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這話,讓得木風和老龍有點茫然。
“想要我救你,必須拜我為師。”老人又是看著木風,眼中神色古怪,一臉漠然,一副強者擁有的風度展露無疑。
“嘭。”
木風聽得老者那話直接是應聲而下,狠狠的跪在石面上,絲絲塵埃飄起,老者看著木風那堅毅的眼神也是略有滿意的點著頭,撫摸著那長長的胡子。
“師傅?!?br/>
一聲低沉并不算太過響亮的稱呼,老者見狀,手臂輕輕揮動,真氣涌出,沉于木風膝下將其托浮而起。
又是上下打量了木風一翻,老者這才恢復了開始的和藹神色:“本夫也記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很多年前人們都稱我為清風子,日后你可以稱我清風子或者師傅,隨你?!?br/>
這話讓木風都是為之愣了愣,這老人剛還兇神惡煞般的樣子,現在這和藹可親的神態(tài)一時還讓自己不能適應了。
“那…師傅,剛剛聽你們的對話,好像你早就認識我?”木風心中也是在打著鼓,不知為何他從老人的話語中仿佛聽出了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哈哈…”
木風這話一出,老人和身后那受傷的老龍竟是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了。
老龍帶著絲絲痛苦神情戲謔的看著木風道:“在你還是嬰兒的時候我們便是認識你,記得那年,你隨著一道巨掌…”
“咳咳…”
清風子突然咳嗽一聲打斷了老龍的話,而后接著道:“當年你被放于一葉小船中飄泊到此處,被我看到,我也將你抱起看過,那時候就發(fā)現你根骨奇佳,天賦異凜,感知過人,可我那時候也是身受重傷無法離開這深山老林,便在你所乘小船中留下了一道信息蒲團,將你又放入了河中,并且吩咐老龍將你保護好,直到你渡過三劫時,再告知你這些讓你來找我,我告訴你一些東西,現在看來,你也只能提前知道了,不過也就這些,你的身世我也是知道一些,但那可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等你日后實力強大時我自然會告知你?!?br/>
聽得清風子這話,木風嘴角微張,就欲追問時,老者又是率先道:“不用再問了,有些東西在適當的時候知道便可,提前知道對你可是沒有半點好處的,你現在要關心的可不是你的身世,你姐姐的仇可是還在等著你啊,你的丹田已是破碎,想要再修煉那可是極其困難,有可能根本就無法修煉了?!?br/>
“你可要知道,丹田可是被稱為修煉者的生命,修煉者寧可沒了性命也不能沒了丹田啊。”
木風臉色越來蒼白,那眼中的深沉也是越發(fā)晦暗,最不愿意聽到的消息終是回蕩在耳旁,雖是有著這般心情,但木風卻依舊緊緊咬著牙根,狠狠的道:“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放棄的,只要活著我就不信還報不了仇?!?br/>
剛毅的話語,緊咬的牙關,緊攥的雙手映入清風子的眼瞳中,后者也是驚訝的點點頭道:“好…好…好韌性。”
“既然如此,那便先讓老夫先來考驗考驗你吧,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如此大的決心?!鼻屣L子又是緩緩道。
話落,清風子袖袍一揚,三色真氣竄出,朝著木風奔去,而后光芒一閃,便將木風包裹而進,看著那被包裹在真氣內的木風,清風子帶著淡淡的笑意道:“看到對面那百丈懸崖峭壁沒有,從崖底水面往上爬,直至山頂,什么時候能身輕如燕般的上下了,再來找我,如果中途放棄,那也就說明你沒有那種韌性,想要我出手幫你,恐怕也是妄想了?!?br/>
清風子又是手臂一揮,真氣光團托浮著木風向著石面水底落去,老龍也是愣了愣,顯然也是不明白清風子這是什么意思,這師都拜了怎么還出爾反爾了,但它也是忌諱老者的實力也是不敢出言詢問,便哼了一聲隨著木風竄了下去。
砰。
一龍一人從那高不見頂的上空墜下,木風倒還好,有著清風子所凝的真氣罩,并沒有摔著,一沾到水面便輕輕漂浮著,而老龍則極為悲慘了,那百丈身軀狠狠砸在水面上,深深的陷入水底,波起浪涌,讓得木風也是隨波亂竄。
老龍浮上水面,看著木風道:“那老家伙的脾氣古怪的狠,你這第一道關口不過,怕還真是無法讓他幫你,所以你也是先忍忍,將這考驗給堅持下來?!?br/>
“嗯?!?br/>
狠狠一點頭,木風也是不廢話,直接拉著巖壁上垂下來的一根枯藤,就在其手攀上枯藤時,那包裹著自己的真氣光罩也是消失而去,顯然那清風子是在時刻注意著木風的。
雙手拉著枯藤,雙腳抬起,踩在光滑的巖石上,艱難的抬起腳向上攀去。
然而那巖壁成年受河道中的雨水澆灌,巖壁上早就長滿青苔,青苔極為濕滑,木風那剛落下的雙腳一滑,整個人便垂落而下,狠狠的摔在巖石上,那撞擊的手臂上頓時傳來骨骼清脆的響聲。
木風也是感覺到了手臂上傳來的劇痛,但那臉上的堅毅表情卻是越發(fā)深沉,而后也是不聞不顧,直接是慢慢的抬起雙腳狠狠的跺在爬滿青苔的巖壁上,滴滴水滴從其腳底趟過,雙手交換著微微向上攀了一節(jié),隨后腳步向上挪上一步,當他剛想抬起第二步時,極為不穩(wěn)的身體頹然發(fā)生變故。
砰。
腳下又是一滑,整個身體狠狠撞擊在巖壁上,所幸那手中的藤蔓夠結實,不然肯定要掉入水中,那拉著藤蔓的手指被勒的微微泛紫,整個手掌仿佛要被勒掉般,而那身子卻是中心不穩(wěn),搖搖晃晃,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巖石。
一時間整條手臂都是被巖壁上凸起的巖石給磨破,鮮血滴落,將其下的河水染紅一片。
河中的老龍似是不忍心般,想要伸出頭顱幫助木風,然而就在其頭剛剛伸起時,一道三色光華從那云端狠狠射來,擊在老龍頭頂,老龍一個悶哼一頭扎進了水中,水中隨即有著絲絲血跡翻上水面,看來這老龍又是被擊傷了。
“你這蠢龍,你這可不是幫他,這是害他啊,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可別怪我不幫他了,想必你是知道我脾氣的。”云端中一道淡淡的怒語飄了下來。
木風聽了這話,看了看那水中不斷翻起的血泡,也是咧嘴罵了一聲:“該死的?!?br/>
而后又是抬頭向上看了看那懸崖峭壁,然而這一看卻是讓木風有點頭暈的感覺,那崖頂直入云霄,竟還一眼看不到頂端。
木風甩了甩發(fā)暈的頭,便是嘴角一咬,暗暗的道:“姐姐,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會替你討得公道,這點小困難怕還阻擋不住我?!?br/>
也不廢話,木風雙手緊緊抓著那藤蔓,雙腳再次踏上巖壁,狠狠喘上一口粗氣,而后向上登了一步,腳下雖有些滑但被木風給僵持住了,而后手掌又是交換著向上攀了一節(jié),隨后腳掌也是隨著身子向上攀了一步,如此般小心翼翼的向上爬了約莫五步的距離,木風也是回頭看了一下水面,臉上揚起一點微笑。
然而就在此時,那云端上空,一道三色真氣一閃而來,在木風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射在那藤蔓上,瞬間,那看似堅硬的藤蔓直接砰的一聲斷開,木風那剛還微微泛著喜色的臉龐瞬間凝固下來。
嘩。
漫天水幕落下,木風狠狠落入水中,水中的老龍也是快速的伸出龍身將木風卷起浮上水面,木風急促的喘著粗氣,伸手將臉龐的水漬擦干,而后也是對著老龍一笑,老龍快速將木風遞于那崖底,木風看了看巖壁,牙關緊咬,伸手又是抓到一條異常結實的藤蔓。
伸手狠狠抓住,雙腳蹭住巖壁,緩緩的向著上面攀去,這次木風也是更加小心了,爬上兩腳便張頭看了看藤蔓,如此般極為吃力的向上攀爬著。
砰。
又是一道揪人心的響聲響起,只見木風掛于那巖壁上,兩邊蕩著,那極力抓住藤蔓的手掌上已是被藤蔓生生勒開,藤蔓餡進肉里,疼的木風額頭冷汗直冒,豆大的汗滴滴落早便將那一身素衫給打濕的通透。
水面上的老龍也是極為吃力的看著,隨著木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而呈現著痛苦之色,甚至巨嘴中不斷有著罵聲飄出:“該死的…該死的…”
砰。
又是一次撞擊,再次爬上。
砰。
第二次撞擊,接著繼續(xù)。
第三次…
第四次…
…
如此循環(huán)的失敗,木風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打算,只見他再次伸腳登上,還時不時的出現險情直接掉落而下。終于,一天時間悄然而過。
經過無數次的折騰,木風早已是疲憊不堪,被清風子接上石臺,狼吞虎咽的吃了幾口烤肉,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時,木風便是拖著還處于疲倦中的身子爬了起來。
清風子那緊閉的雙眼也是緩緩睜開,看著木風旋即面無表情的伸手一拂,一道真氣包裹木風將其送下石臺。
又是無限的攀著藤蔓,向上極為吃力的爬著,也是一次又一次摔在石壁上,再看那石壁時,不禁讓人也是為之觸動,那石壁從水面向上延伸幾十步的巖石上,皆是被鮮血所染紅,石壁都成這樣子了,木風那無數次撞擊的手臂,背部,雙腳更是慘不忍睹。
再看看那攀著藤蔓的雙手,也是讓人為之顫抖,那手指上已是沒有一根好的,仿佛透過如爛泥般的指肉還能看其肉內的森森白骨。
又是一日如昨日般的渡過…
第三日也是如此…
第四日…
…
一日復一日的不斷攀爬,時間也是如流水般從慘烈中悄悄飛快流過,半月時間也是悄然而過,再次看那巖壁上的木風時。
嚇。
木風那一身衣服早已是衣不遮體了,身上手臂上的猙獰傷口也是早已結疤,而后傷疤又是被磨開磨破,一次又一次的反復著,身上也是無法見得一塊好的皮肉。
但看木風那黃色的手臂,敞開的胸口,也是見到不小的益處,原本木風那略顯消瘦的身影現在看來雖說極為凄慘,但也是略顯健壯了。
再看那攀爬的高度也是讓人咋舌,從那攀爬處往下看已是數十丈高了,并且如今的這攀爬速度也是極其沉穩(wěn),一步一步,不一會兒又是攀上丈許高。
清風拂過,木風那一頭紅發(fā)隨風飄擺,而時間也仿佛如這微風般悄然拂過,又是半月時間流過。
再看那巖壁上的木風時,又是讓人無比的震驚,那百丈高的懸崖上一道人影躥上躥下的,手中的藤蔓飛速抖動,那飛快攀爬的身影仿佛生有翅翼,身輕如燕,如履平地。
又是一次極為輕松的攀上巖頂,木風看了看那強壯的身體,和身后的百丈懸崖,咧嘴一笑。
“整整一個月了,這百丈峭壁已經被我征服,想必已是達到了師傅的考驗吧,再去問問師傅有什么交代,再苦再難又能怎樣?!?br/>
快速沿著藤蔓一溜而下,站于老龍背上,那步履的沉穩(wěn),氣息的均勻竟已是不像一月前那般虛浮和無力了,雖說現在依舊沒有真氣修為,但木風看著自己那一身的肌肉,也是相當的滿意,那里能爆發(fā)的能量可絲毫不亞于天樞境的修煉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