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
雖然說是被封禁,但方穎兒還是很快就知道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氣的方穎兒動了胎氣,足足休養(yǎng)了兩個多時辰,又是扎針又是熏艾喝藥的,才算是安穩(wěn)了下來。
丫鬟鎖兒皺眉,一邊幫方穎兒按摩,一邊小聲地勸解:“夫人,現(xiàn)在沒有任何事情是比您和孩子更加重要的。所以大人的事情,您就算生氣,也不能不顧惜身體啊?!?br/>
她是方穎兒被方家認回來之后,就跟著方穎兒伺候的人。
一轉(zhuǎn)眼,也伺候了有十年了,主仆感情還是很不錯的。
鎖兒更是深知方穎兒為了要這一個孩子,有多艱難,因此便勸解,寬慰著。
方穎兒淚水連連,濕了睫毛,輕輕一顫,眼前便都是霧蒙蒙的了。
雖然已經(jīng)四十一歲了,可方穎兒保養(yǎng)的相當好,皮膚滑膩白皙,雙眼波光粼粼。
加上常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叫她多了一抹華貴的氣質(zhì)。
如今外人瞧之,也不過三十歲罷了。
誰讓方穎兒被找回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快要三十歲了呢?
“我當然知道孩子更加重要,可,可蘇星河他居然敢騙我!”
方穎兒心頭絞痛。
夫妻這么多年,居然從一開始就是欺騙!
“我嫁給他的時候,已經(jīng)三十歲了,他也三十歲。都三十歲了,他要是坦言他成親過,也有孩子,這也正常,可他……”
方穎兒想到多年的恩愛,到頭來居然是一場笑話,不由得大動肝火。
一旁的鎖兒低著頭,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可最后還是沒說出來。
當年大人要是告訴夫人,成過親,還有幾個孩子,那夫人還能嫁給大人嗎?
當年夫人娘家本就百般不愿,若是再知道大人成親過,還有孩子,那就萬萬不可能將夫人嫁過來了啊。
“他在哪里?”
方穎兒擦了擦淚水,咬了咬嘴唇,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了。
鎖兒暗暗惱恨夫人沉不住氣,但也知道夫人對大人的感情有多深,便只能心里嘆了一口氣。
“大人一直在院子里跪著呢?!?br/>
“什么?這怎么行?那府里的下人要怎么看待他呀?”
方穎兒扯著帕子,心中糾結(jié)的厲害。
她自然是惱恨蘇星河的所作所為的,可她也沒有想到讓蘇星河這么沒臉啊。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呀。
“夫人!大人如此欺瞞你,想過你的臉面嗎?您又何必……”
鎖兒氣惱的跺腳。
夫人未免有些太不爭氣了吧?
方穎兒張了張嘴,半晌摸著自己的肚子,無奈的說道:“可我們已經(jīng)有了孩子,我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和他撕破臉吧?而且他對那個女人和孩子,沒有半分感情……”
“我們成親十年,都沒有孩子,他也沒動過將那邊的孩子接過來的念頭。說明他心里還是有我的,比那邊的,重要多了?!?br/>
鎖兒望著都不用蘇星河出面,就已經(jīng)在自我洗腦的夫人,簡直要無語問蒼天了。
她咬牙:“夫人,您什么身份?那頭又是什么身份?大人他不曾管過那頭,何嘗不是因為夫人您的身份?”
“你說什么呢?怎么可能只是因為身份?難道你認為大人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方穎兒惱恨的推開鎖兒,臉上掛滿了不高興。
她和蘇星河的感情,又豈是旁人能明白的?
一時間,方穎兒對鎖兒的話,有些惱火。
鎖兒:……
我的夫人啊,你都多大年紀了啊,怎么腦子里就只有情情愛愛啊?
這明顯是大人貪圖夫人娘家的助力,所以才不敢聯(lián)系那邊的子嗣的啊。
而且就因為這,便不管結(jié)發(fā)妻子,也不管自己的三個兒子!
這,這已經(jīng)不是冷血兩個字就足以概括說明了的呀!
怎么夫人就一點也想不到呢?
鎖兒想起方家夫人的囑咐,是想要再張嘴好好勸說一下夫人的。
可奈何剛剛夫人已經(jīng)惱火了自己,自己此刻再說什么,也都是火上澆油罷了。
最后鎖兒也只能閉嘴了。
罷了罷了,等到日后慢慢規(guī)勸夫人吧。
而且這重任……
還是交給老夫人他們吧,她可做不到。
這戀愛腦,怕是鋼鐵做的!破不開!
“你去讓大人進來吧,然后你出去等著?!狈椒f兒想了想,還是想立刻就聽一聽蘇星河的解釋。
另外……
“你敲打一下府中的下人,誰也不許因此苛待大人,更不許議論!”
鎖兒:……
“是?!?br/>
鎖兒都無奈了。
有這么強硬的娘家,要什么男人沒有啊?非得守著這么一個人渣?
氣人啊。
可她不過是一個丫鬟,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也只能乖乖聽吩咐辦事了。
很快,蘇星河就進來了。
一身冷霜,眉眼清冽,神色落寞。
只站在那,就讓方穎兒癡戀又心疼。
她本想關心兩句,可想到蘇星河的所作所為,就忍住了,張嘴卻是嘲諷:
“怪不得我十年不曾有孕,你都沒著急,原來是有三個兒子呢???倒是我小看你了?!?br/>
蘇星河臉色一僵,一抹尷尬一閃而過。
但這件事到底是他的錯,他自然不敢如何硬氣,只一味地伏低做小的道歉。
“我知道這件事瞞著你,是我的過錯。但我當時也是太想娶你了。”
“想要娶我,你就先騙我?”
方穎兒滿眼含淚的控訴著。
這算是哪門子的喜歡和想娶她?
蘇星河走上前,坐在床邊,想要摟住女人,卻被后者用力的甩開。
可蘇星河幾次被甩開,又幾次摟了上去,也不知道第幾次的時候,方穎兒才終于不甩開了他,只是順勢依靠在男人的懷里,哀哀的哭著。
她是真的傷心啊。
她一心一意的守著的男人,居然讓她成了一個笑話啊。
“穎兒,不哭不哭了,都是我的錯,看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啊?!?br/>
蘇星河幫懷中的女人擦拭眼淚,不停地安撫著。
好半晌,方穎兒才停下了哭泣,捂著肚子叫喚了兩聲。
嚇得蘇星河立刻要去喊大夫,還是方穎兒說只是胎動,這才罷了。
“穎兒,你聽我說。當初我真的是太想娶你了,才瞞著你的。要不然,岳父岳母能讓你嫁給我嗎?而且當年咱們兩個又為了那件事一直緊張生怕露了馬腳,我哪里想得起那群人?”
提起“那件事”,方穎兒臉色一變!