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哪里有這個女人說話的份?關(guān)景鶴一記眼刀就讓她乖乖住了口,“笑話,我關(guān)氏關(guān)某人的夫人豈是爾等能夠冒犯的?”
“關(guān)景鶴,你到底想怎樣?”唐柒柒急了,并恩將仇報,只是這樣會讓她更加難以在這個公司做下去。身后的人已經(jīng)議論紛紛了,大都是說唐柒柒同魏致燃之間的事情。
“原來都嫁人了,那怎么還和魏總在一塊?婚外情?”
“看樣子是。”
大家三言兩語對這個女人評頭論足,人也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上來,把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于是,便會有更多的人看熱鬧,也會有人為了維持秩序把這里的人遣散開。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說話人的聲音很是溫柔,好像是三月的春風(fēng)拂柳,柳葉帶著淡淡的清香撲到人的臉上,好似初生動物的絨毛,撫著臉。
只是這樣的結(jié)局,早就在那個男人的心中了。不算是胸有成竹,不過是在唐柒柒出現(xiàn)的時候就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了。
男人信步走了出去,圍著的人群好似碰到燎原烈火的草,一層層的給烈火讓了路。
“魏總,不是說不在嗎?”男人歪著頭,雙手插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和魏致燃的模樣大相徑庭。關(guān)景鶴不是一個愿意拘泥于世俗的人,自然也不愿意擺出一副正經(jīng)人的模樣。
“嗯,是,不在的?!蔽褐氯蓟帕?,他從來沒有想過關(guān)景鶴會這樣的有耐心,竟然會在外面等這么久。
“那您怎么從里面出來了?別騙我,我可是都看到了?!?br/>
關(guān)景鶴的個子高,里三層外三層的人自然是擋不住他的視線的。男人皺著眉頭,玩弄著手中的車鑰匙,“走吧,我們是時候好好談一談了?!?br/>
算上昨晚的,再算上剛才的,關(guān)景鶴想要對魏致燃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魏致燃悻悻的上了他的車,扣好了安全帶還不忘打開車窗同唐柒柒揮手說拜拜,只是身邊的男人是誰啊!怎么可能給他這個機(jī)會呢?
關(guān)景鶴帶他去了茶樓,這茶樓看似簡單其實玄機(jī)大著呢。最重要的就是這茶樓是他好朋友喬嗣伯開的。
喬嗣伯天生一副喜劇演員的身骨,從里到外都是笑點,一張口,就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岸?,里邊兒請?。 ?br/>
這茶樓是鹿城的特色,據(jù)老一輩人說,鹿城三街五巷,隔個三五家便是一棟茶樓,不說規(guī)模有多大,總之這茶都特好。茶樓里還有說書的, 不過現(xiàn)在這說書的少了,據(jù)說是在‘除四舊’的時候直接給除了。
但是少了并不代表沒有,眼前這就有一位。只是魏致燃并不知道這出講的是什么。
一把折扇,一塊驚堂木,一張桌子,一襲長衫,就是這藝人的全部行頭了。
“聽出來是什么了么?”
“是什么?”
“水滸傳里面武松怒殺西門慶那段?!蹦腥说淖旖青咧荒ㄐθ?,許這就是他帶魏致燃來這里的用意了。魏致燃心里明鏡似的,打一進(jìn)門,就注定出不去了。
“然后呢?”
然后?這就是明知故問?。〉顷P(guān)景鶴也偏偏要買個關(guān)子,“然后,我們就來了這里啊!”
當(dāng)然,來這里不是為了談公事。魏致燃點了點頭,“為了唐柒柒吧?我們兩個都喜歡的那個女人?!?br/>
“魏總這就說來好笑,我們之間什么時候存在了這一層的關(guān)系了。”關(guān)景鶴說著,給魏致燃倒了一杯茶,是上好的龍井,倒茶的禮數(shù)也極為周到,是三點頭。
魏致燃不懂這些,他打小就不是在這鹿城長大的。他把茶杯捧在手里,“不是么?”
“當(dāng)然不是,那唐柒柒是我的妻子,我們怎么可能是情敵。難道情敵這詞語不是存在于三個沒有結(jié)婚的人中間的么?”
既然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了,他還有什么資格和關(guān)景鶴去爭啊?而且在關(guān)景鶴覺得,這樣的爭來爭去也沒有意思。
“魏總還不明白么?今天我確實是來談私事的,也是來談唐柒柒的。但是卻同這個情敵沒有關(guān)系。”關(guān)景鶴故意頓了頓,想要看看魏致燃的反應(yīng)。
魏致燃眼神閃躲,明明就是一臉的心虛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么,在關(guān)景鶴的面前總是自信不起來,好像在一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把自己完全的給否定了。是??!誰不害怕自己見到強(qiáng)者呢?
“這樣說吧,就是我覺得自己的女人可能不是很適合在您那邊工作了,我打算把她調(diào)回自己這邊來?!?br/>
關(guān)景鶴這樣說也不會被人懷疑或是怎么樣,畢竟他是唐柒柒的男人,女人來自己的男人公司上班有什么不對么?
“我不同意,唐柒柒是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我們沒有辭退她的理由?!?br/>
“沒有理由?那我就給你制造一個理由!”關(guān)景鶴臉上帶著一抹邪笑,只是這笑容久久的不肯散去,他也久久的不肯說話,樓下的說書人正講到精彩的段落,“武松手起刀落,只見那西門慶沒了腦袋。”
“關(guān)總,我覺得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人我是不會放的?!?br/>
說罷,魏致燃起身便要離開。他本來就不喜歡關(guān)景鶴,而且現(xiàn)在關(guān)景鶴又成了魏氏集團(tuán)的合作商,他連同魏致封也一起厭惡了起來。但這也不成,搞不好還會被關(guān)景鶴抓住小辮子。
“沒想到魏總是這樣一個小氣的人,還好接管魏氏的是您的哥哥而不是您啊!”
“你……”
關(guān)景鶴還真是喜歡把‘壞人’這兩個字做到極致,半瞇著眼睛眼神也是滿滿的挑釁,“魏總慢走。”
都到這節(jié)骨眼上了,他魏致燃走了就是孫子。
“關(guān)景鶴,我再說一遍,我不會放人?!痹缇驼f過,唐柒柒是他手上的一張王牌,不到關(guān)鍵時刻,他怎么可能放人?。?br/>
“那就別指望著簽下關(guān)氏的單子。”說罷,男人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摔,“魏總,我想您并不是一個糊涂人?!?br/>
做生意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沖動,最要命的也是沖動。魏致燃竟真的被關(guān)景鶴這一嚇唬給嚇唬住了,乖乖的坐了回去。
“而且,你也不是沒有看到,柒柒在你那里是什么待遇???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會心疼,你倒好,管都不管?!标P(guān)景鶴說這話的時候都快紅了眼睛,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關(guān)景鶴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魏致燃低著頭,看著茶杯里面飄沉到底的茶葉發(fā)呆,“我會保護(hù)好她的,盡我所能?!?br/>
“可是你魏致燃到底有什么能耐?一條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我還能指望你給她一個像樣的生活么?做夢!”
此番話,完全沒有了兩個男人爭斗的味道,起點全是唐柒柒,全是為了他心里的人。
“可是關(guān)景鶴,你喜歡唐柒柒么?”魏致燃早就被他一番話說的好像是霜打的茄子,再開口是,喉嚨沙啞。
不過這番話,卻是讓關(guān)景鶴想了很久,久到茶壺里面的茶都涼了。但是到最后的結(jié)果卻不盡人意,又好似在逃避。
“我喜歡不喜歡,關(guān)你什么事?”
呵,這樣的關(guān)景鶴還想和自己斗?魏致燃覺得有些好笑?!瓣P(guān)景鶴,你就省省吧?!?br/>
說罷,喝了最后一口茶便離開了。樓下的說書人正說到武松同武大郎的那段,武大郎整個人很是悲戚。
關(guān)景鶴坐在那里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喬嗣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兄弟。”
平時稱兄道弟的人自然是在有困難的時候能幫得上忙的人。喬嗣伯叫人給添了一壺茶,給他倒在了茶杯里,“嘗嘗,上好的果茶。”
果茶?呵!拋棄了傳統(tǒng)之后來的東西有什么好?關(guān)景鶴輕輕啜了一口,“沒有龍井來得舒服?!?br/>
“確實沒有龍井來得舒服,但是卻偏偏討人的喜歡?!眴趟貌嗽斨璞粗厦娴挠锡埡蛻蝤P,手指不斷的摩挲著圖案的紋路,“就好比你跟剛剛的那位,你就好似這龍井?!?br/>
一個事舊人,一個是后來出現(xiàn)的紳士。一個本性不改,一個討人喜歡。喬嗣伯把關(guān)景鶴的茶杯端到了他的面前,“其實有些東西,卻是得放一放,還有一些脾氣,該收也得收了?!?br/>
喬嗣伯這人雖是個紈绔子弟,但偏偏有一顆遠(yuǎn)離世俗與世無爭的心,看事情自然也會更透徹一些。這點便于關(guān)景鶴全然相反。
“她不是唐染?!彼鬼壑袧M滿的都是失落。記得喬嗣伯剛剛回來的時候他滿心歡喜的說自己找到了唐染,只是這些全都是一個夢??!
喬嗣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就這樣懸著,“就算她不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喜歡就去爭取,不喜歡就放棄。是唐染也好,不是也罷,干嘛非要執(zhí)著于一個名字呢?”
其實不光光是一個名字,還有一段說起來就會讓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極痛的神經(jīng)。關(guān)景鶴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口氣干了他遞過來的果茶,只是他依舊不喜歡這甜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