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挑恤加威脅
他應該不喜歡吃內臟,這是陳許諾心里想的。
祁玨則猜想,陳許諾的家鄉(xiāng)口味是偏麻辣的。他慶幸,這頓飯吃對了。
每個人專注自己面前的火鍋,涮菜,蘸醬,時不時會有說話的聲音,還有被逗笑的聲音,那是龔巧伶以及幾個男生在聊天。
這種情況下,陳許諾都是旁聽的那個,她偶爾也會被他們的話題惹的輕笑,但從不會插嘴。
在聚會中,陳許諾向來都是最不起眼的配角,在別人的人生舞臺也是。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祁玨也沒有說話,一直專注于吃,面前的菜差不多被他涮光了。
陳許諾忍不住腹誹:面前的男人,這是要把她吃窮啊。
紅油火鍋不比清湯的,吃不了多久,就會大汗淋漓,鄭柔坐在陳許諾身邊,她會給陳許諾遞紙巾,陳許諾會對她笑。
鄭柔吃的也是紅油口味的,但她出的汗很少,而且不需要就著果汁解辣,鄭柔很會吃辣。
陳許諾又一口果汁下肚,嘴巴已經辣的通紅,祁玨看到后,有點懷疑自己最初的猜想了。
給陳許諾遞了調好的芝麻醬,他道:“蘸這個吃,解辣。”
陳許諾想拒絕來著,可是,還沒等她表態(tài)。
“喲,這不是祁玨嗎?”
初聽這個聲音,陳許諾覺得很刺耳,只能這么形容。她回頭往后一看,是一個跟祁玨差不多大的男生,穿著,像是大學生。
但他身上的名牌,又讓人感覺,不是大學生能消費的起的。
“在圣英達的時候不是挺特立獨行的嗎?除了姓楊的那小子,也不見你跟誰混在一起?!?br/>
姓楊的,楊零一此刻正坐在隔壁桌橫眉豎眼。
這個火鍋店里的不速之客,名叫張揚,確實挺張揚的,他是圣英達的大三學生,以前和祁玨有過過節(jié),至于什么過節(jié),陳許諾還不清楚。
但她知道的是,張揚是個有公子病,自尊心極高的富二代。
因為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同學,對他來說應該是小弟般的存在。更因為祁玨沒理他,他就惱了。
張揚還是有點智商的,沒將情緒表現(xiàn)的太明顯,只不過,身子一側,他在陳許諾旁邊坐下了。
本來就只是兩人位的卡座,陳許諾坐在靠近走廊的一邊,鄭柔坐在靠窗的位子。
張揚一坐下來,陳許諾幾乎是本能反應,忙往里擠了一段距離。
張揚就這樣大喇喇的坐下來,還是坐在兩個女生旁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陳許諾抱歉的看了眼鄭柔,然后回過身,緊著眉頭對張揚說:“這位同學,請你坐別的位置?!?br/>
“怎么?不歡迎我嗎?我和祁玨可是老同學了,對吧,祁玨?”他說完看了眼對面的祁玨,表情是真的屬于欠揍型的。
祁玨悠悠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不歡迎!”
僅僅三個字,像是自帶刀片一般,將張揚的面子碎了一地。
緊接著,祁玨從自己的座位站起來,他站到了張揚的旁邊。
“所以,你是不是應該有點自知之明?”
居高臨下的姿勢,陳許諾就坐在張揚右邊,她都能感受到濃濃的壓迫感和緊張感。
張揚身后的兩個小弟有意上前維護,但氣勢完全低了,表面露出猶豫之色,龔巧伶忍不住笑場。
“還不快走?”
就算祁玨不出場她也不擔心,陳許諾身邊坐著鄭柔,鄭柔能一個打三!
“你讓我走我就走?”張揚朝龔巧伶吼了一句,也站了起來,興許是身高的距離變短,陳許諾感覺他的勢頭又足了些。
但是,她怎么也沒想到,下一秒,自己的錢包會遭殃。
“聽說你把洪武館,老板的兒子小雨給k了?我是來替他報仇的,敢不敢和我比一次?”..
在圣英達的時候,祁玨曾當眾給過張揚難堪,這回,張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要給祁玨回一“禮”,小雨的事,頂多是個引子。
張揚像是知道祁玨沒那么容易答應他,他伸出右手放在面前的小火鍋上方。
手上拿著的東西,是他自認為的“法寶”,陳許諾的錢包。
“這個錢包看著鼓鼓的,里面應該不少錢吧,對了,應該還有手機……”
張揚說著,右手變成了兩指捏著錢包的模樣,錢包在火鍋的蒸汽中搖搖欲墜,仿佛只要稍微一松力,就會“降臨”到滾燙的紅油火鍋里。
一個錢包而已,周圍的人只當是朋友之間的惡作劇,龔巧伶這桌的幾個人更是覺得張揚這種“威脅”太小兒科了。
在陳許諾右邊的鄭柔只要一個動作,就能把錢包搶回來。
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鄭柔沒有行動,祁玨答應了張揚的挑恤。
祁玨被威脅了?龔巧伶瞪著他們,難以置信。
直到張揚帶著小弟離開,她都覺得不可能。
“祁玨,你怎么就答應那種人了?”
其實龔巧伶更想問祁玨,是不是想在陳許諾面前表現(xiàn),連這種無賴的挑戰(zhàn)也接下了。
但她怕祁玨在她心中的男神形象破滅啊。
趙啟也說了祁玨的不是,在他們這桌的角度,確實只能看到即將“下鍋”的錢包,卻沒人看到陳許諾的臉都白了。
陳許諾和鄭柔的這個角度最明顯,當錢包落到紅油火鍋里時,就是火鍋里的紅油濺到陳許諾臉上的時候。
所以,鄭柔不敢動,祁玨也沒有拒絕。
“天哪,祁玨簡直太an了?!?br/>
這是龔巧伶回到宿舍,知曉了事情原委后說的。
王銀鐲很老實,她說:“巧伶姐,在小仙居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龔巧伶:“……”
有一種人很會說實話,也很會拆臺,經常是話題終結者,更不懂迎合人,但這種人如果做朋友,絕對是真心的那種。
王銀鐲是,鄭柔也是。
龔巧伶敗給了王銀鐲,又八卦起了陳許諾。
她問:“許諾,那個時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著,祁玨大大,快答應他,人家好怕怕?!?br/>
龔巧伶做著夸張的表情和動作,鄭柔直接干嘔出來,陳許諾被兩人的互動逗笑了。
回想了一下,她答:“當時更怕沒錢結賬。”
如果錢包真掉到火鍋里,陳許諾肯定會第一時間站起來,拿什么東西擋住,那是人的本能反應。
“現(xiàn)在也不用擔心了,晚上的那頓飯被祁玨學長請了?!?br/>
是王銀鐲說的,龔巧伶接著她的話說:“對啊,早就讓你不用擔心了。”
龔巧伶的眼神意味深明,像是早猜到祁玨最后會結賬。
祁玨結賬時的說辭是:張揚的事讓大家擔心了,他有責任請客。
龔巧伶更覺得,就算沒有張揚的事,祁玨也會找別的借口搶著買單的,
情商高的人,他能把“故意”說成“特意”,就能把搶著結賬做到毫無破綻。
陳許諾往深處一想,也想到了這一點,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傻笑,讓人覺得她是戀愛中的人。
可是,她和祁玨明明什么關系都不是,硬要扯上一點的話,也只有學長學妹這類關系吧。
平白無故讓學長請客,這樣一想,陳許諾又覺得欠了祁玨的。
她對龔巧伶說:“這頓飯本來就應該我請的,倒讓祁玨花錢了,張揚的出現(xiàn)也是個意外,誰都沒有想到?!?br/>
“唉喲,你請他請不都一樣嘛,等以后你們成了,他的錢不還是你的錢嘛?!饼徢闪婀首骺鋸埖膽涣岁愒S諾一下,看著不懷好意。
陳許諾被她說的臉紅了,鄭柔突然冒出一句。
“沒出息!”
不是說陳許諾的,是回應龔巧伶的話。
陳許諾:“……”
龔巧伶:“……”
如果說王銀鐲能把天聊死,那么鄭柔絕對能把話聊炸,分分鐘讓人炸毛的那種。
不過,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沒有惡意。
張揚提出的籃球賽挑戰(zhàn)是在一個禮拜后的周末,這次比賽不同于祁玨和小雨的個人比賽,上升到了兩個學校,比賽也是比較正規(guī)的。
有籃球隊,有拉拉隊,還有比賽場地。
圣英達的籃球隊自然是沒話說,圣英達校方每年沒少在籃球上沒少投資,不過,他們財大氣粗,在哪方面投資的都不少。
但中櫻這邊略遜一籌,上一屆的籃球隊隊員忙著畢業(yè)實習,剛解散不久,社團招新又還沒開始。
祁玨得先從尋找籃球隊員開始,這是個艱巨的任務,連07宿舍的人都為他們犯愁。
又是一節(jié)專業(yè)課上完,陳許諾按照課表,去到下一堂課的教室。
這是一堂美術鑒賞,對于服裝設計專業(yè)的學生還是挺管用的,陳許諾早早就占了位置。
拿了位置上的書,陳許諾坐了下來,準備著等會上課要做的筆記。
她有一本不算薄的手繪本,上面畫了很多設計草稿圖,有必要的時候,她也會在上面做些筆記。
離上課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陳許諾能感覺到教室里的同學逐漸多了起來,這是常事。
“同學,我能坐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