像是上級任命的,村長才需要選舉,現(xiàn)在農村,對選舉觀念還淡薄吧!”閆長生幾乎一針見血,說得支書煩躁不安地,他把喝干的酒狠狠地頓在桌上說:“我沒閑功夫陪你瞎叨叨,請你離開我家?!?br/>
“這就沉不住氣了,聽不下群眾意見?我話還沒說完,不急!”閆長生無視懷強支書的逐客令,說一句讓王懷強嘴巴張大的話:“想讓你自己把支書讓出來。”
恢復正常后,懷強支書憤怒地站起來,指著閆長生腦門一字一頓地說“想得美,你算哪根蔥,我不讓你能咬我個球?”
閆長生把支書的手慢慢撥開,冷冷地說:“知道你不想讓,給你一個選擇,不讓支書你就進監(jiān)獄!”
“你敢威脅黨的支書,倒底誰會進監(jiān)獄,還不一定?”懷強也不坐下,依然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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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你瞞了黨與群眾很久,當初鄭偉強奸了妮妮,你帶著民兵說把他送進縣城監(jiān)獄,結果你把他送哪去了,我現(xiàn)在到監(jiān)獄里可沒有查著鄭偉的名字!”
懷強“咕咚”一聲坐回板凳,人高,板登矮,差點摔個大仰巴叉。他反應強烈,知道是賴三畝說的,賴三畝是他原來親信,全程參予了此事!
懷強失神地望著閆長生,賴閆王村已通上了電,村人節(jié)約,都點的十五瓦燈泡,亮度較低,懷強看不清閆長生得意地神情,氣憤地罵:“卑鄙,真卑鄙!”
閆長生巳懶得理他,站起來邊走邊說:“給你兩天時間考慮?!?br/>
“慢著”懷強及時喊住閆長生說:“長生弟,你看,這鄭偉已成為你妹婿,這追究起來他也不利索!”
“當時的強奸,現(xiàn)在的結婚,可以標明鄭偉無罪,而你呢,仔細想想吧!”閆長生又轉身要走。
懷強跑上前扯住閆長生說:“我把建溫泉的土地給征好行不行?你看,咱們都一個村住著,小時侯,你父母早亡,我懷強可以拍良心說,明里暗里照顧你不少!”
“是有很多照顧,比如送我去當兵。”閆長生甩開懷強的手,大步出了懷強支書家,積了幾年的惡氣,總算出去。懷強也真是賤,好好求他征地,他一點不給面子不配合,哼!現(xiàn)在想起來求我,沒用了,遮羞布已撕開,無法避開,只有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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