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
陽光撒的剛剛好,細長白皙的手指敲擊幾下鍵盤,利索的關(guān)了數(shù)據(jù)系統(tǒng),點了關(guān)機鍵。
他起身揉了揉肩頸,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晚上去哪玩???”坐在他對面的四眼妹子問他,倒不是真的關(guān)心他去哪里玩,每日上下班的問候,已經(jīng)成了例行公事。
“宅家里唄,還能去哪里玩?!奔緯噪S口敷衍了一句。
這里是s市圖書館,季曉是館里一名十分普通的信息管理員,每日工作就是維護數(shù)據(jù)系統(tǒng),到了月末,盤一盤數(shù)據(jù)庫里的書籍與實體存書是否對得上,工作單調(diào)又枯燥,輕松的工作對應著微薄的薪水,剛剛夠他在這個城市里生活,每月交掉房租,去掉伙食費,還能有點閑錢讓他做些喜歡的事情,比如買一身跑步的裝備去公園跑步。
他租的那個小區(qū)前面就有一個中山公園。吃過晚飯,在里面溜達散步的都是些退了休的老頭老太太,再就是帶著孩子遛彎的小夫妻,夜色再深一些,幽會的年輕男女就多了起來,單身去跑步的年輕人很少,季曉算是比較另類的那一撥,正真瀟灑的年輕人,都去混健身房,季曉沒那閑錢辦健身卡,自然不去湊那個熱鬧。
季曉背了雙肩包,與辦公室里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就下班走人,剛要出大門,就聽到一個阿姨在他身后扯著嗓子叫他。
“小季……這孩子,跑這么快干什么,小季……”
季曉頭皮一麻,深吸一口氣,笑容滿面地轉(zhuǎn)身,看著喊他的那位中年阿姨。
“李阿姨,您喊我?。俊?br/>
“是咧,可不就是喊你呢。”李阿姨瞪著他,幾步就走到他跟前,扯了清潔工專用的袖套抽了季曉兩下,而后低聲道:“那老王家的姑娘你去見沒見???我看人老王家挺中意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老這么單著也不是回事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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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呵呵道:“這不是一直沒時間嘛?!?br/>
“哎喲呵,這還哪能沒時間呢,館里工作多輕松,大家都是知道呢,人老王不就圖你個工作穩(wěn)定嘛,又不求你別的?!?br/>
李阿姨橫了他一眼,怒其不爭道:“我可跟你講啊,人家姑娘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家里那是有房的,可比你條件好?!?br/>
“是是是……我這不是加過微信了嘛,周末就約見面哈?!?br/>
季曉隨意應付著,李阿姨說到心滿意足,才放他去趕地鐵。
季曉今年二十七,至今單身,從沒交過女朋友。因為長的比較秀氣,人也纖細,缺了幾分男子氣概,一直不敢主動去追求女生。上大學的時候,有女生來找他,也是與他稱兄道弟,奔放些的,與他姐妹相稱,還張羅著給他介紹男朋友。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兩個男人也是能處朋友的,那么一點點淺薄的認知,還生出一段極其隱秘的過往,說過往其實有點不合適,僅僅只能算他大學生涯中的一點點小插曲,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個在他身上打了一炮的男人叫什么名字,甚至長相他都忘了,如今印象深刻的只是狹窄的房間、昏暗的白熾燈、洗的發(fā)黃的床單,頭埋在被褥里,滿鼻子都是廉價的消毒水的氣味。
那是一個夏日的夜晚,一如既往的悶熱,同寢室的男生們聚在一起玩?zhèn)髌妫緯詫τ螒蛞恢辈桓忻?,拿了本書去了自習室?br/>
中途尿急,季曉合了書本,去了洗手間,這個時間段,教學樓里本就人少,洗手間也沒人,季曉稍微放松了些,拉了褲子拉鏈,慢悠悠地放水。
男生洗手間是個比較神奇的地方,小便池排成一排,一撥人站在一處,難免就要比比誰家鳥大誰家鳥小,甚至要比一比誰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